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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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幸福我就會死這件小事 二 六十、詛咒

突然整個房間都在晃動著。眼前的事物歪曲扭動。

陳力看著何信片刻才睜開了雙眼,估計窗戶透進來的白光刺眼得厲害,皺緊了眉頭,好一會才眨眼看著他。

陳力說,“都中午了,還睡呀!”

看何信木訥的表情,本想再說話,突然想到了什麽,張開的嘴巴又合上了。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本子和筆給何信寫到,“餓不?咱們下樓下的餐廳吃飯。”

何信看了後便點頭。陳力想上去扶著,卻被何信拒絕了,“不用,我只是聽不見。”

聽了這輕描淡寫的話,陳力楞了楞,只覺滿心的疼。何信的倔強陳力不是第一次見,只是每次那種心疼都是徹骨的。

兩人在吵雜的餐廳裏吃著飯,陳力平時在高檔的餐廳裏吃慣了便覺心煩,剛要擡頭跟何信埋怨。只見何信安靜地垂著眼簾在吃飯。

陳力到底還沒能接受何信已經聽不見的這個事實。

再過了兩天,何信就出院了。回到了家,家裏人一概小心翼翼地對待何信。何信倒是跟平常一樣除了畫畫跑步,晚上還會上網找資料,看現在的情況能有什麽工作是適合的。

偶爾上QQ,班群裏也終於從慰問何信過渡到誰分手了誰在哪裏工作。

在煙霧彌漫的酒吧裏,射燈迷亂地透在下面的紅男綠女身上,所有人醉舞狂歌顛三倒四晃頭扭腰。震耳的搖滾點燃的香煙彩色的酒水通通在人群裏或閃爍或流動。在這燈紅酒綠的大雜盤裏看似夜夜笙歌歌舞升平,實則粉飾太平暗地裏都是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所有暗自揣著自己的心思像狼一樣緊緊盯著某一個人或者某一件物。

一聲玻璃瓶的破碎聲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這種聲音在這些人耳朵裏相當於警笛。就算在再混亂的環境下,只要稍微一點聲響,就能挑動整個大腦的神經。朝著聲音看過去,只見酒吧王席的那張大臺裏坐著一人。那人翹著腿一手搭在沙發背上一手抽著煙,半擱著眼盯著跪地上早已頭破血流打著哆嗦的人。

地上的人撲通一聲向下扣頭哭喊道,“豹哥對不起!對不起!小的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人——請饒我一命!求您了!”

拿著已經破碎的酒瓶的小弟看了眼臉色陰晴不定的冷豹,正要拿第二瓶甩下去。只聽見毫無感情的聲音傳過來,“住手。”

冷豹站了起來,走到那人前。那人看希望,連忙扣頭,“請饒小的一命!小的真的——”

“是用哪只手打下去的?”

地上的人一楞,冷汗從毛孔裏密密麻麻地滲出來。只嗚咽著斷續斷續道,“豹哥——饒——啊!!!”

那聲慘叫不及那人冷漠的重覆讓人恐懼,“是用哪只手打下去的?”

從跪地上的人發青扭曲的臉來看,可以估計捉他手臂上的手是用了多大的力道。冷豹打架的手段,在這道上無人不曉。招招不致人於死地,卻是一招讓你生不如死。

“左——左手——”

在辦公室內,李豪成把文件拿進來,只見彭懷在泡著茶。“聽說你昨天活生生打斷了二斑狗手下的人的手?”

彭懷顯然不想回答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依然在擺弄著茶,“記得把門關上。”

李豪成把手裏的文件放桌上,出去前突然道,“彭懷你明知你現在的處境身份是不能再跟那人有關系。你當年做的事不就為了以後的保險,你現在做那麽多又何必。”

身後除了水滾的聲音,一片寂靜。

李豪成走後不久,彭懷才拿開滾了好一會的水。在找茶葉時,眼角瞥見櫃子裏的一個破玉墜。

這玩意居然還沒丟。

當時,幹媽臨死前拿著這東西說什麽來著?

好像是,“我詛咒彭懷你跟何信永生永世都不能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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