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笑，瑞格爵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姑娘，我很抱歉，因為漢語真是太難學了，所以我……”

“沒有關系，我聽得懂。”她其實想所，如果你講不來漢語，直接用法語說也沒關系，她都聽得懂。

不過考慮了一下現實的風土人情，覺得這男人表現欲那麽強，應該不會願意被她看扁，於是也就沒有提出。

瑞格爵繼續說了一會，講了自己在周遭的所見所聞，最終喝了一口茶潤了一下嗓子，話題才又轉回到眼前來，十分紳士地說道：“方女士，很感謝你今天聽我講了這麽多，雖然我來這裏十幾年，但是卻沒有一個朋友，你算是我的第一個朋友……額，我可以當你是朋友麽？”

他還在糾結中原的女子很保守，基本不會跟除了丈夫之外的男性有交流。

他本來沒有抱多少希望的，甚至覺得自己很唐突，但沒想到方質質卻毫不猶豫地點頭了：“當然可以。瑞格爵先生，很高興我們能夠成為朋友，中原待客講究茶道，以茶代酒，我先敬你一杯。”

她說著一口飲盡，就像是喝酒的姿勢一樣。這種把茶喝出酒的姿勢來的瀟灑樣子讓瑞格爵驚愕了一下，心中一股暖流湧過，也同樣一口喝幹：“方女士，從今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有什麽事你想讓我幫忙的盡管說，我會力所能及地幫助你。”

方質質點頭，外國人就是這點好，哪怕你們是生死之交的好友，他們的幫忙也只會是力所能及，這樣不會讓人感覺到壓抑和負擔，“是的，我是有事想要與你商議，不過這也不算是幫忙，我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更希望我們能夠在互相信任的基礎上，達成一些合作，互惠共贏。”

說到這個，方質質其實有點愧疚，她是在想跟瑞格爵先生合作的前提下，才來找他，用了一點點的待客技巧讓瑞格爵先生對她放下戒備，繼而信任她。可是她卻在上一秒說著當朋友，下一秒就要跟人談利益……

但是瑞格爵先生似乎是知道，卻並不在乎，一直在等著方質質說下文。

方質質歉然一笑，繼續說道：“嗯，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們一年多前就已經談論過要建造摩天大樓的上，而現在呢，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軌，造樓計劃開始實施，一切都很順利。”

瑞格爵沒有打斷她，他真是個紳士。方質質繼續說道：“現在，我在考慮後續經營的問題，我覺得有些事情應該提前說一說。”

這個問題讓瑞格爵很感興趣，他擡了擡手指讓方質質繼續說。

方質質道：“關於經營方式的方案在這裏，我想讓你看看。”

瑞格爵視線放在桌上的一個文件上，拿起來翻閱，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綻放出異樣的神采，一邊翻一邊用法語說著“這真是太好了！”之類的，讓方質質的心也跟著愉悅起來。

不論是什麽，都比不上她在工作的時候，工作的方案和能力被人認可的時候更讓人愉快。

方質質淺笑著，姿態仍舊優雅大方，但那雙搭在膝蓋上的手卻顫抖著，出賣了她的心情。

瑞格爵將文件攤開放在桌上，指著說道：“這真是個神奇的建議，是我在我的國家和我游歷過的所有國家裏，都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種全新的經營方式，然而這卻讓我覺得，這不僅僅是個神奇的嘗試，這是個很棒的經營方式。”

“謝謝瑞格爵先生。”

方質質由衷感謝。心情真的很愉悅。沒錯，她打算打破傳統的商鋪租賃合作方式，更不願意自己蓋好了摩天大樓獨家經營，這不管在哪個朝代都不是那麽現實的事情，因為她就沒有那麽多的錢以及貨源，更不可能把生意做到面面俱到的地步。

她的全新經營方式就是借鑒現代的商業大樓和業主的合作方式，商業分成模式。

就是讓所有商家零門檻進商場銷售，而後抽取營業額的百分之多少作為租金回報。

這樣的合作方式，她相信會讓更多的商人前來合作。畢竟這是合作共贏的合作方式，沒有人會不願意的。

瑞格爵先生道：“那麽，我希望我也能在這其中擁有一席之地，我希望你還能讓我的朋友也到這裏來經商。我的許多朋友其實都很喜歡這裏，如果有這樣的一個機會，我相信我們兩國之前的貿易定然能夠更加順利。”

“這是當然，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我打算在這十五層樓之中抽取一部分的地方留給你，讓你隨意安排你的朋友到這裏來經商，但是前提是，你帶來的朋友，他的貨物要好，人品也要好，誠信經營，價格合理。當然售賣的東西最好是以實用為主。”

國內很快可能就要亂起來，她這也是為未來做打算，畢竟如果真的打起來了，有很多外國人在這裏，更有法蘭西的公爵，也就等於皇族的人在這裏，她覺得就看在國際友人的面子上，傅斯堯也不會真的對摩天大樓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

畢竟他是游歷過許多國家的，跟眼前的這個公爵也算是有很深的交情，到時候……也算是提前打了一個預防針吧。

方質質松了一口氣。

大部分的外國貨現在也已經確定下來了。

接下來就等造房子了。

她開始忙碌起來了。

開工時間定在六月十八，正是天氣晴朗天高雲淡的好日子。

工人，材料，以及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方質質陪著皇帝趙寅站在城樓之上，將鞭炮點起來，迎了一個開門紅。看熱鬧的百姓將整個晉安街給圍得水洩不通，民工們更是熱火朝天的，臉上洋溢著幹勁十足的表情。

是的，這可是五百人同時動工，按照合約上寫的，若是沒有出現叉子，他們當天就可以領到工錢。

再也不會平白無故當勞力了。

這邊施工一個月之後，皇帝趙寅和林臻兒大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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