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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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芷坐在床頭, 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陸屹舟,忍半天後嘀咕道:“也不用說得這麽絕對吧,死不死什麽的。”

“不往死裏說,免得你以後總提。”

陸屹舟往床頭摸了一下, 沒找到自己要的, 掃了眼屋子才發現小銀盒被丟到了化妝臺前。他掀開被子起身,走過去拿出一顆薄荷糖。

聽到拆糖紙的聲音, 明芷楞了一下:“不都要睡覺了嗎?你怎麽還吃糖。”

陸屹舟:“壓一壓火氣。”

明芷:“?”

“我以為我表現得挺明顯的了。”

陸屹舟重新走回到床頭, 這次他是走到明芷那一邊, 嘴裏嚼著糖的緣故, 表情總給人一種拽得百把萬的感覺。

明芷擡頭看他,乖巧等著下文。

“因為喜歡, 才會想要結婚。”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說喜歡,從前不管明芷怎麽試探, 明知道陸屹舟對自己的感情不一般,卻始終得不來他正面一句話。

沒想到今天,她只是隨口把“離婚”搬出來, 就嚇得他直接坦白了。

“我不知道你之前在感情上都經歷過什麽,他做了什麽讓你對於感情、婚姻都這麽消極,可如果因為在他那裏受了傷,就在我這裏擺態度。”

嘴裏的糖被舌尖推到了左側腮幫位置, 深呼吸時薄荷涼意會瞬間竄到喉管,陸屹舟輕而涼地開口:“那樣對我來說, 不公平。”

明芷怔住。

她不曾想會聽到這樣的一句話。

事實上,自她和陸屹舟在一起, 對方幾乎都沒有提起過江問辰。明芷默認是因為陸屹舟對她不上心, 所以才毫不在意。

可如今來看, 根本就不是這樣。

“我想給你一切最好的,可你總想著要怎麽樣跟我保持距離,不至於哪一天要分開了還拖泥帶水。”

陸屹舟冷笑了一聲,聽得明芷頭皮一麻,這就差把罪人的名頭戴在她頭上了。

“我……”

狡辯都不知道要從哪開始,明芷覺得識時務應該先道歉:“對不起。”

她不打算示弱,也不想跟陸屹舟說和江問辰之間的事情,沒必要把自己經歷過的苦痛都扒出來,企圖讓另一個人理解自己或者是心疼自己。

更何況,那都是上一世發生的,這一世江問辰就來得及和舒媛搞暧昧,精神出軌。

“以後不會這樣了。”

說完,明芷主動示好,直起身來抱住陸屹舟,雙手搭著他的肩膀:“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把離婚二字掛在嘴邊,也輕易不說喪氣話,APP的事情我們就一筆勾銷?”

“沒了?”

明芷:“還有什麽嗎?”

陸屹舟視線落在她的浴袍上,擡手來,指尖順著領子線條從頸側往胸前劃:“不是有所準備?”

明芷耳根微紅,心裏偷笑。

“你說什麽呀?”

陸屹舟靠近,待落下浴袍領口,眸色一黯,換掉了?

捕捉到他這一表情的明芷就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得意地哈哈大笑。她輕輕松松解開浴袍,露出裏面一整套規矩家居服,眨了下眼,明亮眼眸裏透著一股狡黠:“你以為我準備什麽?”

陸屹舟看了她幾秒,伸手撚住她領口那顆扣子,中指和食指配合得極為默契,靈活一挑便將其解開。

唇線微勾,眼眸神色晦暗:“那你以為臨時換成這套,我就脫不了了?”

“你知道?”

她還以為自己換衣服動作迅速,沒有被發現呢。

“你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湊在她耳邊說的氣音性感又勾人,明芷呼吸頻率直接就亂了,嘴上還在強辯:“那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陸屹舟笑,手指片刻沒耽誤地解開全部紐扣,輕吻連鋪墊都沒有直接落在她的唇上,手指勾勒過胸線來到她的後頸,托著,不斷加深這個親吻。

薄荷涼意透過舌尖傳遞過來,明芷哪裏知道他居然還沒吃完那顆糖,化成小小一顆在親吻中來回推拉,最終在明芷口中徹底融化。

與前些日子在樓梯上那個瘋狂掠奪的親吻不同,這個像徐徐吹來的熹微春風,溫柔地令人舍不得片刻分離。

分明不是久別重逢,卻像是等待了許久,也許等的是交心,等的是表白。

“等等——”

明芷推著陸屹舟的肩,脖頸泛起一層薄紅。

“你這中途叫停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不是,家裏沒那個了。”

最後一盒被她自作聰明地藏起來了,但肯定不能在這個時候承認,明芷只能是裝傻。

“怎麽可能?”

陸屹舟疑惑道,僅僅三秒,他又重新將人抱起,下床。

浴袍掉在了床上,睡衣扣子全解開,因為沒脫下而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有種欲遮未遮的感覺。

明芷雙腿下意識纏在陸屹舟腰上,雙手緊掛著他的脖子,慌裏慌張:“去,去哪啊?”

“書房。”

陸屹舟抱著她走起路來竟然步伐還很快。

明芷掙了一下,察覺到什麽,又不敢動彈,只能是小心翼翼地問:“為什麽要去書房?抱我去哪做什麽?”

“那有套。”

陸屹舟用著最淡定的表情說著最不正經的話。

明芷一下都看傻了,他什麽時候在書房放那個的?

“陸二!你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麽?怎麽能在書房那個!那麽神聖的地方,你……唔……”

“你試試就知道了。”

翌日,明芷睡到了大中午,若不是沈樂薇打來的電話,她都醒不來。開口時聲音啞得像是年久失修的機器,還未來得及上潤滑油,潤一潤。

聽得沈樂薇一楞:“你這是得了重感冒?嗓子啞了?”

“說事。”

明芷疲憊地翻身都覺得費勁,又卷了段被子墊在腰下方的位置。

“想約你去喝酒。”

“名頭呢?”

喝酒總有個名頭吧,又不是過年過節,也不是周末。明芷眼皮都沒掀,懶懶道:“職場還是情場?”

“你也太聰明了些。”

面對沈樂薇的誇獎,明芷沒力氣地笑了笑,左不過就這兩個方面,還能有別的?

“所以你到底能出來不?”

“幾點?”

沈樂薇:“嗯……九點?我還有個案例要覆盤梳理。”

明芷:“好。”

“寶,你不會還在睡覺吧?”

“嗯?”

沈樂薇沈默數秒,忽的笑了聲,一副全懂了的模樣:“悠著點啊寶,現在就這樣了,再過幾個月可怎麽辦?”

明芷:“……滾。”

掛斷電話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喉頭一下哽住,虛度時光莫過於此,真是罪過。磨蹭了好一會,明芷掀開被子下床,隨便拿過陸屹舟搭在沙發上的襯衫套上,趿拉著拖鞋一步輕一步重地往浴室走。

洗漱完出來,正好遇見進屋拿東西的陸屹舟,四目對上,他上下打量了眼明芷。

“你怎麽在這?不用去公司嗎?哦,我睡衣好像落在書房了,所以就隨手拿你的衣服先套上。”明芷往外拉了拉襯衫,盡量弓著後背,這樣不容易被發現沒穿內衣:“你該不是想穿這件去上班吧?”

陸屹舟勾起唇:“不是,你穿吧。”

他走到床頭拿起平板。查看了一下電量,隨意提到:“晚上一塊吃飯?到點了我讓林渙過來接你?”

“林渙?他也回來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林渙昨天在電話裏的說法是會處理完後續事宜,晚些才回。

陸屹舟被明芷這麽一問,明顯怔了一下,佯裝淡定地清了一下嗓:“回了,一早的高鐵。”

“這麽辛苦?”

結束完工作,搭早上的高鐵然後馬不停蹄去上班,傍晚還要來接老板老婆去跟老板約會?那也太累了些。

“萬惡的資本家。”

陸屹舟:“嗯?”

“就不能給他放一天假?周末陪你去出差也就算了,一回來還要馬上去上班,還要抽空來接我去吃飯。”明芷擺擺手,“我有手有腳,自己可以開車過去,再不濟打車,別麻煩。”

陸屹舟隨意點頭:“好。”

“哎!不行。”

人都走到門口了,因為這兩個字又停了下來。

陸屹舟偏首:“又怎麽?”

“樂薇晚上約我去喝酒,我差點忘了這事。”

“喝酒?你?約你?”

陸屹舟確認了三遍,顯然是對這個邀約抱以高度懷疑的態度:“你能喝?”

“我不能喝,但是能聽啊,約我去喝酒又不是非要喝,她就是有事要說,酒後吐真言聽說過沒?”

明芷撿起丟在地上的浴袍扔進換洗籃筐裏,既然陸屹舟不是要她身上這件襯衫也就不著急換,坐在化妝臺前護膚。

“幾點?”

“九點吧。”

“那麽晚?結束了給我打電話,去接你。”

“好。”

明芷本以為陸屹舟已經走了,結果剛擦完爽膚水,身後就壓下來一片影子,剛轉過頭,下巴就被人捏住,偷走了一個吻。

“幹什麽呀……”

眼睛忽閃忽閃,沒擦腮紅的臉頰微微泛紅。

陸屹舟松開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討個午安吻。”

時間上還挺嚴謹,確實都已經大中午了。

“你趕緊去上班,總裁要有總裁的樣子。”

明芷把人推開,又不怕死地擡腿踢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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