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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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榕這一趟是要回家探親,受疫情影響,過年她和岑峰留在了上海。

之後疫情起起伏伏,手裏的劇一會能排一會不能排的,沒個準數。一直拖到了夏天,項目黃了好幾個,她也空了檔期,和岑峰定下婚期後,想著幹脆回趟家避暑,省得留在上海焦慮。

下午到的北京,她特地留了一晚上到林夏這,就是為了問問林夏和祈明澤是怎麽回事。

“怎麽找了那個圈裏?還這麽巧和峰哥一個團。”

“沒特意想找哪個圈子裏的,就是緣分到了吧。”

兩個人躺在床上,靠在一起拿著pad看最新一期的《熱烈的我們》。林夏作為成員家屬,知道的還不如普通觀眾多,全程都要靠榮榕幫忙解說。

林夏發現她對祈明澤的了解好像真的很少,他的經歷、他的特長、他的喜好,連生日星座血型都不知道。甚至在相遇之前,她沒聽過他的歌,看過他的作品。他們是平行線,在各自的世界完美錯過,卻被命運強行交叉,如願紐結在一起。

“你們認識的原因也太扯了吧?擱《走近科學》這能拍十集,而且涉及公眾人物絕對會爆的那種。”聽完林夏關於她和祈明澤相識過程的陳述,榮榕感到自己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受到了沖擊,在心底反覆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我也很不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找到能分享的人,林夏也舒了一口氣,終於可以不用憋在心裏自己消化了。

“你在他家待了一周,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林夏哭笑不得,“能做什麽?”

“他要是對你做了啥,我必然要拉著岑峰去刀了他!不能讓他欺負了你。”榮榕惡狠狠道,大有祈明澤敢對林夏做什麽,她就先揍祈明澤再揍岑峰的架勢。

“一般人欺負不了我。”

“也是,你剛剛水袖打我那一下子真的好疼,我是信了水袖能當武器了。”

剛剛她趁林夏練功時圍觀,站在了她視線盲角的位置,一袖子打到她胳膊上,到現在還紅著呢。

Pad裏輪到了祈明澤所在的組出場,沒有和岑峰或是方永昊一組。鏡頭裏的他溫和善談,作為中途加入的選手,和組內成員關系都還不錯。

“祈明澤也挺好的。”

屏幕裏祈明澤正在帶著組員練歌,同組無論是資歷較長的前輩還是入行沒多久的弟弟都很信他,很配合地聽他安排在一遍遍練習。

祈明澤出來後兩人就沒再說話,而是專心看著綜藝,榮榕突然的一句讓林夏有些摸不著頭腦。

“岑峰是他們隊長,一起十幾年過來的。我不了解祈明澤,但我了解岑峰,他是個很有原則很正直的人,團裏要是有歪心思的人,就不會兄弟情這麽多年。”

“那年你來上海巡演,我們一起吃飯,岑峰還說想把祈明澤介紹給你認識一下。但那時候我擔心你還沒從那個人的事情裏走出來,就沒想讓你接觸他們的圈子。”

“沒想到兜兜轉轉,你還是和他認識了,可能真像是峰哥說的,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林夏靠著榮榕身上,剛洗過澡的人身上散發著和她同款的沐浴露香味。

榮榕在學校裏就一直是寢室的大姐頭,自覺要照顧好比她小的妹妹們,林夏又是她們四個人中的老幺,自然得到了她最多的關愛。

這位妹妹也確實讓人省心,從高中考入舞蹈學院附中開始,就獨自一人在外求學,無欲無求一心練功,帶著全宿舍一起向上狂卷。她不知道幫著處理了多少人的表白信,但林夏始終不為所動,仿佛生命就是用來跳舞。最後還是路星洲拿著一幅畫打動了林夏,名花有主了,那些表白信才少了起來。

路星洲對林夏很好,是所有人都會羨慕的愛情的模樣,兩人的戀情也很是張揚,兩所學校幾乎所有人都聽聞過他們的愛情故事。

可能就是這樣的張揚招來了禍患,他們的感情被有心之人利用,最終止步在婚姻的門前,分道揚鑣,再也不見。

榮榕希望寢室的小妹盡快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有個可以依靠的人攜手同行,目前來看,祈明澤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林夏生物鐘規律,看完了祈明澤的舞臺就開始哈欠連天,好在祈明澤出場靠後,表演完這一期也接近了尾聲。而且在節目裏還看到了一個令她有些意外的人——席羽。

席羽是國內第一梯隊的古典舞者,大她幾屆,獲獎無數,真正意義上的全滿貫。幾年前從歌舞團辭職,自己創辦了舞蹈工作室,還試圖挖她入夥。三年前周文宣巡演前跑路,還是靠他來救場,撐了一多半的巡演場次,也算是她的老熟人了。

不過林夏也不算太驚訝,席羽很早就在上一些綜藝,一直是古典舞者裏知名度最高的。疫情後劇院時開時不開,他有自己的工作室要養,接商業活動在情理之中。

畢竟神仙也要恰飯的嘛。

林夏明天還要去另一座城市巡演,不敢多熬,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醒來時,榮榕還在睡。林夏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收拾好行李,臨出門前才叫醒榮榕。

“親愛的,我走了,冰箱裏有牛奶和面包,記得吃早飯,出門別忘帶東西。”

“嗯。”榮榕連眼睛都沒睜開,含糊著答應了,翻了個身,一只手伸到床下摸出了一個紙質手提袋,才勉強睜開眼睛遞到林夏面前。“夏,生日快樂。”

“你什麽時候藏床底下的?”林夏驚喜地接過,袋子裏是款小眾品牌的精致手包,她一眼就被擊中,當即就換了包。

“你睡覺的時候。”看到林夏喜歡的神色,榮榕又閉上了眼睛繼續睡覺,她的車次在中午,她還能睡一會懶覺。

“愛你。”林夏送上飛吻,“我得走了,今晚還有演出。”

“嗯,演出順利。我家那場記得給我留票。”

林夏和曹滿在火車站碰頭,乘早班高鐵到達鄭州,趕上了走臺合樂。

鄭州人民一如既往的熱情,幾次謝幕才等到觀眾離場,所有人撤回後臺。

林夏被喬梓拉著講事情,拖到最後才回到來到化妝間門口,門打開,裏面一片漆黑。林夏正要伸手去摸開關時,一串瑩黃的燈光亮起,朦朧了化妝間。

躲在人群後面的谷嘉月端著點亮了電子蠟燭的蛋糕,踩著生日歌的節奏走到林夏面前。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夏夏,生日快樂!”

先撤下來的人都縮在一間小化妝間裏,等她一開門就給她一個驚喜。看著一片暖光中同事們祝福的目光,林夏很是感動。

她不是一個強調自己生日的人,知道她生日的人並不多,之前的生日也多是找幾個親密的朋友一起過。這還是第一次生日趕上了巡演,有這麽多人一起為她唱生日歌,林夏有一種充實、滿足的被愛著的感覺。

“謝謝大家!”

燈光打開,在大家的催促下,林夏雙手合十許下心願,吹滅了電子蠟燭。

喬梓收起一直在錄像的手機,催促大家趕快卸妝換衣服,等下一起去海底撈。男演員們魚貫而出,去到自己的化妝間換裝。喬梓接過蛋糕替林夏收起來,等到海底撈大家再分,後臺都是服裝道具,要是弄到哪裏她大概要罵人了。

林夏卸好妝收拾好東西,翻著手機回覆朋友發來的生日祝福,劇院的場務小姑娘敲了敲門,探了半個身子進來說要找她,拉著她往樓上排練廳走。

“是有什麽事情麽?”

場務小姑娘在她身前一步,時不時回過頭來看她有沒有跟上,問她要幹嘛又不說,在劇院到不擔心出什麽意外,就是小姑娘的行為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您上來就知道了。”

最終場務小姑娘帶著她在排練廳門口停了下來,站在門口示意她推門進去。

此刻應該關閉的排練廳燈火輝煌,角落裏的三角鋼琴傳來陣陣琴聲,是林夏沒有聽過的旋律。大門被場務從身後關閉,偌大的排練廳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只有她和鋼琴後面的那個人。

林夏心裏有了猜測,但還是不能確定,直到漫長的前奏滑過,那人開了口,林夏也走到了鋼琴面前。

“……窗外雨滴是和你看過的風景

滴滴墜落是我愛你的心

遠山淡影霧色清影不及你美麗

像雨墜落將我抱緊

再看這世界處處都是你……”

琴聲減弱,祈明澤擡起頭,看到林夏面帶感動眼眶微紅,連忙起身將人抱住。廣州一別後,他和林夏的行程完美錯開,想找機會碰面都難,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的空檔就迫不及待的飛了過來。

還是到了之後去找喬老師要票,他才得知今天剛好是林夏的生日。林夏的信息網上很少,就連生日也沒有公開,他從名字大概猜測是在夏天,所以這首歌寫好後就第一時間制作完成,想找個合適的機會發出來,沒想到正好趕上了這一天,就緊急聯系了工作室發歌,他也和劇場溝通了排練廳的使用,想要給林夏一個驚喜。

“送給你的歌,生日快樂。”祈明澤牽過林夏的手,深情道。

“很好聽。”林夏就著他的手在身旁坐下,相似的場景讓她夢回那天杭州暴雨下的月光鑒賞會,“用了《月光》?”

“嗯,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按下幾個音階,是曾在剛剛那首歌裏出現過的旋律,被他糅合在曲聲中做了基調。“從那天就在寫,做好後一直想唱歌你聽。”

林夏將頭搭在對方肩上,手指順著指縫鉆了進去,兩手十指交握,男士香水的氣味縈繞在身邊,掌心的觸感也格外真實,她思念了許久的人真的突然出現在她身邊。

“你怎麽突然過來,聽你經紀人說最近的工作都是滿的。”

“節目組那邊放了假,剛好就過來找你了。”祈明澤在林夏的頭頂落下輕吻,“終於看到你的演出,你跳舞時真的和平時很不一樣……”

聽著喜歡的人在自己耳邊吹彩虹皮,林夏心裏樂開了花,在祈明澤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吐了下舌頭,“喬媽給的票?”

祈明澤默認,林夏小聲吐槽喬梓過於偏愛祈明澤,又是在她面前說好話,又是助攻送票,她這個親學生都羨慕。

“喬老師在我們集訓的時候就教過我們,後來我們參加舞蹈節目也是她帶的我們,認識也有十幾年了。”擡手揉了下林夏的腦袋,拆下發髻的頭發披散著,散出幽幽發香。

林夏捏了下祈明澤修長的手指算是回應,想到樓下還有一堆人等著她去吃火鍋,她直起身問道,“等下我們一起去海底撈,你要一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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