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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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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禦敵防身的手段主要是指劍法這一類武功或者使用暗器, 因為之前他見過那些殺手使用餵毒的暗器,也見過蕭慶寧用軟劍一個打兩個不落下風,知道這世界有另一套打鬥技巧, 在京城時他便想了解學習,只因後面養傷以及一直有其他源源不斷的事端, 實在抽不出時間便落下了。

現在從京城去幽州, 蕭慶寧又特別說了路上有刺客,狀元白靖文的身體素質太差, 為眼下為以後長久考慮,他都必須學一些對敵的手段, 面對歹徒服軟逃跑不是他的風格。

可聽他這麽說, 蕭慶寧三人對他都是側目, 裴綸問道:“辨非兄, 怎麽忽然說這個了?你是文官,沒必要打打殺殺吧?”

白靖文道:“技多不壓身,而且我是防患未然, 真打起來你們三個去應付敵人,我只能袖手旁觀。”

上官妙雲糾正道:“別這麽說, 你還能幫忙喊救命。”

裴綸“嘖”了她一聲, “聊正事呢,別打岔!”

上官妙雲扁了扁嘴, 不過她知趣先不說話了, 裴綸繼續問白靖文:“辨非兄想學什麽?拳腳刀槍棍棒得有十八般武藝。”

白靖文果斷答道:“劍法。”

蕭慶寧:“……”

縱觀她們三人之中, 裴綸用的是一柄玄鐵尺, 上官妙雲用的是一對金銀色短劍, 唯有她用的正宗的長劍。

白靖文客觀分析自己, “我身體瘦弱, 短時間內很難改變,只能出奇制勝,多用技巧,劍走輕靈,是不是比較較符合當下的條件?”

裴綸略感驚奇,問道:“辨非兄還研究過武藝?”

白靖文:“閑來無事翻過一些劍譜拳經,不過紙上談兵而已。”

裴綸“哦”了一聲,隨即為難道:“可我也不會劍法啊……”

他用手指彈了彈身旁的玄鐵尺,鐵尺發出沈悶渾厚的聲響,說道:“我這把鐵尺重二十九斤八兩,從小練的就是這個,劍法實在一竅不通。”

上官妙雲也說:“你也別找我,我是家傳的雙劍概不外傳,就算我肯教,你這身板也遭不住。”

說到這個上官妙雲便不針對白靖文了,還主動提出意見:“而且武藝這東西需要從小下苦功,就跟你們讀書一樣,跟你說速成蓋世神功或者三五天考中狀元的都是騙子,除非你是天縱奇才。”

裴綸道:“阿雲雖然跟我一樣沒什麽文化,不過這話她說對了,學武不是三五天能成的啊。”

這道理白靖文哪能不懂?但他考慮到自己前世有武術底子,或許能跟這個世界的武藝相通,只是這具身體素質跟不上,但如果借助劍和刀這種武器,他應該可以恢覆部分實力,做到起碼的自保,不至於像現在這般嬌弱,真打起來,他邊跑邊喊救命。

出於這些考慮,他還是看向了蕭慶寧。

蕭慶寧沒想過白靖文忽然說起這個,她教白靖文練劍算怎麽回事?便說道:“我的確自小練劍,但他們說得對,劍法並非朝夕能成,臨時抱佛腳也考不中狀元,這裏邊的道理你比其他人明白。”

白靖文道:“我還是想試一試,這樣如何?你教我七天,七天之後你再判斷要不要繼續教我,到時無論你怎麽決定,我都不再糾纏。”

蕭慶寧默然了,上官妙雲了解蕭慶寧,以蕭慶寧的性格多半會拒絕,便幫著說道:“後面還要趕路,哪有時間教你?”

裴綸卻說:“趕路怎麽不能學?我們是騎馬,人家馬有眼睛會自己走路,軍營裏的□□兵還專門騎馬練箭呢,我看辨非兄求學態度很好,一邊趕路一邊學劍兩不耽誤,他真的很刻苦。”

上官妙雲道:“他認你當爹啦你就天天護犢子?他給了你什麽好?”

裴綸正要解釋,蕭慶寧忽然向白靖文說道:“好,那就試試。”

白靖文:“多謝。”

裴綸和上官妙雲:“??”

蕭慶寧做事向來利索,她還在短時間給白靖文做好了打算,跟上官妙雲道:“吃完飯讓人給他找把劍,三尺二寸,越輕越好。”

上官妙雲:“可是……”

蕭慶寧:“照做吧。”

上官妙雲收起不樂意,答道:“好,吃飯完我就去。”

裴綸負責活躍氣氛,再慫恿三人舉杯,說道:“恭喜恭喜。辨非兄,得長公主親自教導劍術的,你可能是第一人,就算不行師徒大禮,也得敬杯酒吧?”

古人拜師確有下跪叩首,奉茶敬酒的規矩,白靖文便從旁邊取了個幹凈的杯子,親自倒了一杯獻給蕭慶寧,說道:“喝酒。”

蕭慶寧:“……”

裴綸趕緊攛掇上官妙雲一起舉杯,說道:“幹了幹了!什麽日子啊今天?大喜之日也沒這麽喜,辨非兄成長公主小徒弟了!”

上官妙雲道:“誰說是徒弟了?就隨便指導兩招,能算師徒麽?”

裴綸:“喝你的吧,不說話你能當啞巴?”

上官妙雲:“我就說我就說,嗚嚕嗚嚕嗚嚕……”

燈火明黃,推杯換盞,趕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餓,一頓好酒好菜最能撫人心,更別說他們還有這種好心情,人生漫長,天天吃飯,這種飯局卻是可遇不可求。

裴綸是性情中人,高興起來便多喝了幾杯,最後是白靖文把他扶上樓,蕭慶寧和上官妙雲相約出門散步消食,順便給白靖文買劍,外邊暮色四合,小鎮一片安謐,街巷兩旁的店鋪點了稀稀落落的燈,來往的行人借著燈光漫步,在街面或者墻壁上照出形狀各異的影子。

上官妙雲打了個南瓜形狀的燈籠照路,她問蕭慶寧:“真要教他?”

蕭慶寧:“為什麽不教?”

上官妙雲:“這不像你啊,你不是很討厭跟這種人打交道嗎?而且這個白眼狼不但騙過你還要挾你……”

話到一半反應過來:“他剛才道歉了,你不會跟他和好了吧?”

蕭慶寧:“……”

上官妙雲:“反正我看見他就很想生氣。”

蕭慶寧化身人生導師,說道:“生氣是用別人的缺陷懲罰你自己。”

上官妙雲卻最吃這一套,她又向來聽蕭慶寧的話,就說:“那行,你就隨隨便便糊弄他個七八天,完了讓他知難而退。記住不能對他太上心了,不然他會誤以為你對他有意思。”

蕭慶寧:“這是誰跟你說的?”

上官妙雲:“我娘啊!男人就這樣,你稍微對他好點他就蹬鼻子上臉,你要是若即若離他就倍加珍惜,簡單來說就是犯賤。”

蕭慶寧:“所以你對裴綸愛答不理?”

上官妙雲:“這倒不是,我把他當兄弟,我平時咋樣在他面前就咋樣。”

蕭慶寧淺笑,“當局者迷。”

上官妙雲:“什麽呀?”

蕭慶寧:“好了,你發個消息出去,讓人把劍送來。”

上官妙雲從腰間的布袋掏出一小段竹節,那其實是一個精妙的哨子,她輕輕一吹,發出奇特的響聲,內務庫之大,天下只要有商貿交易的地方就有她們的人,黑暗中果然有人應聲而動,不過盞茶功夫,五個形色各異的商人便蒙著臉找來,上官妙雲將要求說出,這些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不多時,陸續有人把長劍送來供她們挑選。

白靖文這邊,他把裴綸扶上床後,把雪爪叫到自己的房間。

“這附近是不是有很多蕭慶寧的人?”

雪爪點頭。

白靖文:“如果有人對她不利你能辨別出來嗎?”

雪爪頓了頓,這道題對它來說顯然有點難,白靖文換了個說法:“晚上真有人來刺殺蕭慶寧,你能提前覺察嗎?”

雪爪點頭,白靖文道:“好,要是有這種情況你先通知蕭慶寧再來找我,她能第一時間調配她的人手,具體的方式……你用爪子拍打我們的手背,這是通知危險的信號,我會跟她提前說好,可以做到嗎?”

雪爪仍點頭。

白靖文道:“謝謝,這段路不太平,你也小心點。”

雪爪:“……”

白靖文這人還是挺不錯的。

於是它倆一貓一人做好了約定,雪爪晚上不睡覺,跳到屋頂放哨。

白靖文讓客棧的夥計準備了熱水,洗完澡自去安歇,翌日清早起床到樓下集合,在房間門口碰見宿醉初醒的裴綸,裴綸咽了口唾沫,口幹舌燥,問他:“昨晚我沒說不該說的話吧?有沒有抱著你睡?”

白靖文:“……沒有,你自己睡的。”

裴綸:“那還好,先下去喝口水吃點東西,渴死了。”

上官妙雲從過道那邊走來瞧了他一眼,說道:“洗漱了嗎就吃吃喝喝?臭死了,趕緊洗個澡換身衣服,今天得走一天路。”

裴綸聞了下自己,說道:“行,好吃的給我留點。”

白靖文先他下樓去,發現蕭慶寧已經在等了,蕭慶寧今天換了一身天灰色勁裝,雪色中衣在交領處疊了兩層茶白,她依然用紅色絳帶紮了高馬尾,俠女風姿英氣逼人,唯一不同的是,她旁邊斜靠了兩把長劍。

一把是她的,一把是白靖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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