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幸福要偷(2)

關燈
“明白了!”周存孝發紅的眼珠子泛了賊光,他搓著兩只手,屁股下面如同做了荊棘,根本坐不住,看那樣子就是急於出去。

周家大門外的戲班子演的頭出戲進行的正酣,戲臺前已經圍了幾層人,連鄰村的都有過來看戲的。

院子裏的滿月宴正屋裏的已經散了席,閔嵐笙隨著周家的人一起步出了屋外,正看見蘇夏至賊兮兮的從內宅裏溜了出來。

夫妻兩個一碰頭,又是對著一笑,蘇夏至走近秀才拉著他就往外走:“快走,好不容易才把嬌嬌哄她娘屋裏去,咱偷偷的走,別惹孩子哭!”

正屋的酒席一散,那些有頭臉的賓客大多離了席開始往外走,坐著不動的大多都是杏花村裏的街坊鄰居。

隨著人流緩慢的走出了周家的院子,蘇夏至和秀才才下了臺階便走不動了。

人們都擁在戲臺前仰著頭看戲,而且還看的很帶勁!

既然走不了那就看看吧,蘇夏至抱著好玩的心態倒退著上了臺階,這樣還看的清楚些。

閔嵐笙不愛看戲,大梁歷代朝廷都會娼寮妓院查的嚴格,唯獨不禁男風,這就讓以男色為生的那些主有了很多賺銀子的門路。

戲子便是如此。

那時走碼頭唱戲的都是男子,而戲文演繹起來卻要有男有女,所以扮演女子的男旦們很多都兼著另一個身份——男妓!

他們的主顧可比花樓的姑娘更廣泛,不禁可以伺候女人亦同樣伺候男人,價格也比一般倌樓裏的小倌高了很多,皆因為這些人大多色藝雙絕,而且身子柔軟,上了榻個個都是一身媚骨……讓對他們使了銀子的男人女人們欲罷不能!

戲臺上的戲蘇夏至沒有看過,單聽著鑼鼓點和腔調她覺得有幾分像後世的昆曲。

臺上正中男子扮的春閨少女纖纖素手執著一柄羅扇正唱的咿咿呀呀華年易逝,只盼命裏的那個冤家早點把她娶回家去……

一副懷春少女扮相的男子就是平縣最有名的男旦秋海棠。

自打他一張嘴,幾乎一句一個碰頭好,戲臺下那些平日裝的道貌岸然的男人女人們,此刻在他扮出的絕色面前也都變成了斯文敗類,大聲的叫著好!

“這唱的怎麽樣?”蘇夏至貼著閔嵐笙咬上了耳朵。

閔嵐笙搖搖頭,他是真不懂。

他平日把大把的時間都用在了讀書寫文章上,若說點評戲文,他還真不在行。

“我覺得他在對付,就是想趕緊把這出戲打發了,好拿了錢走人!”蘇夏至繼續咬相公的耳朵,而且是明目張膽地在大庭廣眾之下真的咬了閔嵐笙的耳朵!

秀才紅著臉狠狠地瞪了這個不著調的娘子一眼,趕緊低了頭,只覺得被她咬過的耳垂發了燒,火燒火燎的燙!

“不信?你等著……”蘇夏至對著看臺上的那些琴師用了心,只一會兒便約莫出了那曲子的板眼。

臺上的年輕女子神色懨懨的望著滿園盛開的春花,輕啟朱唇,手中的羅扇掩住了半邊芙蓉面,秋海棠開口唱道:“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

伴奏的樂器突出的只是一只笛音,婉轉清越,但透著單薄,若無那幾句詞伴著,都能讓人忽略了去。

蘇夏至就在這個時候開了口,“什麽花兒姐?什麽花兒郎?什麽花兒的帳子?什麽花兒的床?什麽花兒的枕頭床上放?什麽花兒的褥子鋪滿床?”

上一世,蘇夏至有個人老心不老的風騷老媽,是個京劇票友。

在她一大堆的男朋友的名單中,曾經有一個是戲迷,與她堪稱志同道合!

那個兩鬢斑白的老頭天天尖著嗓子掐著蘭花指唱虞姬,蘇夏至她媽演楚霸王,所以最後虞姬抹了脖子,夏夏她媽的愛情也到了終點……

當然,在這二位情濃的時候,他們也唱別的曲目,比如現在蘇夏至唱的這出《賣水》裏的一段,就是那位老爺子喜歡唱的。蘇夏至聽得多了,煩了,也就會了。

幾乎是她的聲音一起,臺下就立刻變得鴉雀無聲。

站在臺前看戲的人們看看臺上的秋海棠,再看看站在臺階上的蘇家傻丫頭,都有點不著邊,不知道今天這唱的是哪一出!

而蘇夏至就是為了好玩使壞,她唱的又是京劇的曲目,京劇的發展本身就糅合昆曲等多種地方戲曲而成的,所以她一張嘴,幾乎所有的念白的點都吐在了對方換氣的時候,如此兩種相似又不同的劇種攪和在一起便亂了套,秋海棠唱不下去了……

對面那個俏麗清淡的女子唱的戲詞他聽得真切,就是不能合上人家的拍子,而自己這邊的琴師在他住了口之後,也有些不知所措,手裏抄著家夥,望著蘇夏至,以為遇到了砸場子的!

此時蘇夏至念完了那幾句道白,笑瞇瞇的閉了嘴,等著看對方的反應。

秋海棠確實是唱的在糊弄。

當他毫不費力的吐字發聲,耳邊聽著臺下觀眾的喝彩聲時,心裏只覺得厭煩!

這出堂會是戲班子的東家接的,他不想來。可東家說雇主是個大財主,唱完了戲還要留飯呢。

一聽留飯他就更煩,以為又是要做那見不得人的勾當!冷眼瞧著周家門裏門外進進出出的那些人,秋海棠有點小驕傲看不上這些泥腿子。

對於入幕之賓的主顧他也挑,總想合了自己的心意,做這等事,哪怕是伺候一個男人,他也願意選個看著順眼的,否則寧可不掙這筆腌臜錢!

那個女子生的好生俊俏!尤其是笑起來若隱若現的酒窩真是招人稀罕……秋海棠動了心裏,以為蘇夏至對自己有意思,因此才在臺下攪了自己的場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