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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夫妻沖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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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緇衣女子眼皮都不擡的搖頭:“居士正月十三就要送來,我們還要校勘的。”

經文的抄寫是神聖和莊嚴的事情,要求抄寫著不但要恭敬,還不能有錯別字。

一部《普門品》兩千多字,抄寫的時候必須小心再小心才行。否者通篇只要有一個錯字,這一張就算是白抄了……

“是。”小廝在心裏算計了一下時間,雖然很緊,但兩個人抄寫還是可以完成的,因此他輕聲回道:“弟子知道了。”

“我不是出家人,你不必對我稱呼弟子。”緇衣女子神情淡淡地推開房門又走了回去。

小廝一擡頭,只看見了扶在門框上的如蔥般白皙的手指!

女人纖細的手指一閃不見,小廝只在心裏讚道:這姑姑生得一雙好手啊!

雙手捧著一沓厚厚的紙張和經書走路很不方便,小廝走到靠墻立著的香案前把經書放在上面,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張包袱皮來攤開在上面,仔仔細細的將東西包裹好,用手提著包袱說道:“三十部呢……咱們回家去就要趕緊抄了。”

安逸沒有接話茬,站在門口皺著眉望著西偏殿發呆。

“主子?”小廝伸手搖了搖他,然後問道:“您看什麽呢?”

“哦,都包好了?”安逸伸手要提小廝手裏的包裹,小廝讓開了。

“等一下!”才要出門的守誠又快步走到正殿的門口,從袖籠裏摸出幾枚銅錢放進了功德箱。然後才對安逸說道:“咱回去吧。”

從菩提庵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冷風陣陣,吹得小廝一連打了幾個冷顫。

從安府出來,他一直穿著舊衣,就是天冷了,也不過是多加了兩件單衣!這樣的穿著哪裏能夠抵禦北方凜冽的寒風呢……

安逸看著他,心裏一抽一抽的疼:“明兒咱去置辦兩件冬衣,這麽幹凍著可不成。”

“給爺買一件棉袍子吧,我還不算冷。”小廝哆哆嗦嗦地說著話,隨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噴嚏:“哈秋!”

“看看!還說不說了?”安逸拿出帕子按住他的後腦勺就把小廝才流出的一點鼻涕擦了:“這個聽爺的,明兒咱一人買一件厚棉袍子,就當……”

“嘿嘿!”安逸說著忽然不懷好意的一笑:“就當咱成親要穿的吉服了!”

“……”凍的冷冰冰的面頰瞬間紅了起來,好在現在天色朦朧,路上的行人看不清自己的臉色。否則可真是太丟人了!誰家的新人成親是兩個新郎官啊?

小廝緊閉著嘴,決定不搭理他。

原本心裏以為主子定會再胡扯幾句才會作罷,沒想到他只說了這一句不著調的話之後到自己安靜了下來,一路走的心事重重。

“您有心事啊?”眼看著主子的眉頭越皺越深,小廝也跟著擔心起來。忍了半天還是張了口。

話問出去了,小廝心裏又後悔,覺著自己不該多問主子的事兒。

“你沒覺著今天那個穿緇衣的女子生的面善?”安逸扭頭盯著小廝:“是不是覺得他長得很像一個人?”

“沒覺得啊……”當時小廝滿腦子只記著她囑咐自己的話,再說對方一個女人家,他總不好死盯著她的臉看吧?

冥思苦想了一陣,小廝發現自己對那個女子的面貌沒有一點印象,倒是忽然想起了她扶著門框的一只素手來:“那姑姑……手生的好看……”

小廝說話的聲音很小,也就是他和安逸兩個人將將聽得見,否者盯著女人的手看這樣沒規矩的事他也不敢說出來!

“公子的意思是說,方才那個女子生的和閔公子很像?”小廝跟了安逸那麽多年,主子說出的話他馬上就能聽出裏面的意思來。只是今天主子這話的含義可有點嚇人了:“難道會是閔公子的親人?”

“您不會認錯了吧?”小廝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

安逸輕輕地搖了頭:“別人我可能認錯,唯獨嵐笙,與他相似的人,我定是不會認錯!”

一年四季種田的莊戶人家還有個農閑的時候,而自從開了掛面作坊後蘇夏至天天忙得連軸轉。

倒不是作坊裏還需要她去抻面賣力氣,而是她家的掛面越做名聲越大,農忙的時候是散裝的掛面賣的紅火,到了現在,裝在竹籃裏蓋著紅紙的禮品掛面又有了供不應求的趨勢!

聚福樓的腌雞蛋從一入冬開始就買的比平時多了不少,從五六天到山下村拉一次貨變成了三四天拉一次貨。

所以蘇夏至現在是:忙並快樂著!

三天腌一次雞蛋,隔四五天再到鎮子上采買作坊裏和自己一家子的吃喝,家裏家外的事情讓她每天都過得無比充實。

閔嵐笙眼睛只長在娘子身上,看著她就吐了一次之後居然又沒了半點有孕的跡象之後,他不高興了!

娘子不許把她有了身孕的事早早講出,可他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娘子的腹中有了自己的骨血,那可是他作為男人的真本事啊!

早晨高嬸子來家裏和蘇夏至說話的時候還笑著說道:“你家秀才怎麽和大姑娘似的,在家真呆得住!”

哪個男人聽到有人說自己是‘大姑娘’能高興?

在表面同意了娘子的囑咐之後,閔嵐笙就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他‘閨女’身上!

兩個人躺在一個被窩裏的時候,也曾對孩子是男娃還是女娃進行過嚴肅正經的探討,那時,秀才的手放在娘子的胸脯上輕揉著說道:“是女娃娃。”

“不要!”從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開始,秀才夜裏確實老實了不少,可他畢竟是個男人,讓他木頭似的規規矩矩睡覺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對於他的一些毛手毛腳,蘇夏至也只能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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