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質質笑了笑，將另一個大紅色的盒子打開，推到衛夫人面前：“我與另千金也有幾分薄情，聽聞她就要嫁人了，為了表示慶賀，我特意給她帶了一份禮物來。夫人看看，可還配得上？”

盒子一打開，衛夫人就被裏面裝的東西驚呆了。驚訝地瞪大眼睛，手都伸出去了，卻還是不敢去碰，生怕給碰壞了。

“這、這……這可是榮玉樓的鳳舞九天？”

四四方方大概一個點心盒子那麽大的木質包裝，看起來不算起眼，但是裏面裝著的東西卻比之燕尾古琴更加貴重。

這裏面裝著一套榮玉樓的絕版首飾，飾品名字稱“鳳舞九天”，是榮玉樓上個月新出的絕版飾品，材料雖然只是普通的金銀玉料，但是這款式可就是天上地下僅此一套，聽說榮玉樓出品的絕版首飾都是榮玉樓的幕後老板親自設計的，不管誰出再高的價錢，也不會做第二套一模一樣的了。

所以這個將來也會變成絕版的古物，有眼光的人都會出極高的價錢去買，但是也如同墨寶齋的規矩一樣，人家榮玉樓的老板同樣不賣，只會在每個月的十五這一天，將飾品拿到明月閣去拍賣，價高者得。通常這一套就要賣到一萬兩左右，說它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品也不為過。

當然方質質知道，這東西根本賣的不是實用和剛需，而是一種品位和身份。有錢人裝逼用的。就因為饑餓營銷，天上地下僅此一套，所以這東西才會賣出遠高於成本價的價格。算是在現代學會的一點營銷手段吧。

方質質將盒子往前推了推，送到衛夫人面前：“送與玲瓏姐姐添點嫁妝吧。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可是……這麽貴重，我……”衛夫人有點擔心了，想到剛剛才把燕尾古琴收下，現在又要收下這件成套飾品，這兩樣加起來可就太貴了，比之前自己家送到方家去的禮品貴出二十倍都不止！

衛夫人不是傻子，顯然已經意識到，方質質不是上門來還禮的，而是……還有其他的想法。

那麽她想幹什麽？有事相求？

求什麽？萬一自己收了東西，事情卻又幫不上，豈不是太尷尬了？

想到這裏，她猶豫了，雖然很想要拿下這套飾品給自家女兒添嫁妝，但是……

方質質淡然一笑，將東西往前一推，問道：“夫人可是看不上？若是不喜歡的話，那我就收回去，明兒我讓玉匠師父上門來，將設計草圖送與你們，你們自己親自挑選圖案定做？”

衛夫人這下可真的嚇傻了：“什麽？你居然連這個都能定做？這不是榮玉樓的絕版玉飾麽？怎麽你也？”

方質質點頭，大方承認：“是的，榮玉樓也是我的。”

衛夫人驚愕得嘴巴都合不上了，瞪大的眼珠子從方質質身上轉到面前擺放的東西上，再從東西上面轉到她的身上，來來回回看了無數遍，就是不太相信。

方質質伸手拿起其中一根簪子，將尾部伸到衛夫人面前翻給她看：“夫人可看見了？這裏寫著，方式出品。”

“方氏出品？方式？是你？真的是你！”

“是的，以後我方家名下的所有物品，都會刻上這個商標，將來，這會成為京城裏身份和品味的象征。”方質質笑得很自信，對未來的規劃更是充滿信心：“不僅僅是榮玉樓和墨寶齋，包括長安街上的四家成衣鋪，三家酒樓，還有城東城西的五家糧油店，三家典當行，六家尋歡樓，城東外的兩個家畜場都是我方家產業，哦，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比如城北的建材市場和承建一些建築建設之類的，太多了我都數不過來了，索性就不數了吧。所以衛夫人您不需要多慮，我送來的禮物並不貴重，您無需有心理負擔。”

她看著衛夫人一臉懵逼的表情，笑了笑站起來，側身行禮，說道：“既然今日不湊巧，玲瓏姐姐不在家，那我就改日再上門來拜訪。我先走了，等玲瓏姐姐回來時，幫忙傳達一聲恭賀。”

“可是這個……方姑娘，這些禮物還是太貴重了，我……我實在不能收。要不方姑娘你帶回去吧，你的心意我們就心領了……”

衛夫人一邊肉疼地推辭，一邊卻又不舍得地看著，整個人糾結的有點滑稽，讓人忍俊不禁。

方質質笑著說道：“衛夫人您多想了，我一介商人，現如今事業已經風生水起，並沒有想要對人有所求，所以夫人您大可不必顧忌。日後有用得著我的，您大可直說，不必有所顧忌。”

“額……”衛夫人還想說什麽，但是方質質已經堵住了她的話頭，側身行了個禮後便出門去了。

前腳方質質剛走，後腳衛夫人趕忙讓人去把衛玲瓏和他爹衛國公找回來，並將方質質這番沒事來回禮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衛玲瓏覺得很意外，因為她和方質質雖然有舊交，但是因為中間隔著一個傅斯堯，所以倆人的交情也就停在表面上而已，並沒有深交，按照道理來說，她就算是來給她添嫁妝，也不需要給她添這麽貴重的東西才是，所以她就覺得很疑惑，問衛夫人：“母親，她可是有什麽所求？”

衛夫人搖頭：“沒有啊，她什麽都沒說，我之前還怕她有所求，所以我都不敢收，可是她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衛國公猛地一拍桌子，沈著臉道：“都是你這婦道人家惹得禍，我們好好的豪門顯貴不安分守著，偏生要去跟那些婦道人家套近乎，你看你找了人在林家門口守了多久？結果什麽樣？人家根本就連拜帖都不收！這不是自己給自己難堪麽？

這下好了，這邊林家的臉還沒丟完，又叫方家一介商賈人家給羞辱了！你送她價值五百兩的瓷器，人家還你一萬五千兩的古董！這不是上門來羞辱你還能是什麽？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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