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7章 愛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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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松了握著兒子手臂的手,低了頭又繼續的開了口:“我在書館聽了半日的課,學了兩個字,很高興的又偷偷溜回了內院。”

“回去便聽他的話趴在桌子上練字,就寫琉璃兩個字……我寫了好多遍,一直到到天快亮的時候都在寫,可我總覺得自己寫的沒有姬先生的字漂亮!”

過去了這麽多年,明澈始終保持著那個最初的習慣,稱呼自己的相公為:姬先生。

“練了一宿的字,天亮以後我才睡,本想就睡一刻的,可我睡過了時辰。”

“想著給他去看看我寫的字,我便高高興興的跑去了學館。”

“可今天他看見我便沈了臉,說晚了的學生便要受罰。”

“我看他拿著戒尺過來,心裏怕的緊,忙吧手裏的字都遞給他,可他不看,拉著我的手就打了我的手心!”

“那幾下可真疼啊……我生在明家,身份尊貴,誰敢打我?姬先生便打了我……”

明澈柔弱無骨的手掌握緊又張開,輕輕的顫動著,似乎隔了經年,那痛仍在一般。

陳年往事歷歷在目,每一瞬間發生的過往都刻在了明澈了心裏。

在姬玄帶著兒女一夕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之後,她便開始了漫無邊際的尋找。

如今分散了多年的母子們坐在佛前說起過去的點點滴滴,都似將明澈心頭傷口上的痂掀掉,讓人看到裏面的鮮肉。明明那道傷似乎早就愈合,可痂被掀掉之後心卻更疼了……

“那是他頭一次打我……”明澈說著話,左手不自覺地右手上輕撫著,她覺著疼,不只是心疼,手也疼。

“他以後也打過您?”蘇夏至自認為是個文明人,她也覺得自己頂講道理。可她也根深蒂固的認為:凡是打女人的男人都是渣!

當然,女人打男人那是愛的體現……

明澈的神情慢慢地又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什麽意思啊她這是?蘇夏至對於這種猜謎似的交流非常頭疼!

可再看人家母子三人都是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的態度,她也便淡然下來:艹!又不是打在老子身上,要是秀才敢對我動拳頭……哼!

她眼神不善地在閔嵐笙身上掃了一下。

閔嵐笙一揚眉,對於娘子這樣的態度有點莫名其妙。

“我興沖沖地拿著練習了一夜的‘琉璃’去找他,可他卻打了我,我從小都被明家上下的人寵著,哪裏經過這些,於是我掉頭就跑掉了。”

“這下姬先生可是闖了大禍!頭一日是我命令學館的那些孩子要裝作不認識我的,今日我就這樣一跑,學館裏發生的事情馬上便被人告了上去。”

“我負氣離開,當然不會再理學館的事情。”

“獨自躲了兩日之後,我再從內院出來,卻是被母親下了嚴令,半步不許離開!”

“這樣的命令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一樣的普通,更何況下命令的還是最疼我的娘親,我便沒有放在心上,以為過個半日,等娘出了佛堂,我說幾句軟話也就是了。”

“可我娘一直在家廟禮佛,打佛七,一時半日的哪裏出的來?倒是內院外面鬧成了一片,我聽見聲音跑到門口一看,下人們正拖著一個少年男子離去,而那少年一直對著內院裏大喊:‘琉璃……琉璃……’!”

“我便站在院子裏叫住了下人,讓他們將那個少年帶了回來。”

“我被娘禁了足不能離開院落,因此只能隔著一道大門與他們說話。”

“你們道這少年是哪個?”明澈說著又看了看她的孩子們,才接著說道:“他原來是你們的二叔,你們父親的親弟弟呢!”

自己有個二叔,父親在世的時候是與閔嵐笙說過的。只是這二叔後來去了哪裏,就誰也說不清了。

“他一見大門裏的我便呼喊著,求我快去救救他的兄長,只說他都快被打死了……”

“姬玄打了我,我當時確實很生氣的,就想著以後再也不要理他,可我沒想對他怎麽樣啊,怎麽他就會被打了呢?”

“姬雅當時只顧了對著我喊救命……姬雅是你二叔的名字,他現在一定也改了名字了。”

明澈說起這些的時候已是不自覺的輕嘆了一聲。

一飲一啄皆是因果。她自己開口就說了個假名字給人家,結果也同樣聽到了兩個假名字。

“在明家,如你父親和你二叔這樣的人實在是微不足道的,就真的被打死在府裏,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可當時我許是沒有接觸過如他們這樣出身的庶民吧,一下便對他……便對他們上了心!”當著兒女說起自己少女時候的心事,這讓明澈感到了羞臊,她說話竟變得結巴,繼而紅了臉。

“您一定是管了閑事了。”蘇夏至一看她臊眉耷眼地模樣就猜到了結果。

男女之間的姻緣大多如此,非常不可思議!經常是不經意的一次邂逅,便改變了彼此的一生。

明澈的生活軌跡從偷偷跑去學堂的那一刻開始以及發生了偏轉。

只是那時的她如此年輕,怎會想到自己小小的一番舉動,會給自己將來的日子造成多麽大的改變呢。

“我怎麽可能不去救他?”明澈扭頭望向蘇夏至:“我若是不去,就憑他用戒尺打了我的手,他就能死上十次!”

“呵呵,人只有一條命,怎麽可能死上十次?”對於明澈的這句話,蘇夏至不置可否。

“你沒有見過明家的手段,所以才會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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