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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發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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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出《關於進一步做好計劃生育工作的指示》,要求實行和提倡一對夫婦只生育一個孩子,大力提倡晚婚晚育,這意味著我國獨生子女的時代正式到來。

而這一年蘭溪肚子裏的孩子即將降生,卻不想出了意外。

蘭溪騎著自行車載著趙蕭然去上學,可是寒冬臘月的下著大雪,地很滑,蘭溪一個不註意,連人帶車就翻到了旁邊一個正在施工的溝裏。

正在幹活的工人嚇了一跳,趕忙過來幫忙,剛把人給扶起來就聽見蘭溪的一身尖叫,即使是大冬天,那鮮血也浸濕了她的衣褲滲了出來。

孩子沒了,眼看著幾個月就要生了,可是因為這次意外卻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永遠的離開了。

李相默得到消息的時候,手裏拿著的搪瓷杯子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熱水濺了一褲子都沒察覺,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到了醫院。

蘭溪在手術室足足兩個小時才被推出來,李相默在外面急壞了。

在家的蘭溪母親也急的夠嗆,原本她也要來的,可是李相默沒讓,她腿腳不方便,而且蕭然也要有人在家照顧,就在家留下來等消息。

蕭然嚇壞了,一個勁的哭著要找媽媽。

坐等右等終於等到蘭溪被推了出來,李相默趕緊跑了過去,雙手扶著病床,見蘭溪昏迷著,心裏不由得一緊。

“大夫,大夫,我兒媳婦怎麽樣了?”

“你兒媳婦沒事,剛動完清宮手術,恢覆一段時間就好了,只是孩子沒了,你們節哀。”

李相默感覺整個人都是發蒙的,大夫的話讓她有些回不過神來,直到蘭溪被推遠她才回過神,追了上去。

聯系不上趙默文,只能她撐起這個家,蘭溪得知孩子沒了,一聲不吭的掉眼淚,讓李相默看著難受,勸了幾句,可是蘭溪一句話也沒什麽說。

李相默心裏著急,其實她也難受,可是難受又能怎樣呢,她不能哭也不能像蘭溪一樣無聲的抗議,她只能將這一切都咽下去,她得替自己的兒子好好照顧這個家,雖然現在她已經七十四歲,但是依舊得為了孩子操心奔勞。

“蘭溪,我給你燉了點骨頭湯,你趁熱喝了,這個對身體好。”

李相默用了大半月的錢買了骨頭燉了這麽一大碗湯,自己一口沒舍得喝全都端來了。

蘭溪看著那碗湯發呆也沒伸手去接,就那麽看著。

李相默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沒在意,笑著用勺子剜了一勺在嘴邊吹了吹送到了蘭溪的嘴邊。

“不燙了,這會喝正好。”

“我不餓,不想喝。”

蘭溪冷冷的回了一句,臉上帶著一絲的不耐煩。

李相默面對她的冷言冷語絲毫沒有在意,就繼續那麽端著。

“聽話,喝一口,不為了別的,就你自己的身子你也該珍惜,孩子沒了咱再生,但是身體要是壞了可就不值當了。”

“我都說我不喝了,不喝了。”

蘭溪突然大聲的吼了起來,紅著眼看著李相默。

李相默維持著剛才的動作,滿臉的尷尬,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就那麽端著,過了很久才放下了手,將碗放到了一邊,又仔細的裝進保溫壺裏怕涼了,做好一切後才拿著保溫壺轉身離開。

“娘……”

蘭溪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喊了一聲,李相默聽見她叫自己,停了一下,沒有轉過來,低聲說了一句,“我把湯送到鍋爐房去熱著,一會兒你想吃了,我在給你拿回來。”

蘭溪沒有說話,無聲的點了點頭,一滴眼淚掉了下來。

……

在醫院住了一周後,蘭溪終於出了院,只是沒有回到李相默家裏,而是徹底搬到了自己母親那邊。

原本還留在李相默家裏的衣服都拿走了,像是永遠都不回來的架勢。

李相默心裏著急,可是也沒辦法,自己兒子不在,總不能要求兒媳婦回來跟著自己一起住,而且親家確實需要照顧,她也不能攔著。

從這次意外以後,蘭溪再也沒回過家裏,李相默想看她和蕭然了,就得跑到人家家裏看,有時大門都進不去,就站在外面說上幾句話,蘭溪就以蕭然要寫作業為借口把李相默支了回來。

“大娘,你怎麽還在做這些,我都說你多少回了,你都這麽大歲數了,還這麽累哪裏行啊。”

悠然終於放假回來了,看著滿炕都擺著還沒來得及送走的衣服,就氣不打一處來。

“瞧你,又不是什麽大事,幹嘛大驚小怪的,大娘身子好著呢,這點活都幹不了,不成廢人了,快把包放下,上炕暖和暖和,我這兒就給你做飯去。”

“哎,大娘,我不餓,才從學校吃了飯回來,你就別忙活了,你也上炕。”

悠然拽住了李相默的胳膊,將她也拉到了炕上。

現在數九寒冬,確實冷,悠然穿著李相默做的大襖,可是風一吹,還是覺得冷的刺骨。

這會上了炕,將一個大厚被全都捂在了身上,只露出一個巴掌大的小臉。

“怎麽冷成這樣,我在把火給添旺點。"

“大娘,怎麽我一回來,你就忙前忙後的,你也進來,像小時候那樣咱們窩在一個被窩裏。”

悠然把被掀開了一角,朝著李相默看去,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李相默過來。

李相默寵溺的一笑,真的走了過去,順著那角鉆進了被窩裏,只是並沒有真的鉆進去,而是讓出了大半個身子,好讓被子能全蓋在悠然的身上。

“怎麽還和小孩子一樣,考的怎麽樣,眼看著也要畢業了,有什麽打算。”

“學校說是能分配,到時候看,能分配到哪兒算哪兒,要是分配不了,我就自己去找,大娘你就別替我操心了,倒是,手上的凍瘡又犯了。”

悠然牽過李相默的手放在放在手裏,一臉的心疼,每年李相默手上的凍瘡都要犯病,整只手就要腫起來,疼的我厲害,都不能出屋,一碰到水更是嚴重。

這麽多年也看過治過,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不礙事的,又不是什麽大病,都是老毛病了,習慣了。”

李相默知道悠然心疼自己,趕忙將手抽了回來笑著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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