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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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場面冷了下來,祈明澤胳膊肘懟了下一旁的岑峰,相識十幾年的默契岑峰立刻心領神會,替兄弟問出好奇已久的問題。

“那網暴又是怎麽回事?也和周文宣有關?”

“草(一種植物)!TMD嘮這個我就不困了!那個傻……”

林夏一把按住要暴起的席羽,她太了解每次席羽提起這事時一句話能帶多少個臟字了。為了他天神下凡的形象,這事還是她自己說吧。

“師哥,我來我來。您歇著。”勉強閉了席羽的麥,林夏清清嗓子,想了想從哪開始說這件事。

“嗯……怎麽說呢,就是我和前男友分手後,周文宣去追但沒成功,就把我記恨上了。後來他第一部 劇播出後火了,在媒體采訪的時候說我是因為追他才和前男友分手,而且發動全團的人幫忙,給他很大壓力,他才不得不從舞團辭職下海演戲。”

“這臉也太大了!他是長得不錯,但他也對自己太自信了吧!他哪點能和路星洲比啊!”梁呈棟氣得直拍桌子。

公演的時候他在臺下,直覺就告訴他不喜歡對面那組的助演嘉賓,但現場粉絲呼聲似乎還挺高,他還以為自己看錯。沒想到背後還有這種狗事情,真是人不可貌相,直覺永遠不會騙人。

“路星洲很帥麽?”愛money但更愛顏值的歐恩問道。他印象裏的畫畫的藝術家大多不修邊幅不拘一格,肯定不能和每日精心打扮的舞蹈生比較,如果是顏值優勢的話,那周文宣的話還算是有立錐之地。

梁呈棟沒回答他,默默翻出路星洲的百度百科放到了歐恩面前。

詞條最上面是畫家的照片,少年穿著米色寬T站在山谷,上衣被風吹起,半長的頭發隨風舞蹈,露出了少年清秀的模樣。不是乍眼的明星像,但也是個幹凈清秀的男生,那雙清澈的眼睛尤其讓人印象深刻。

當然下方的文字也不容讓人忽視:【畫作《XXXX》榮獲XXXXX大獎】、【《XXX》被某藝術館收藏】、【作品《XXXX》於2020年在某某拍賣行賣出XX萬美元】

國內學藝術的家庭很喜歡給孩子買獎,尤其是外國頭銜的獎項,以路星洲的家世想買這些個獎不難,他也抱著相應的心態往下滑,點開了路星洲的作品集,然後就說不出話了。

路星洲的畫是屬於能讓人看懂的藝術,沒有故弄玄虛講什麽建造主義解構主義,就是很質樸的在用畫作講故事,畫風景。而路星洲的厲害之處在於,很多畫家為了避免被人評價‘畫的真像’而采用抽象化的表達,或是為了追求以假亂真無限追求工筆,他都沒有盲從,而是找到了自己的平衡點。

他的畫作,看得越久,就越會驚嘆於他捕捉事物的敏銳和上天恩賜的畫感。

歐恩滑回詞條最上方,點開大圖,山谷間的少年被放大在手機屏幕上,歐恩註意到了少年衣服上的水印:【@林夏Rio】

“這屬實有點太不要臉了。他連提鞋都不配好麽!?”歐恩一邊罵著,一邊掏出手機搜索林夏的賬號。出來的都是些毫不相關的博文,用戶一欄更是一片空白,仿佛這個被百科詞條不小心收錄到的水印完全沒有存在過。

“就這?完了?”席羽等了半天下文沒等到,一轉頭林夏已經剝起了龍蝦殼,氣得他火冒三丈,“你說事怎麽也跟吃龍蝦似的,掐頭去尾還挑蝦線,那些惡心人的事你全不說是吧?”

“行,你不說我說,就接著你剛才那段說。周文宣和媒體訴完苦,他的那群小粉絲就不樂意了,逮著林夏的賬號天天發臟話發鬼圖。林夏把賬號註銷後,他們又跑到線下巡演,趁著簽售的機會當面罵人,後來中國舞劇院兩年沒開簽售沒開見面會就是因為這事。”

“後來路星洲從國外回來,找人查了這事,才知道粉絲都是受了經紀團隊的引導,一切都是周文宣刻意安排的。也算是報應吧,路星洲被耀動軟封殺,所有耀動參與的劇都接不了。舞團那邊他也得罪了,所有官方都活動都不會找他。”

“祈明澤你要是敢讓我師妹受委屈,你看見我這腿了沒有?”席羽仗著柔韌性強,把腿掰到了身側,腳尖習慣性繃起,緊繃的大腿肌肉分明,是長年累月鍛煉的結果,“我們舞院人,一人一腳踹不死你!”

腿放下,席羽又幹了一杯,祈明澤不敢大意,端起酒杯跟著一飲而盡。

“再說這之前,出這事的時候舞團正在巡演《大胡笳》,那是林夏第一次跳大女主,我跳的曹操。我是在巡演前十天被拉進組,十天學完一整個舞劇,然後跟了快兩個月的巡演。知道為啥麽?”

席羽灌了一口酒,壓一壓心中的火氣,“因為原本跳曹操的那個傻逼巡演前十天辭職不幹了,要去逐夢演藝圈了,留下一堆爛攤子等著老子替他收拾。我工作室也有演出,我跟著兩頭跑了兩個多月,當年在文工團下基層巡邊都沒這麽累過!就特麽因為有個傻逼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還特麽大言不慚熱愛舞蹈感恩過去呢!”

林夏實在是按不住怒氣上頭還喝高了的席羽,旁邊的許天也只是摟著他的肩膀不讓他站起來發瘋。當年周文宣罷演事件,受傷最深的第一是她,第二就是席羽,那兩個月跑完席羽直接舊傷覆發躺了兩周。

但在當時那種緊急的情況下,能挑起男配中戲份最多、和她雙人舞也最多這個擔子的,也只有席羽。也正是席羽的加入才成就了《大胡笳》的經典,林夏的獨舞、和席羽的雙人舞,成為了整幕劇最精彩的兩段。

席羽一邊罵人一邊喝酒,越罵越上頭,喝得也越狠,說了好多不能播的,那邊許天也快按不住躁動的席羽。眼見著局面要失控,林夏嘆了口氣,有些頭疼地撥通電話。

淩晨兩點半,她真不是故意的。

電話接通,林夏很是歉意地和那邊說明了情況,然後把手機放到席羽耳邊。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些啥,席羽聲勢漸小,最後直接收了聲哼哈答應著。電話掛斷,更是要回去睡覺。

許天和葉錦兩個“老年人”也早就困了,出來敘了舊、訴了苦、吃了瓜,他們也借著送席羽一起回去休息了。

“你給誰打的電話,居然能降住席羽。”祈明澤好奇。

席羽的獎項資歷在舞蹈圈橫行,參加綜藝節目也因為不care那些哥哥們搶破頭的資源特立獨行,有時候犟起來除了葉港老師誰都拉不住。這個點葉港老師早睡了,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給她打電話,接葉港老師電話也不會是這個反應,他就更好奇是何方神聖了。

“他合夥人。”林夏眨眨眼。

好家夥,南桐竟在他身邊。

少了三個人,並不妨礙他們繼續深夜放縱,不過話題已經從周文宣做過惡心事換成了Blue Point的近期發展規劃。

五人各自發展六年,都闖出了些名堂各自開花,哪怕是最為低調的單林心都有幾首金曲傍身。眼下合體的呼聲越來越高,他們也不再年輕,錯過這一次,不知道下一次還能不能跳得動。

他們的目標是國內最強男團,他們得到了同行的認可、獎項的認可、歌迷的認可,唯獨沒有得到群眾的認可,這一次他們希望能夠做得到。

梁呈棟作為方永昊的老鄉,小時候沒少挨過方永昊的揍,還是最早一批Blue Point的歌迷,自然是無比期待Blue Point的回歸,他一定第一個到現場支持。

歐恩沒追過Blue Point,但聽過他們的歌。有幾首中文rap是所有rapper入門必練曲目,誰沒有被那幾首歌折磨過誰就不配說自己是正經的華語rapper。有新歌更新下教材,他太開心不過了,催著問組合的新專計劃。

天淡星稀小,夜色漸深沈。夜宵攤老板也要收攤兒了,梁呈棟叫了代駕,其他幾人循著來時的路漫步回酒店。

提起舊事,林夏還是有些擔心,Blue Point回歸,祈明澤的性質說到底還是男團偶像,那談戀愛算不算偶像失格?他倆屏幕上的互動還有其他人明目張膽的拉CP行為,會不會引起粉絲不滿?

祈明澤聽完林夏的擔憂,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看見前面那倆沒有?右邊那個,去年結婚,今年估計能抱上孩子。左邊那個,預計今年內領證。要罵也先罵他倆。”

被cue到的兩人回過頭,很同步地比了個yeah。

岑峰摟著兄弟的肩膀,大聲道:“已經定了七夕領證,聖誕節後一天辦酒,檔期都給我空出來啊!”

單林心:“聖誕節可以,七夕節不行,我怕嫂子不同意。”

“去你大爺的,誰要跟你領證!”

最高冷的人設說出最欠揍的話,岑峰沒忍住暴脾氣開啟了追殺,兩個人在空曠的街道上一路狂奔,宋子瑜笑得快直不起腰還不忘舉著手機錄兩人的黑歷史。好像什麽都沒變,他們還是十五年前剛認識的少年,對組合出道後的未來充滿希望。

“小心就是這樣,總是能說一些出其不意欠揍的梗,習慣就好。”祈明澤看戲解釋道。這樣的場景在過去十幾年裏上演了無數遍,他早就見怪不怪,如果不是林夏在身邊,他恐怕還會拱火讓倆人打得更猛一點。

“哎,哥,七夕節你什麽安排?”方永昊跟著跑了一圈,繞回來問道。

祈明澤:“接了央視的七夕晚會。你呢?”

“我留在本地臺。”沒能找到一起的人,方永昊有些沮喪,“林夏呢?”

“我?”林夏指了下自己,“我也是央視的直播,還有個地方臺的錄播。”

“那你們可以一起過七夕了,仙女湖那邊還有挺多玩的。”

還不知道央視的七夕晚會會怎麽安排,但至少同城工作一切都好說,具體可以到現場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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