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4章 獨一無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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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姜溫小臉一沈,眼睛望了地面:“小氣!真真的小氣!”

小氣就小氣吧,他愛說什麽隨便說,反正我也不會少塊肉,總之這個給閨女認幹爹的事要秀才回來再說,蘇夏至對閔嵐笙的小心眼兒也是心有餘悸的。

不幾天的功夫,平縣就起了傳言:新任的縣令大人遭人陷害,已經進了府郡的大牢。

而整件事情的起因竟是因為徒然增多的四成賦稅的問題。

若說別的,大多數百姓還會做出一副看熱鬧的姿態,而這個賦稅卻是關系著每個人的切身利益,因此這個消息一傳出來,便被百姓們高度重視了,天天有人到縣衙去詢問知縣大人的消息……

與此同時,一直靜觀其變的安懷遠終於感到了不安!

原本隱秘的,他根本不想讓外人知道的事情,現在已經鬧到了滿城皆知,這樣的結果是最令人頭疼的。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你能讓一個人不說話,可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嗎?

在將事情細細地思量了一番之後,安懷遠決定此時一定要在鬧大之前趕緊解決!

兒子不回來,可以暫緩一段時日,可若是百姓們接著這個事情鬧大了,傳到京裏去,他的安穩日子便到了盡頭。

“去請小姐過來。”身體每況愈下的安懷遠在連日的焦躁中,顯得愈發的蒼老。

在吩咐了守禮去叫安靜之後,安懷遠便開始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父親!”在房門外就聽見了父親咳嗽聲的安靜一直等裏面的聲音平覆了些才裝作急匆匆的樣子走了進來。

她早就聽大夫們講過,很多有咳疾的人是不能靠近的,否則他身邊的人也有可能染了病。

“您今日的藥我才吩咐了守禮去拿,這方子您用了也有月餘,不如……”在父親面前,她一直是個恭順孝道的女兒,至少安靜自己表面上都是這麽做的。

擺擺手,安懷遠止了她的話,一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安靜坐下。

自從在酒樓裏被蘇夏至揭了女兒的短之後,他早就派人將她的所作所為都查了一番。

一查之下,安懷遠不動聲色地吐了幾口老血,從此便對這個女兒徹底死了心。

“府郡的事情,需要靜兒你去辛苦一趟了。”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安懷遠氣若游絲地用手扶著胸口輕聲說道。

“不敢說辛苦,父親您吩咐就是!”安靜起身畢恭畢敬的回道。

“坐下說話。”安懷遠慈愛地對著女兒露出一個艱難的微笑,似乎是對她的話很滿意。

“是。”安靜斂衣側身坐在椅子上,雙手翹著蘭花指交疊放在右邊的腰側。

這樣的做派以及這樣的畫面,讓安懷遠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女子的身影,那是安靜的母親,他曾經的貼身侍女。

沒名沒分的為他生下了這個女兒之後,安懷遠將孩子寫在了正妻名下,而將那個肖想著能當上他如夫人的賤婢給‘處理’掉了。

這麽多年,他早就忘了那個女人的存在,甚至連她的名字都忘得幹幹凈凈的時候,他竟在她生的女兒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這樣的感覺馬上讓安懷遠對矯揉造作的安靜起了一陣膩煩的心思。

賤婢終究是賤婢!登不得大雅,難為我將那賤人的孩子當貴女養育了這麽多年,可她骨子裏仍舊下賤,連坐在那裏的造作模樣都像極了她的母親!

“父親?”

安懷遠的目光讓安靜莫名的不安起來,她小聲的喚道:“有什麽吩咐您說就是,女兒聽著呢。”

“好。”眼神一轉,安懷遠心思恢覆了平靜,他依舊用慈愛的語氣對安靜說道:“靜兒年歲不小,父親便是再不舍,總不能留你在家一輩子。”

聽父親說起了自己的終身大事,安靜趕緊低了頭,做出一派嬌羞的模樣,卻並沒有插嘴,只默不作聲地聽著他把話講了下去。

“父親本想遂了你的心思,逼閔嵐笙能娶你過門。”

“父親,女兒不願與人為妾的。”安靜小聲的說道。

“唉!”安懷遠嘆了氣,心道:蠢材啊!都到了這般時候還想著為妻為妾的事情,只這份心思便與她的娘親沒有兩樣兒……

“現在不說這個。”一聲嘆息之後,他擡頭對著安靜說道:“父親是讓你去一趟府郡,找知州大人撤了那份狀子!”

“撤了狀子?”安靜不解地望著才說了幾句話就上氣不接下氣的父親:“不是已經將閔嵐笙帶去府郡問詢了嗎?此時應該正好可以問出個結果來啊。”

安懷遠眼睛望著門口明媚的陽光,盡量讓自己不去看女兒。

自從知道她在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以後,他便對她再也沒有了一絲的疼愛。

心中除了厭惡還是厭惡,甚至後悔當年沒有像處理掉她母親一樣的處理掉她!

“當初為父肯投這麽一張狀子皆是念在你對嵐笙的一片癡心。”不管心中作何感想,安懷遠依舊是用一種慈父般的口吻開了口。

安靜則面上嬌羞眼含感激,父女二人皆是虛情假意,書房裏一派父慈女孝。

雖然寫這麽一張狀子的根本目的是敲打閔嵐笙,逼回三子安逸,可安懷遠對安靜說的卻都是為了她。

“這事如今走漏了風聲,傳到百姓那裏便成了有人迫害平縣的新任縣令!”這話說的聲音重了些,安懷遠開始了又一輪的咳嗽……

安靜連忙起身到了書房的門口往外看去,並對著匆匆而來的安守禮說道:“怎麽去了這麽久?不是早就讓你們將藥備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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