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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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烈的我們》總結賽結束的下一周周四,就是中國傳統佳節七夕節。

林夏去地方臺錄的七夕節目陸續放出預告片,她衣帶翩遷在空中飛舞,經後期特效渲染後更加夢幻,宛如洛神下凡驚鴻一現。地方臺有一批關註舞蹈的觀眾人群,林夏又是第一次和他們合作,因此期待值很高。

不同於地方臺的錄播,央媽的七夕晚會歷來在仙女湖會場直播,林夏提前一天到了現場走臺。

作為少有的兩個節目的人,她的出場次數應該僅次於群舞和主持人。為了方便換裝,她的兩個節目分別在最前和最後。先表演的是和祈明澤的對唱,然後經過緊張的改妝換衣後,她要和九州演藝集團的首席男舞者周靖琪跳一支雙人舞《化蝶》。

祈明澤飛機延誤還在路上,林夏找到了在舞臺另一側試威亞的周靖琪,打算先合另一個節目。

舞蹈的圈子很小,能混出名頭的更是鳳毛麟角,彼此之間都很熟悉。周靖琪也沒和林夏生疏,上來就問她和祈明澤的事是不是真的,網上的瓜真真假假他多少有些不敢信。

林夏大方點頭承認,倒是周靖琪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你和路星洲覆合了,沒想到你真和祈明澤在一起了。”

“為什麽突然提到路星洲?”林夏不太懂,她和祈明澤的關系幾乎公開,怎麽突然扯到了前男友。

“你被黑不是路星洲幫你刪的貼麽?有個博主扒出了路星洲跟你表白的視頻,好多人就順藤摸瓜翻出了你倆的戀愛記錄,還有路星洲的個人賬號。大家嗑得正歡呢,一夜之間超話被封,帖子全刪,那個賬號也設置了半年可見。還有那些明顯是周文宣買的黑你的帖子,也是很快就被刪幹凈了。”周靖琪吃瓜能力不比鄔紫南差多少,網絡上的風吹草動知道得一清二楚,看來沒少和席羽交流,近墨者黑啊!

“我問問他。”能做到這些事的也只有路星洲,林夏打開對話框正要打字,想想還是退了出來,“過兩天再說吧。”她是多想不開,七夕節前找前男友聊天。

雖然早就過了尷尬的階段,他們的關系也不只是前男友和前女友的關系,但這種敏感的時間點,還是能避就避。

林夏看到周靖琪身上穿的威亞衣,心中頓感不妙,問到他倆是不是都要飛。

答案是肯定的,《化蝶》是放在最後的壓軸節目,節目組做了豪華的立體特效,兩位舞者也要在高空中完成一段舞蹈動作,看完示意視頻的林夏只覺得腰部和大腿內側隱隱作痛,前兩周錄節目吊威亞磨出淤血的位置隱隱作痛。

七夕是她的什麽劫難麽?怎麽兩個臺的節目都要吊威亞,上次吊完大腿肉青紫了好幾天才消,腰腹也一直隱隱作痛。這一次還是現場直播,一次成型不能出錯,壓力更勝以往,她有些擔心她的老腰撐不下來。

既然安排了,還是要盡力去做的。

他們之前合作過《化蝶》的舞劇,動作不生疏,難點就在要提前穿好威亞衣,跳完前半段後趁著鏡頭移開,工作人員上來綁威亞的繩子,然後切入兩人空中舞蹈的部分。

構想很美好,現實有困難。

古典舞的服裝一般輕薄貼身,除了特定角色特定服裝,少有束縛腰腿的服裝存在,兩人都不太適應威亞衣,單人舞蹈還好,雙人配合部分就犯了難。威亞衣在身上,哪哪都覺得不對,怎麽也找不到合作的默契,周靖琪知道林夏舊傷在身,沒有強上托舉動作,不然林夏摔了他倆也不用上節目了。

走臺時間有限,和威亞衣磨合的事情可以等下慢慢弄,流程還是要繼續走。兩人被威亞吊起,在空中做著舞蹈動作,兩人都有過相似的經驗,這個環節倒是沒什麽問題。

唯一有點擔心的是,降落的地點是在湖心搭起來的一個升降臺上,他們的節目在幾乎最後。升降臺幾次降到水平面下,等到他們的節目時必然會有不少的水跡,雖然只是降落,但也會有滑倒的風險。

節目組這邊也給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案,走位都是設計好的很難臨時更改,他們只能保證盡量擦幹水跡,降落時盡量輕緩。

這邊走位確認無誤,祈明澤也終於趕到了現場,林夏還沒和周靖琪磨合幾遍,就被那邊叫去走流程。

面對面是緩解思念最有效的方式,許久未見的兩人終於不用靠網線講著沒用的廢話,只為了和對方多些相處的時間。只是還來不及單獨相處說上幾句話,工作人員就來催著開始工作,央視的晚會涉及到的明星藝人多,後面還有不少事項需要一一核對,兩個工作狂人還是先以工作為主。

本就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林夏的表現比許多跨界藝人表現好太多,省了節目組不少力氣,很快就被放行。

轉場到造型組的路上,兩人碰到了來蹭車的主持人齊銘,祈明澤租了車,齊銘不想等臺裏的車就順路搭一段。林夏去過他的訪談節目,也算是熟悉。他對祈明澤卻是近一個月才有些印象,早些年Blue Point常駐央視時他還在學校,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見兩人坐在一起,齊銘自覺拿起了娘家人的架子。

最近林夏的舊情史又被翻出來,他開著小號重溫了一遍轟動兩大院校的夏夜星河情史,感嘆林夏差點從灰姑娘變豪門闊太,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選擇分手。聽說路星洲分手後再沒有過緋聞,顯然是在等林夏回頭,誰知道林夏突然和一個兩個月前還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在一起了。

豪門路斷,他不理解。

有身價億萬又和林夏天作之合的路星洲做對比,他怎麽看祈明澤都不順眼,言辭間不自覺帶了刺。

祈明澤不知道第一次見的人為何對他有濃重的敵意,林夏也搞不懂齊銘突然發什麽瘋,兩人的對話越聽越不對勁,直到對方說出“臺裏有很多人想追林夏,但我們都覺得配不上她”,林夏忍不住出聲開懟。

“‘我們’都是誰啊?我怎麽不知道臺裏有人要追我?”

林夏不像祈明澤心有顧慮,需要照顧著央視主持的面子,兩個人是單位間的合作,她即便把人得罪了也沒關系。她和齊銘只是一起做過幾期節目,遠不至於他能拿著她好友的架子,對她的男朋友如此質問。

齊銘忽略了關於“我們”的問題避而不談,而是繼續把林夏往高了捧,試圖拉開兩人的差距,“嗨,這不是你太優秀,那些人了解之後都膽怯了嘛!你可是古典舞屆最好的舞團裏最好的舞者,敦煌舞的教科書,這哪是一般人敢肖想的。”

“是麽?原來我在你們心裏是這種印象啊?”林夏似笑非笑,看向齊銘。

見林夏較真,齊銘訕訕地轉移了話題。他進央視不久,仰仗著形象好運氣好,才沒熬多久就能出來做晚會主持,但根基遠不及一層層歷練出來的老主持深重。可能是林夏比她歲數小,平時又沒什麽架子,就讓他忘記了他和林夏並不是能隨意點評男友的關系,他是嗑夏夜星河上了頭才說了那麽些的胡話。

都在一輛車上祈明澤不想給人難堪,對方態度端正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人聊著。氣出了,林夏也不想跟人計較,困意上頭,便靠在祈明澤的身上睡了,兩人聊天的聲音也漸小。

連續一段時間的高強度工作,林夏靠在祈明澤身上睡得深沈,車子停了好久才悠悠轉醒,揉著眼睛被祈明澤牽下了車。

她和祈明澤的服裝是設計師精心搭配過的,她一身素底的白色抹胸長裙,蓬開的紗質裙擺上點綴著淺色的花瓣和藍色的飛鳥。祈明澤是同色系的休閑西裝,領口別著亮眼的藍色飛鳥胸針,和女生的造型交相呼應。後面還要改到《化蝶》的造型,林夏被分配到了一支專屬造型團隊,等到表演完立刻改妝。

林夏念著《化蝶》的舞蹈因為要穿威亞衣,她和周靖琪的動作還有些不流暢,就約了人在酒店的舞蹈室排練。祈明澤無事,跟著蹲在一旁幫忙看效果,同樣有節目排練完回來的單林心找了過來,蹲在一旁跟著一塊看。

看了一會,單林心開始搞事情,用胳膊戳戳祈明澤,問:“看他倆跳舞,你會不會吃醋?”

祈明澤斜睨他一眼不上當,“這是工作。”

單林心不死心,在挨揍的邊緣繼續試探:“你就不想和她一起跳一次麽?擺脫,會托舉的男生真的超酷超有安全感的!”

“我也可以托舉著你,把你丟出去。”祈·團內舞蹈墊底·但是健身·明澤說道。

“……或許你可以試試把他丟出去,你取而代之。”單林心指向男舞者,出起了餿主意。

聽著兩人的大聲密謀,周靖琪無奈道,“兩位哥哥,這房間就四個人,你們說話我聽得見。”聽到這倆人商量著要把自己扔出去,他也練不下去了。他做錯了什麽,不就是和林夏合跳個舞嗎,就要受這種威脅。

單林心作為全團唯一一個不拍戲的人,突然戲精上身,“完蛋了,他都聽到了!快!阿澤!正面battle,把他丟出去,夏夏公主就歸你了!”

“來決鬥吧!”周靖琪做出決鬥的準備動作,十分配合單林心的表演欲望。

單林心:“哈哈!決鬥我們從沒輸過,我們團可是有五個人!”

“和林夏合作過的男舞者可不止五個,而且各個都是院團的男一男二首席……”周靖琪挑釁的一挑眉,有本事他們挨個決鬥過去,別就欺負他一個人勢單力薄。

“幼稚……”排練進度被打亂,林夏無奈聽著三個人小學生吵架,實在忍不了了,一手祈明澤一手單林心把人丟了出去。

酒店健身房的舞蹈廳一面墻是透明的玻璃,被扔出去的兩人也不走,就在玻璃外繼續圍觀兩人練舞。

單林心坐在臥推器上踹了腳看著舞蹈廳一臉傻笑的祈明澤,“回神了!”見人在一旁坐下,才繼續說道:“你現在就像個第一次談戀愛的高中生一樣,擦擦口水吧!像個變態癡漢一樣。”

“皮癢了直說,哥哥絕對滿足你。”一巴掌不輕不重打在對方的胳膊上,對比那些年單林心挨過的揍已經很輕了。

“采訪一下,”單林心單手握拳舉到祈明澤面前,“請問女朋友從工作變成這麽優秀的大美女,心態有什麽變化麽?”

祈明澤:“問就是滿足,超幸福的好吧!你這種……啊,你有女朋友啊,沒事了。”

“我和兄弟們都特好奇啊,峰哥說沒介紹過你倆,那你倆是咋認識的呢?你那段時間不是一直在拍戲麽?”

“緣分到了。”祈明澤裝作神秘地眨眼,這件事太難解釋,倒不如讓它成為一個美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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