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四章丫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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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意,去看看怎麽回事。”

方質質蹙眉,吩咐道。

她剛剛嫁過來兩天,這兩天事情比較多,傅府的管家也沒有把傅府的下人們集合起來介紹給她認識。所以對府裏的下人她都比較陌生。

但是她自己院子裏的下人她都是熟悉的了,她很肯定這個下人不是她院子裏的。

所以她就很奇怪,這是哪個院子裏的下人跑到這裏來找她?

姚寫意應聲說是,而後快速跑過去,由於距離離得遠,方質質並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什麽。

這個下人本來是要跟姚寫意說的,但是好像才開口,就發現了方質質站在不遠處,連忙跑過來,躬身說道:“少夫人,二進門有人找您。”

“誰?”

“小的不認識,不過他有遞上來一張拜帖,請夫人過目。”

他恭敬地將手裏的信封送上。

方質質狐疑地接過來,拆開,頓時凝眸,這張拜帖是顧家送來的,看筆記應該是顧玉寫的。

名帖也是顧玉。

顧玉來找自己幹嘛?而且還居然名正言順上門來送貼?

方質質合上帖子,問這個小廝:“來人有說找我做什麽麽?”

“人還在二進門處等候,要不少夫人您過去自己看看?”

方質質猶豫了一下,雖然她也挺想念顧玉的,但是她也有了一些顧慮。

第一,她嫁做人婦之後,按照這個朝代的規矩,女子是不能隨便去見外男的,尤其還在這個……婆家。想起對自己厭惡到骨子裏的老夫人,她就覺得,只怕自己現在去見顧玉,肯定會被老夫人借題發揮,整得很慘。

而第二個原因則是,她和顧城已經不可能了,既然這樣,也更沒有理由和顧家的人還有什麽往來,要是傅斯堯多想了,那她不是很尷尬?她可是已經下定決心想要通過時間的改變來慢慢接受傅斯堯,並從此退出顧城的世界的。

這樣的話,那就沒有理由見顧玉了。

她把名帖合上,塞到小廝手裏:“問他要是沒有什麽事就回去吧,說我身子不舒服,不見客。若他有什麽重要的事一定要處理的話,就讓他在那等著,等公子回來以後接見他,讓他有事去找公子商量。寫意,我乏了,我們回吧。”

“是。”姚寫意上前來扶著她往西苑裏走去。

那下人有點為難,最終還是點頭哈腰行禮而去。

院子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方質質一邊往院子裏走一邊心裏卻一直覆雜地想著,不知道這樣處理事情到底對不對。雖然她找到了許多不見顧玉的理由,但是卻抵不過一個她想見他的想法。

那就是,顧玉是個要臉面的人,他也知道自己和顧城已經不可能了,而且更是已經嫁做人婦了。若是沒有很重要的事情,他應該不會找上門來。

想了想,方質質對寫意道:“找人傳個話,下午我要回家一趟。”

“可是還沒到三天回門的時間。”姚寫意疑惑的問道。今兒個剛第二天。

“那就多等一天吧。”

要是殺人放火十萬火急的事情,這個時候只怕顧玉也會顧不得世俗直接闖進來了,而要不是的話,多等一天應該也沒事。

方質質自我安慰著,回到西苑,各種消磨時光到下午,睡了一個午覺,起來,天已經快要黑了。

傅斯堯沒有回來,她自己窩在西苑吃晚飯,還是清淡的清粥小菜,她沒有什麽胃口,也吃的不多,為了她的身體著想,姚寫意還特意讓廚房熬了點雞湯,但是她也只吃了幾口就全吐出來。

心裏藏著事,她就會胃難受,吐了個昏天黑地之後,幾乎是癱軟地倒在太師椅上,心中無限感慨,這個萬惡的社會怎麽就沒有電呢?

要是有點高科技,發明個電話啊什麽的,她現在也就不用這麽難熬了,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就知道顧玉找自己幹嘛了。

這個晚上,一直到她臨睡前,傅斯堯都沒有回來,結合白天顧玉來找自己的事情,這讓方質質心中無端地生出一種恐慌的感覺,只覺得傅斯堯的計劃定然已經開始實施了,偌大的鳴鳳朝看似風平浪靜百姓安康,但實際上肯定已經風起雲湧,在看不見的地方已經開始山河動蕩了。

這鳴鳳朝的天……不,不是鳴鳳朝,而是整個天下的天,就快要變了。

要是這樣的話,不知道自己的摩天大樓還能不能建立起來了呢?

想到這裏,她趕忙從床上爬起來,翻箱倒櫃了半天,翻出了一個小匣子。

這裏面都是她的錢,是準備拿來投資摩天大樓的。

銀票一共八十萬兩,除去之前正元節燈會設的那個賭局贏來的幾十萬兩之外,這兩年在這裏經營的兩家店鋪盈利也不錯,所以讓她攢到了八十萬。

方質質算過了,建立摩天大樓十五樓,需要費的各種費用,這些錢大概是夠了。

資金方面也就不用擔心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國家山河動蕩,她在亂世之中是否還能安穩求生。

傅斯堯一直平平安安的還好,要是掛了的話……

“小姐,該休息了。”姚寫意進來給她洗漱鋪被,扶著她到床邊坐下。態度極為認真仔細,但是似乎總有那麽一點不走心的樣子。

方質質心中有數,這丫頭喜歡傅斯堯,今兒個傅斯堯沒有回來,她也就有了掛念,因此也就有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而且,只怕這丫頭心中還有點野心,想要取代自己的地位?

最不濟,也可能想要當姨娘什麽的?

唉,看來她之前的勸告,這丫頭只怕也都當成了阻攔她上位的心機之語了。

方質質順著她的攙扶坐到床邊,狀似無意地問道:“寫意,今兒個見老夫人之前,你既然知道見長輩不能吃早飯,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呢?”

姚寫意鋪床的手一頓,有點緊張地道:“奴婢,奴婢當時沒有想到。”

“哦,當時沒有想到……還是故意不說的呢?”

她說話聲音慢慢的,拖得長長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但是卻莫名地讓人心裏瘆的慌。姚寫意從來沒有見過自家主子這種說話會讓人脊背發涼的姿態,嚇得直接就跪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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