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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出了點岔子, 中途路過一家在網上好評如潮的美食店，陳昭順勢提了一嘴，周歲便拖著他進去, 熱情的服務生迎上來接待，她笑吟吟的晃動了下陳昭的臂, 欣然跟上。
等上菜的間隙，206宿舍群的消息不斷彈出，周歲的手機叮鈴咣鐺的響個不停，她本想點進去設成消息免打擾，在視線捕捉到其中帶有自己名字的關鍵詞後, 開始一條條翻看。
14:25
【程諾：周歲！！！】
【程諾：@歲歲平安！！！】
14:56
【程諾：人呢？】
15:12
【程諾：不會還在睡午覺吧？】
【阮書微：人家小情侶美美旅游，請問你在幹什麽？】
【程諾：你和我都在宿舍，為什麽要發消息？】
【阮書微：少管我.jpg】
15:25
【程諾：我知道了。】
【程諾：對不起, 打擾了。】
【程諾：你倆不會是在…】
15:27
【程諾：[視頻]】
【程諾：[視頻]】
【程諾：不客氣。】
16:46
【秋雙：我覺得這種東西應該給她男人看。】
【秋雙：給她看有什麽用。】
【阮書微：還算有個明白人。】
【阮書微：@程諾好好學習。】
17:02
【程諾：我學習有什麽用？】
【程諾：我又沒有男朋友。】
【秋雙：給你介紹一個要不要@程諾。】
【程諾：不要。】
【阮書微：她有一衣櫃的男人。】
17:54
【程諾：沒有周歲男人這樣的極品都別推給我。】
【程諾：@周歲 加油，祝你幸福】
【阮書微：祝你幸福。】
【秋雙：祝你幸福。】
對話到此為止，周歲看著整齊的祝福，陷入沈默。
【歲歲平安：？】
不小心上滑翻到程諾發來的兩條視頻，從視頻封面便能顯而易見其中的內容。
陳昭微微歪頭，視線掃過她屏幕。
周歲餘光瞥見，眼疾手快地摁下鎖屏鍵，心虛同時, 在猜測他有沒有看清屏幕裏的內容。
“慌什麽？”他似笑非笑的看一眼她，“說我壞話了？”
“沒有。”她迅速搖頭。
209宿舍群再次炸開鍋。
【程諾：完事了？】
【程諾：行不行啊你男人？】
【秋雙：挺久的。】
【秋雙：如果是第一次的話。】
【阮書微：看戲.jpg】
這回周歲註意了，沒敢將屏幕偏向旁邊，保證只有她一人能看見屏幕內容。
她往群裏發了張剛拍下的落日照片。
【歲歲平安：我在看落日！！！】
【程諾：很失望。】
【秋雙：很失望。】
【阮書微：很失望。】
正巧菜已上齊, 陳昭溫聲提醒她：“吃飯，吃完飯再看手機。”
她乖乖應下, 將手機背扣在一旁。
吃完這頓豐盛的晚餐，兩人結過賬後出門，外邊天色已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昏暗的路燈勉強照亮望不到頭的柏油路。
陳昭提議散步回去，這裏離酒店不遠，周歲沒拒絕，海邊的風涼涼的，溫度剛剛合適，這樣的天氣格外舒服。
回到酒店，又遇到前一天碰見的那對情侶，依舊在同一輛電梯轎廂。
不同的是，電梯裏漫著一股熏天的酒氣，陳昭沒喝酒，她也沒喝。
酒氣從何而來，一目了然。
兩人都一副站不穩的姿態，男人單手支在電梯一側的扶手上，女人兩只手環在他腰間，頭倚在他胸前，面色泛著不正常的紅。
“老公……我要……”
“乖，馬上到了。”
周歲從電梯門的反光中不經意瞟到這幅畫面，再加上電梯空間又小又靜，想忽略這段對話是不太可能的。
兩人口中的對話是什麽意思，她剛看完206的群消息，不可能聯想不到。
至於陳昭，她不敢看。
整個電梯運行過程中，她全程低頭盯腳尖，視線從自己的白色鞋頭挪到陳昭的黑色板鞋上，就差要數清他鞋側沾上多少粒沙子。
電梯才緩緩到達他們的樓層，陳昭手一擡，將她一起帶出電梯。
離開電梯的逼仄空間，走廊上似乎更要熱一點。
一路上都是沈默，周歲不吭聲地跟著她走到房間門口，看著他掏出房卡，刷卡、推門、鎖門，一氣呵成。
陳昭回過頭來時，便看見周歲坐在雙床房其中一張床的床沿上，床太高，她的腿都夠不著地毯，兩手扣在床邊突出的地方，床單皺起，指尖發白。
眉頭微蹙，視線飄忽不定，看天看地。
反正不看他。
陳昭走過去蹲在她面前，輕聲詢問：“誰先洗澡？”
“啊……什麽洗澡？”
“……周歲。”他微微正色，“在浴室裏脫掉衣服抹上沐浴露，然後沖洗幹凈，香噴噴的出來，這就是洗澡——聽懂了沒？”
她方才從恍然的思緒脫離出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問了個多麽傻的問題之後，臉微微發燙，避開他視線：“我先洗。”
“行。”他點頭，而後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她有所行動。
周歲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背對著他打開行李箱，將要穿的衣服一股腦裹在浴巾裏，飛速消失在他眼前。
關上浴室門才緩過氣，確認三遍鎖好門之後，才安心進了淋浴間。
洗澡出來，她套上從家裏帶來的睡裙，裏面再無其他任何束縛。
陳昭看她出來，沒有太大反應，撈起一旁提前拿出來的衣服進了浴室。
周歲整個人裹在被子裏，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水聲，有些不自在，胡亂點開手機，不知道該做什麽，又點進206的宿舍群。
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點開程諾發來的視頻。
——而後面色潮紅的退出。
浴室裏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周歲屏住呼吸，強迫自己不要有胡亂的想法，視線卻不由自主的看向浴室門。
門鎖傳來響動，裏面的人穿著酒店的浴袍出來。
他濕透的黑發滴落的水珠，順著下頜線從下巴尖滴落，浸在浴袍上，那塊變得顏色深一塊。
浴袍領口極深，男人凸起的鎖骨一覽無餘，領口下方的陰影裏，隨著他彎腰的動作，結實漂亮的腹肌線條若隱若現。
周歲咽了咽喉，沈默著移開視線。
“來吹頭發。”陳昭又回了浴室，拿著吹風機出來插在床頭的插座上，立在她床邊等她起身。
周歲依言起身，背對著他，身上蓋著的被子被她死死捏在手裏，生怕一個沒註意，沒遮住該遮的地方。
陳昭吹頭發的手法輕柔，指尖伸進她的長發裏，一綹一綹仔細吹幹。
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睛一眨，泛出點濕意。
“困了？”他耐心問。
她搖搖頭，倔強開口：“沒有。”
她頭發本就幹得差不多，稍微吹幾分鐘便完全幹透，她扭頭看著他要拔掉吹風機插頭的動作，出聲阻止：“別拔，我也給你吹吧。”
陳昭輕笑了聲，將吹風遞給她，貼著床沿坐下。
周歲沒有給別人吹頭發的經歷，動作極其不熟練的揉著他的黑發，害怕扯痛他，小心翼翼的。
眼神偏了下，不小心窺見他浴袍下的春光，慌亂縮回。
“周歲。”他忽然啞著聲開口喊她。
“怎——”麽了。
話未出口，手裏的吹風機被收走，一陣天旋地轉過後，她跌坐在他腿上。
吹風機只是暫時被他擱置在一旁，沒關，開在恒溫檔，一直不停的發出正在運作的響聲。
他的頭發半幹，只是不再往下滴水，貼在她的額間，冰冰涼涼。
鼻尖不經意碰在一起，陳昭將頭偏得角度大了點，交錯覆上她的唇，比往日裏的每一次都更強勢，占有欲更強。
周歲被他親得整個人酥酥麻麻，四肢無力，全依靠他的臂攬著，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呼之欲出。
呼吸漸漸變得粗重，空氣裏旖旎氛圍不斷。
“沒……帶那個。”她含糊出聲。
陳昭把她逃跑的唇重新捉住，抽空回答：“酒店裏有。”
後來也不知是誰碰到了嗡嗡作響的吹風機，掉在地上發出沈重的響聲，而後被床上伸出來的那截光滑白凈的手關掉。
翌日的日出沒看成，周歲醒來時，時間已是下午近一點時分。
至於原因——
在回到206之後，周歲被“圍攻”了。
宿舍難得四個人都到齊，周歲拖著行李箱還沒來得及放下，便已經被程諾按在椅子上。
程諾率先開始問：“怎麽說？”
“……啊？”她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面露不解。
一旁的秋雙單刀直入：“你男人，夠勁不？”
她猛地被迫回想起，臉頰一點點泛上紅暈，抿著唇絕口不提。
秋雙和程諾對視一眼：“看來體驗感還不錯。”
——大概確實是不錯的。
起初只是星星點點的吻落下，從唇上挪到臉頰，而後是耳垂，親得她直打顫。
“裏面什麽都沒有？”她聽見他問。
然而那時的她已經沒有氣力回答，裙邊提在腰上的位置，空蕩蕩的兩條腿絞在他腰間，誓死不松開。
他的浴袍系帶不知什麽時候散開，修長的脖頸線條流暢，此前一直看得隱約的腹部線條也完整展現出來，又性感又勾人。
——他還揪著她的手落在那處。
周歲羞得壓根不敢回視他，但身上的觸感在濕熱空氣中尤其敏感。
她發出的細碎嗚咽聲，全落在他輕緩的吻裏，吻過唇角，又貼在她濕潤的眼角。
一點一點。
將她流出的一點淚水用唇抹掉。
本該穿在陳昭身上的浴袍，到了她身上，寬大的浴袍將她整個人裹進去，又被他帶到浴室裏。
洗了當晚的第二次澡。
她累得差點在浴缸裏睡著，被陳昭喊醒，她艱難睜開眼，貼過去。
什麽羞恥感在困倦面前都統統消失。
……
“他真的是第一次？”
秋雙的聲音將她思緒拉回，她對著攤開的行李箱出神了好幾分鐘，程諾和阮書微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宿舍。
“應該…是吧。”她小聲答。
秋雙盯著她看了數秒，笑而不語。
最後她套上外套出門前才再次提醒：“記得節制。”
-
這次的海邊旅游回來沒多久，周歲收到陳昭發來的好消息，是他的創業比賽拿了省級一等獎。
她回了電話過去，那邊接得極快。
“這周末我們的慶功宴，可以帶家屬，你要不要來？”
周歲的眼睛滴溜溜轉一圈，點了點頭，想起他看不見，又說：“好呀。”
陳昭的語氣裏揉著笑，“人很多，現在拒絕還來得及。”
“幹嘛拒絕。”她撅了撅嘴，“我可以去的。”
“行，那我到時候來接你。”
理論上來說，這是上大學之後，周歲第一次參加本校的人組織的校外聚會。
聽到陳昭問話時，她第一反應確實是想拒絕，而後又想到萬一其他人都帶著男女朋友，他孤身一人，大概會覺得孤單。
所以她沒猶豫便答應下來。
為此還特意打扮了一番，結果被程諾調侃：“你不如直接穿著禮服去。”
周歲睨她一眼，樂呵樂呵地下樓去見提早等在樓下的男朋友。
聚會地點是學校附近的人氣日料店，如陳昭所料，除了本身就在創業小組的學長學姐之外，每個人幾乎都帶上了自己的對象——除了個別單身狗之外。
能坐在這裏的幾乎都是計算機專業的佼佼者，陳昭小聲給她介紹：“中間那個寸頭學長，是我們上一屆的專業第一，旁邊的學姐，是第二，估計這屆保研名額大概率會給他們倆。”
“好厲害。”她順著他的話頭看過去，“那你呢？”
陳昭“嗯”了一聲，問她的問題是指什麽。
“你在你們專業也是第一麽？”她問。
因為大學專業的不同，她幾乎都很少過問他的成績，他們計科院是南城大學的頭牌專業，其中的彎彎繞繞，她都不是很清楚。
“這麽關心我啊。”他偏過頭來，“你猜猜。”
“肯定是的。”
周歲始終相信他在學習方面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不然怎麽會在大一剛入學時，便被專業老師選去參加大二年級的創業比賽小組。
“應該是吧，我暫時看不到排名。”他起身夾了一塊芒果壽司放進她碗裏，“多吃點。”
那塊芒果壽司她盯了挺久，因為在桌子的斜對角處，她一直找不到機會去夾。
沒想到陳昭邊說話間，還能註意到這些小細節。
這頓飯吃到後半程時，小組比賽的導師姍姍來遲，幾乎所有人都在同一瞬起身迎接，周歲也不例外，跟著陳昭一同起身。
導師一個一個輪流交談，輪到陳昭時，周歲能看清他眼中的欣慰。
那種看著他必成大器的堅定眼神。
他的手落在他肩上，很重的拍了拍，“小陳啊，我很看好你的。”
陳昭虛心道謝，導師比他矮幾公分，他便一直保持著低頭傾身的動作。
導師又說：“你大三大四依舊會有我的專業課，希望我能看到你在這項專業上的更多努力。”
“我會的。”他語氣一點也不傲。
導師又轉過頭來將視線看向一旁的周歲，然後笑著問道：“你女朋友？”
陳昭點頭，擡手攬在她肩膀上，一副給她很強安全感的姿勢半包著她。
“什麽專業？”
陳昭轉頭，出於一種對老師的威嚴感的壓迫，她稍稍有些緊張：“文物修覆與保護專業的。”
導師似乎看穿她的緊張，笑吟吟的：“這個專業很好，好好努力，以後必定是個會為國家做貢獻的大人物。”
“謝謝老師。”她語氣放松下來。
導師打了個招呼，又轉去別的學生面前，陳昭才帶著周歲重新坐下。
“我的老師，你也緊張？”
她點頭：“一點點。”
日料店環境嘈雜，陳昭低著頭湊近了點，問：“為什麽？膽子這麽小。”
“不是。”她貼在他耳邊說話，“怕你的老師覺得我配不上你。”
然後便看見陳昭整個人都轉了過來，不再是一貫愛開玩笑的散漫神情，一字一句，語氣認真又嚴肅。
“以後不準說這種話了。”
“我的女朋友配不上我，誰配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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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書微：還算有個明白人。】
【阮書微：@程諾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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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我又沒有男朋友。】
【秋雙：給你介紹一個要不要@程諾。】
【程諾：不要。】
【阮書微：她有一衣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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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沒有周歲男人這樣的極品都別推給我。】
【程諾：@周歲 加油，祝你幸福】
【阮書微：祝你幸福。】
【秋雙：祝你幸福。】
對話到此為止，周歲看著整齊的祝福，陷入沈默。
【歲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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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歲餘光瞥見，眼疾手快地摁下鎖屏鍵，心虛同時, 在猜測他有沒有看清屏幕裏的內容。
“慌什麽？”他似笑非笑的看一眼她，“說我壞話了？”
“沒有。”她迅速搖頭。
209宿舍群再次炸開鍋。
【程諾：完事了？】
【程諾：行不行啊你男人？】
【秋雙：挺久的。】
【秋雙：如果是第一次的話。】
【阮書微：看戲.jpg】
這回周歲註意了，沒敢將屏幕偏向旁邊，保證只有她一人能看見屏幕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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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平安：我在看落日！！！】
【程諾：很失望。】
【秋雙：很失望。】
【阮書微：很失望。】
正巧菜已上齊, 陳昭溫聲提醒她：“吃飯，吃完飯再看手機。”
她乖乖應下, 將手機背扣在一旁。
吃完這頓豐盛的晚餐，兩人結過賬後出門，外邊天色已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昏暗的路燈勉強照亮望不到頭的柏油路。
陳昭提議散步回去，這裏離酒店不遠，周歲沒拒絕，海邊的風涼涼的，溫度剛剛合適，這樣的天氣格外舒服。
回到酒店，又遇到前一天碰見的那對情侶，依舊在同一輛電梯轎廂。
不同的是，電梯裏漫著一股熏天的酒氣，陳昭沒喝酒，她也沒喝。
酒氣從何而來，一目了然。
兩人都一副站不穩的姿態，男人單手支在電梯一側的扶手上，女人兩只手環在他腰間，頭倚在他胸前，面色泛著不正常的紅。
“老公……我要……”
“乖，馬上到了。”
周歲從電梯門的反光中不經意瞟到這幅畫面，再加上電梯空間又小又靜，想忽略這段對話是不太可能的。
兩人口中的對話是什麽意思，她剛看完206的群消息，不可能聯想不到。
至於陳昭，她不敢看。
整個電梯運行過程中，她全程低頭盯腳尖，視線從自己的白色鞋頭挪到陳昭的黑色板鞋上，就差要數清他鞋側沾上多少粒沙子。
電梯才緩緩到達他們的樓層，陳昭手一擡，將她一起帶出電梯。
離開電梯的逼仄空間，走廊上似乎更要熱一點。
一路上都是沈默，周歲不吭聲地跟著她走到房間門口，看著他掏出房卡，刷卡、推門、鎖門，一氣呵成。
陳昭回過頭來時，便看見周歲坐在雙床房其中一張床的床沿上，床太高，她的腿都夠不著地毯，兩手扣在床邊突出的地方，床單皺起，指尖發白。
眉頭微蹙，視線飄忽不定，看天看地。
反正不看他。
陳昭走過去蹲在她面前，輕聲詢問：“誰先洗澡？”
“啊……什麽洗澡？”
“……周歲。”他微微正色，“在浴室裏脫掉衣服抹上沐浴露，然後沖洗幹凈，香噴噴的出來，這就是洗澡——聽懂了沒？”
她方才從恍然的思緒脫離出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問了個多麽傻的問題之後，臉微微發燙，避開他視線：“我先洗。”
“行。”他點頭，而後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她有所行動。
周歲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背對著他打開行李箱，將要穿的衣服一股腦裹在浴巾裏，飛速消失在他眼前。
關上浴室門才緩過氣，確認三遍鎖好門之後，才安心進了淋浴間。
洗澡出來，她套上從家裏帶來的睡裙，裏面再無其他任何束縛。
陳昭看她出來，沒有太大反應，撈起一旁提前拿出來的衣服進了浴室。
周歲整個人裹在被子裏，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水聲，有些不自在，胡亂點開手機，不知道該做什麽，又點進206的宿舍群。
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點開程諾發來的視頻。
——而後面色潮紅的退出。
浴室裏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周歲屏住呼吸，強迫自己不要有胡亂的想法，視線卻不由自主的看向浴室門。
門鎖傳來響動，裏面的人穿著酒店的浴袍出來。
他濕透的黑發滴落的水珠，順著下頜線從下巴尖滴落，浸在浴袍上，那塊變得顏色深一塊。
浴袍領口極深，男人凸起的鎖骨一覽無餘，領口下方的陰影裏，隨著他彎腰的動作，結實漂亮的腹肌線條若隱若現。
周歲咽了咽喉，沈默著移開視線。
“來吹頭發。”陳昭又回了浴室，拿著吹風機出來插在床頭的插座上，立在她床邊等她起身。
周歲依言起身，背對著他，身上蓋著的被子被她死死捏在手裏，生怕一個沒註意，沒遮住該遮的地方。
陳昭吹頭發的手法輕柔，指尖伸進她的長發裏，一綹一綹仔細吹幹。
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睛一眨，泛出點濕意。
“困了？”他耐心問。
她搖搖頭，倔強開口：“沒有。”
她頭發本就幹得差不多，稍微吹幾分鐘便完全幹透，她扭頭看著他要拔掉吹風機插頭的動作，出聲阻止：“別拔，我也給你吹吧。”
陳昭輕笑了聲，將吹風遞給她，貼著床沿坐下。
周歲沒有給別人吹頭發的經歷，動作極其不熟練的揉著他的黑發，害怕扯痛他，小心翼翼的。
眼神偏了下，不小心窺見他浴袍下的春光，慌亂縮回。
“周歲。”他忽然啞著聲開口喊她。
“怎——”麽了。
話未出口，手裏的吹風機被收走，一陣天旋地轉過後，她跌坐在他腿上。
吹風機只是暫時被他擱置在一旁，沒關，開在恒溫檔，一直不停的發出正在運作的響聲。
他的頭發半幹，只是不再往下滴水，貼在她的額間，冰冰涼涼。
鼻尖不經意碰在一起，陳昭將頭偏得角度大了點，交錯覆上她的唇，比往日裏的每一次都更強勢，占有欲更強。
周歲被他親得整個人酥酥麻麻，四肢無力，全依靠他的臂攬著，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呼之欲出。
呼吸漸漸變得粗重，空氣裏旖旎氛圍不斷。
“沒……帶那個。”她含糊出聲。
陳昭把她逃跑的唇重新捉住，抽空回答：“酒店裏有。”
後來也不知是誰碰到了嗡嗡作響的吹風機，掉在地上發出沈重的響聲，而後被床上伸出來的那截光滑白凈的手關掉。
翌日的日出沒看成，周歲醒來時，時間已是下午近一點時分。
至於原因——
在回到206之後，周歲被“圍攻”了。
宿舍難得四個人都到齊，周歲拖著行李箱還沒來得及放下，便已經被程諾按在椅子上。
程諾率先開始問：“怎麽說？”
“……啊？”她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面露不解。
一旁的秋雙單刀直入：“你男人，夠勁不？”
她猛地被迫回想起，臉頰一點點泛上紅暈，抿著唇絕口不提。
秋雙和程諾對視一眼：“看來體驗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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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星星點點的吻落下，從唇上挪到臉頰，而後是耳垂，親得她直打顫。
“裏面什麽都沒有？”她聽見他問。
然而那時的她已經沒有氣力回答，裙邊提在腰上的位置，空蕩蕩的兩條腿絞在他腰間，誓死不松開。
他的浴袍系帶不知什麽時候散開，修長的脖頸線條流暢，此前一直看得隱約的腹部線條也完整展現出來，又性感又勾人。
——他還揪著她的手落在那處。
周歲羞得壓根不敢回視他，但身上的觸感在濕熱空氣中尤其敏感。
她發出的細碎嗚咽聲，全落在他輕緩的吻裏，吻過唇角，又貼在她濕潤的眼角。
一點一點。
將她流出的一點淚水用唇抹掉。
本該穿在陳昭身上的浴袍，到了她身上，寬大的浴袍將她整個人裹進去，又被他帶到浴室裏。
洗了當晚的第二次澡。
她累得差點在浴缸裏睡著，被陳昭喊醒，她艱難睜開眼，貼過去。
什麽羞恥感在困倦面前都統統消失。
……
“他真的是第一次？”
秋雙的聲音將她思緒拉回，她對著攤開的行李箱出神了好幾分鐘，程諾和阮書微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宿舍。
“應該…是吧。”她小聲答。
秋雙盯著她看了數秒，笑而不語。
最後她套上外套出門前才再次提醒：“記得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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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海邊旅游回來沒多久，周歲收到陳昭發來的好消息，是他的創業比賽拿了省級一等獎。
她回了電話過去，那邊接得極快。
“這周末我們的慶功宴，可以帶家屬，你要不要來？”
周歲的眼睛滴溜溜轉一圈，點了點頭，想起他看不見，又說：“好呀。”
陳昭的語氣裏揉著笑，“人很多，現在拒絕還來得及。”
“幹嘛拒絕。”她撅了撅嘴，“我可以去的。”
“行，那我到時候來接你。”
理論上來說，這是上大學之後，周歲第一次參加本校的人組織的校外聚會。
聽到陳昭問話時，她第一反應確實是想拒絕，而後又想到萬一其他人都帶著男女朋友，他孤身一人，大概會覺得孤單。
所以她沒猶豫便答應下來。
為此還特意打扮了一番，結果被程諾調侃：“你不如直接穿著禮服去。”
周歲睨她一眼，樂呵樂呵地下樓去見提早等在樓下的男朋友。
聚會地點是學校附近的人氣日料店，如陳昭所料，除了本身就在創業小組的學長學姐之外，每個人幾乎都帶上了自己的對象——除了個別單身狗之外。
能坐在這裏的幾乎都是計算機專業的佼佼者，陳昭小聲給她介紹：“中間那個寸頭學長，是我們上一屆的專業第一，旁邊的學姐，是第二，估計這屆保研名額大概率會給他們倆。”
“好厲害。”她順著他的話頭看過去，“那你呢？”
陳昭“嗯”了一聲，問她的問題是指什麽。
“你在你們專業也是第一麽？”她問。
因為大學專業的不同，她幾乎都很少過問他的成績，他們計科院是南城大學的頭牌專業，其中的彎彎繞繞，她都不是很清楚。
“這麽關心我啊。”他偏過頭來，“你猜猜。”
“肯定是的。”
周歲始終相信他在學習方面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不然怎麽會在大一剛入學時，便被專業老師選去參加大二年級的創業比賽小組。
“應該是吧，我暫時看不到排名。”他起身夾了一塊芒果壽司放進她碗裏，“多吃點。”
那塊芒果壽司她盯了挺久，因為在桌子的斜對角處，她一直找不到機會去夾。
沒想到陳昭邊說話間，還能註意到這些小細節。
這頓飯吃到後半程時，小組比賽的導師姍姍來遲，幾乎所有人都在同一瞬起身迎接，周歲也不例外，跟著陳昭一同起身。
導師一個一個輪流交談，輪到陳昭時，周歲能看清他眼中的欣慰。
那種看著他必成大器的堅定眼神。
他的手落在他肩上，很重的拍了拍，“小陳啊，我很看好你的。”
陳昭虛心道謝，導師比他矮幾公分，他便一直保持著低頭傾身的動作。
導師又說：“你大三大四依舊會有我的專業課，希望我能看到你在這項專業上的更多努力。”
“我會的。”他語氣一點也不傲。
導師又轉過頭來將視線看向一旁的周歲，然後笑著問道：“你女朋友？”
陳昭點頭，擡手攬在她肩膀上，一副給她很強安全感的姿勢半包著她。
“什麽專業？”
陳昭轉頭，出於一種對老師的威嚴感的壓迫，她稍稍有些緊張：“文物修覆與保護專業的。”
導師似乎看穿她的緊張，笑吟吟的：“這個專業很好，好好努力，以後必定是個會為國家做貢獻的大人物。”
“謝謝老師。”她語氣放松下來。
導師打了個招呼，又轉去別的學生面前，陳昭才帶著周歲重新坐下。
“我的老師，你也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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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料店環境嘈雜，陳昭低著頭湊近了點，問：“為什麽？膽子這麽小。”
“不是。”她貼在他耳邊說話，“怕你的老師覺得我配不上你。”
然後便看見陳昭整個人都轉了過來，不再是一貫愛開玩笑的散漫神情，一字一句，語氣認真又嚴肅。
“以後不準說這種話了。”
“我的女朋友配不上我，誰配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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