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草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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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質質已經語無倫次了，將他的手緊緊握著觸摸自己的臉頰，那手心裏的溫熱正在一點點地流逝，她哭得眼淚都要幹了。
顧城從懷裏摸出一個小東西，攤開手心，全是鮮血的手心裏靜靜放著一對草戒。
“你曾說過，兩個真心相愛的人，成婚的時候，是要為對方戴上這樣的戒指。當年我一時沖動，毀了你給我的那一只。後來，我又自己編織了兩個，一直都貼身戴著，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有機會親手為你戴上。”
“好，戴上。”
方質質伸出手。顧城費勁地將其中的一枚戴在她手上，手指白皙，但卻沾染了太多的血跡，看起來有一種格外淒涼的美。
方質質哭著笑：“好看，我也給你戴上。”
“嗯。”
顧城的手已經擡不起來了，方質質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將另一枚戒指為他戴上。
顧城的眼睛一直盯著方質質看，眼神一直不肯從她的臉上離開。直到她將草戒戴在他的手上，四目相對之間。
他的眼睛終於慢慢閉上。戴著草戒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天地之間，仿佛一切都已經靜止。就連吹來的風聲都帶著慘痛的哀嚎。
方質質抱著他，臉頰慢慢靠過去，摩挲著他漸漸冰涼的臉頰，清淚滴落下來，她的心瞬間空無一片。
顧城，不管怎樣，我都會為你報仇的。我不會讓你白白死去。
“方姑娘，時辰不早了，該上路了。”
那邊騎著馬的男子出聲催促。聲音裏竟還帶著一種淺淡的嘲諷，顧城在他面前，被他的下屬萬箭穿心，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簡直冷酷無情到一定程度。
方質質沒有說話，那邊被刀劍壓在船板上的淩褚儀出聲怒吼：“你們都已經把顧城哥殺了，還想讓我姐跟你們走，做夢！”
那男人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淩褚儀：“這不是還有你麽？難道方姑娘心裏，只在乎顧城一個人，而不顧你的死活麽？”
“你！”淩褚儀被噎得說出話來。
方質質慢慢擡頭，看著那些黑衣人：“你們不用拿褚儀的命來威脅我。我會跟你們回去的。”
她一定要找傅斯堯報仇。這個男人，三番兩次為了逼迫她就範，殺害她最在乎的人。現在她什麽都沒有了，不如就同歸於盡吧。
“姐姐，你不要跟他們回去！”
方質質回眸，沈靜地看著他：“姐姐一定要去，我還有很多話沒有跟傅斯堯說清楚，我一定要跟他說明白。至於你，天下之大，只怕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你就乘著這艘船漂洋過海，以後自己安安分分地過你的日子，不要再回來了。”
淩褚儀空前地固執：“不行！姐姐，你如果一定要逼迫我，那我也跟顧城哥一樣，死在你面前！”
方質質慘然一笑：“你要是如此狠心，讓我失去這個世上所有的感情，你就去死吧！”
除了淩褚儀，她已經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
她活著，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空洞地一笑，笑著笑著，眼淚就笑了出來。
淩褚儀看著她淒涼的笑容，心一痛，頓時不敢再亂說了。
方質質空洞的道：“人生一世，最難的不是去死，最難的，是活著。”
連死的勇氣都有，為什麽不能好好活著？
她還有很多事情都還沒有做，她不能死。
毅然決然地轉身，一步一步朝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滿意地勾唇，擡手示意，甲板上的黑衣人齊齊撤去架在淩褚儀身上的長劍。
淩褚儀艱難地爬起來。
方質質已經走到了男人面前。男人眼眸微瞇，黑色面具下的眼睛裏，閃爍著冷血無情的光芒。
“方小姐，請。”
馬車早已準備好，方質質提裙上車。
就這時，淩褚儀忽然沖了過來。但是並沒有成功沖到馬車前就被攔住了。
淩褚儀怒吼道：“你們停下，我還有幾句話要跟我姐姐說。”
方質質回眸看他，那黑衣人看了看之後，擡了下手，黑衣人撤退。
淩褚儀沖過來，握住方質質的手，認真道：“姐姐，有件事我覺得必須要告訴你。你還記得那年嫁給傅斯堯之後，在他家西苑著火的事情麽？”
“記得。”那件事之後，她的孩子沒保住。
淩褚儀道：“當時你燒傷很嚴重，是傅斯堯救了你，他……”
“他什麽？”
“他割了自己身上的皮肉，植入到你的身上，才讓你沒有留下傷疤。不僅如此，他還取了自己的心頭血給你做藥引，才把你治好。若不是如此，只怕你已經死了。”
方質質的手緊緊握住，怒吼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為什麽，為什麽！”
淩褚儀抿唇，對方質質突然的發瘋有點不知所措。
方質質握緊手心，掐得全都是血：“看見了麽，我的手上全是血，全是顧城的！顧城才剛剛在我面前死去，就是被傅斯堯害死的！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不要去找他報仇麽？你為什麽不早一點說？為什麽？”
若是早一點說，她就不會如此憎恨傅斯堯，更不會因為孩子的離去而對傅斯堯產生怨恨，生死都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而如今，她為了顧城，要去找他報仇，淩褚儀卻忽然跑來跟她說，當年她的命是傅斯堯救得！
她要怎麽辦？難道因為他救過她，就這樣算了麽？
淩褚儀抿唇，試探地開口：“我覺得這其中可能還會有隱情。傅斯堯不是這樣的人，他……”
“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是怎樣的人？他從來就是個自私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救我，只是因為他想把我留在身邊，他為了把我留在身邊，控制我，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來，就像此刻殺了顧城。”
“姐姐，這其中……”
“不要跟我說什麽誤會！我親眼所見，顧城的屍體還在那裏，你沒看見麽，沒看見麽！你要我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地回到他身邊去，我做不到！”
方質質發了瘋一樣地怒吼，吼得睚眥欲裂歇斯底裏。
淩褚儀不敢再說什麽，後退一步：“好，那你去吧。我會好好安葬顧城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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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說過，兩個真心相愛的人，成婚的時候，是要為對方戴上這樣的戒指。當年我一時沖動，毀了你給我的那一只。後來，我又自己編織了兩個，一直都貼身戴著，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有機會親手為你戴上。”
“好，戴上。”
方質質伸出手。顧城費勁地將其中的一枚戴在她手上，手指白皙，但卻沾染了太多的血跡，看起來有一種格外淒涼的美。
方質質哭著笑：“好看，我也給你戴上。”
“嗯。”
顧城的手已經擡不起來了，方質質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將另一枚戒指為他戴上。
顧城的眼睛一直盯著方質質看，眼神一直不肯從她的臉上離開。直到她將草戒戴在他的手上，四目相對之間。
他的眼睛終於慢慢閉上。戴著草戒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天地之間，仿佛一切都已經靜止。就連吹來的風聲都帶著慘痛的哀嚎。
方質質抱著他，臉頰慢慢靠過去，摩挲著他漸漸冰涼的臉頰，清淚滴落下來，她的心瞬間空無一片。
顧城，不管怎樣，我都會為你報仇的。我不會讓你白白死去。
“方姑娘，時辰不早了，該上路了。”
那邊騎著馬的男子出聲催促。聲音裏竟還帶著一種淺淡的嘲諷，顧城在他面前，被他的下屬萬箭穿心，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簡直冷酷無情到一定程度。
方質質沒有說話，那邊被刀劍壓在船板上的淩褚儀出聲怒吼：“你們都已經把顧城哥殺了，還想讓我姐跟你們走，做夢！”
那男人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淩褚儀：“這不是還有你麽？難道方姑娘心裏，只在乎顧城一個人，而不顧你的死活麽？”
“你！”淩褚儀被噎得說出話來。
方質質慢慢擡頭，看著那些黑衣人：“你們不用拿褚儀的命來威脅我。我會跟你們回去的。”
她一定要找傅斯堯報仇。這個男人，三番兩次為了逼迫她就範，殺害她最在乎的人。現在她什麽都沒有了，不如就同歸於盡吧。
“姐姐，你不要跟他們回去！”
方質質回眸，沈靜地看著他：“姐姐一定要去，我還有很多話沒有跟傅斯堯說清楚，我一定要跟他說明白。至於你，天下之大，只怕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你就乘著這艘船漂洋過海，以後自己安安分分地過你的日子，不要再回來了。”
淩褚儀空前地固執：“不行！姐姐，你如果一定要逼迫我，那我也跟顧城哥一樣，死在你面前！”
方質質慘然一笑：“你要是如此狠心，讓我失去這個世上所有的感情，你就去死吧！”
除了淩褚儀，她已經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
她活著，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空洞地一笑，笑著笑著，眼淚就笑了出來。
淩褚儀看著她淒涼的笑容，心一痛，頓時不敢再亂說了。
方質質空洞的道：“人生一世，最難的不是去死，最難的，是活著。”
連死的勇氣都有，為什麽不能好好活著？
她還有很多事情都還沒有做，她不能死。
毅然決然地轉身，一步一步朝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滿意地勾唇，擡手示意，甲板上的黑衣人齊齊撤去架在淩褚儀身上的長劍。
淩褚儀艱難地爬起來。
方質質已經走到了男人面前。男人眼眸微瞇，黑色面具下的眼睛裏，閃爍著冷血無情的光芒。
“方小姐，請。”
馬車早已準備好，方質質提裙上車。
就這時，淩褚儀忽然沖了過來。但是並沒有成功沖到馬車前就被攔住了。
淩褚儀怒吼道：“你們停下，我還有幾句話要跟我姐姐說。”
方質質回眸看他，那黑衣人看了看之後，擡了下手，黑衣人撤退。
淩褚儀沖過來，握住方質質的手，認真道：“姐姐，有件事我覺得必須要告訴你。你還記得那年嫁給傅斯堯之後，在他家西苑著火的事情麽？”
“記得。”那件事之後，她的孩子沒保住。
淩褚儀道：“當時你燒傷很嚴重，是傅斯堯救了你，他……”
“他什麽？”
“他割了自己身上的皮肉，植入到你的身上，才讓你沒有留下傷疤。不僅如此，他還取了自己的心頭血給你做藥引，才把你治好。若不是如此，只怕你已經死了。”
方質質的手緊緊握住，怒吼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為什麽，為什麽！”
淩褚儀抿唇，對方質質突然的發瘋有點不知所措。
方質質握緊手心，掐得全都是血：“看見了麽，我的手上全是血，全是顧城的！顧城才剛剛在我面前死去，就是被傅斯堯害死的！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不要去找他報仇麽？你為什麽不早一點說？為什麽？”
若是早一點說，她就不會如此憎恨傅斯堯，更不會因為孩子的離去而對傅斯堯產生怨恨，生死都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而如今，她為了顧城，要去找他報仇，淩褚儀卻忽然跑來跟她說，當年她的命是傅斯堯救得！
她要怎麽辦？難道因為他救過她，就這樣算了麽？
淩褚儀抿唇，試探地開口：“我覺得這其中可能還會有隱情。傅斯堯不是這樣的人，他……”
“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是怎樣的人？他從來就是個自私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救我，只是因為他想把我留在身邊，他為了把我留在身邊，控制我，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來，就像此刻殺了顧城。”
“姐姐，這其中……”
“不要跟我說什麽誤會！我親眼所見，顧城的屍體還在那裏，你沒看見麽，沒看見麽！你要我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地回到他身邊去，我做不到！”
方質質發了瘋一樣地怒吼，吼得睚眥欲裂歇斯底裏。
淩褚儀不敢再說什麽，後退一步：“好，那你去吧。我會好好安葬顧城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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