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諾言全都是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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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方質質多想撲過去，撲到他懷裏，就這樣拋開一切，包括世俗規約和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跟他浪跡天涯，攜手白頭。
可是也在同一時間，她的眼前閃過許多許多的畫面，從她剛剛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一兩銀子被賣掉開始，她的命運就一直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不由自主地走到今天，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她所經歷的每一件事都赤果果的告訴她，這個世界沒有公平和自由，不是她想幹什麽就可以幹什麽的。
當初她為了擺脫被人買賣的命運，賺回贖身的銀子，她甚至眼睜睜看著開山的炸藥毀了飲馬河。後來為了能夠更好地活著，她拼了命地想要賺錢，為此不惜豁出命去，她去坑顧城，坑淩富貴，她差點死在牢裏還不忘最後坑淩家五千兩。
她為了擺脫萬家，她甚至眼睜睜看著傅斯堯打斷了萬長生的腿，毀了一個舉人出仕之路，為此她差點被萬長生弄死在牢裏。
她為了給淩褚儀兄妹找回親娘並教訓一下淩有章，誘導淩有章簽下一百多畝產量的番茄，導致淩有章幾天就傾家蕩產，沒過多久就病死了。
……
她為了更好地活著，昧著良心做了這麽多的事，本已經有所成就了，要是她能夠安安心心地呆在陽邑村，說不定此時此刻她就可以曬著陽光悠閑看書，日子愜意瀟灑。
可是，她到京都來了。
原因之一是為了給淩初夏看眼疾。但其實心底還有一個她一直不願意承認的原因，就是顧城在這裏。
可是這世界就是有那麽多的不由自主和血淋淋的殘忍現實，不是他們說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
顧城被安平公主一紙婚書捆綁著，他們終究不能隨心所欲在一起。
為了能夠走在一起，他們付出了多少努力，本以為就要見到陽光了，卻沒想到，身邊的惡魔強行奪去了她的清白，還讓她有了孩子。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撫摸著肚子，裏面的小生命強有力的踢腿讓她感覺到自己即將身為一個母親的責任。
擡眸，她看著眼前一直執著伸張的手，清淺一笑，“顧城，今天是我的婚期。”
“我知道。”顧城答。
方質質嘆息一聲，“既然知道……那你還來？”
顧城伸出的手有了一絲顫動，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只怕是不會跟著自己走了，“我只是想來確定一下。我沒有忘記曾經我們在衡越客棧許過的諾言，我們……”
“諾言全都是放屁，都是騙人的。顧城，你都是大人了，怎麽這麽幼稚？”方質質笑出了眼淚，誇張的表情襯托著不屑的語氣，秒秒鐘把顧城的心都刺碎了。
顧城怔楞地看著她：“你說的是真的？”
方質質擡眸，眼角含淚，嘴角卻勾笑：“是的，這是我編制的，最可笑的謊言，沒想到你居然會信。顧城，我都不知道你打仗這麽多年是怎麽活下來的，如此輕易就相信了一個女人的話？”
“我不信。”顧城堅定執著。
“不信？呵呵？”方質質冷漠地笑了一下，走上前一步，將他伸出的手按壓在自己的肚子上：“感覺到了麽？這是我的孩子，我和傅斯堯的孩子，他才是我喜歡的人，顧城，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你！”顧城眼眸都快迸出血來，“原來，都是真的？”前幾天淩褚儀來找他，提著他的領子狠狠給了他一拳，罵他既然弄大了姐姐的肚子為什麽卻還不娶她，讓她成為別人的新娘，那個時候他是不信的，他一直不願意相信，他以為這又是一個陰謀，圈套，是編織好的謊言，卻沒想到，他以為的謊言卻真的不能再真，而他一直當成信念一樣的承諾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呵呵，他顧城，真的是這個世上最大的傻瓜。
“時辰不早了，顧城將軍你該走了。”
方質質垂眸，冷漠地說出這句話，側身，從他身邊從容走過，目不斜視地彎腰，鉆進了花轎，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端正坐好，手裏緊緊捧著的紅透蘋果被她掐出了指甲印。
花轎已經沒有了轎簾，空洞洞地裸露著，仿佛是將她的幸福放在陽光下鞭撻。
顧城伸出的手慢慢垂下來，收成了拳頭。
這一刻，絕望爬上心頭，他的腦中空白一片。深秋時節的風帶著森冷的寒意，吹起釘在柱子上的紅色喜字轎簾，猩紅刺目。
這一刻，圍觀群眾的低聲議論仿佛也越來越遠，他什麽都聽不到。
耳邊只餘下剛剛她側身而過時的沈重腳步聲，腦海中只餘下她側身而過時的鮮紅嫁衣。
今生今世，他們，就這樣錯身而過了麽？
就這樣……錯過了麽？
呵呵。
跟著一起來的隨從不忍心他如此，開口說道：“將軍，時辰不早了，我們該趕路了。”
顧城一動不動。
隨從不忍心再說，沈默地等在一邊。
倒是傅斯堯走過來，嘴角還是掛著清淺的笑容，此刻的他身上穿著大紅的新郎服，和顧城身上的銀絲鎧甲形成鮮明的對比，兩道身影對立而站，一個眉眼之中都是笑意，一個眉眼之中都是沈默，不管怎麽看，都能一眼看出，這一場無聲的對弈中，傅斯堯是那個最大的贏家。
傅斯堯淺笑道：“顧將軍，時辰不早了，你是要趕路呢，還是要跟著迎親隊伍上我家去喝杯喜酒，見證一對新人歡喜的時刻？”
顧城倏地擡眸，眼眸中的血紅充斥著整個眼球，他咬牙，怒火在這一刻就要一觸即發：“是你逼迫她的，是不是？”
傅斯堯淡然點頭：“可以這麽說，可是你能奈我何？”
“砰！”
顧城一拳打出，但卻沒有擊中目標，傅斯堯手中羽毛扇子微微一擡，就擋住了顧城竭盡全力的暴擊。
跟著傅斯堯生死與共這麽久的羽毛扇子，在這一刻被打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精鋼骨架被打折，裏面的棉針機關被打廢，暗藏的棉針散落一地，發出稀稀落落的叮當聲。
圍觀群眾自動後退數步，驚懼地看著這一切變化，心中都想著要是這一喜事變成了喪事，那這個女人就真的是典型的紅顏禍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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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也在同一時間，她的眼前閃過許多許多的畫面，從她剛剛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一兩銀子被賣掉開始，她的命運就一直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不由自主地走到今天，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她所經歷的每一件事都赤果果的告訴她，這個世界沒有公平和自由，不是她想幹什麽就可以幹什麽的。
當初她為了擺脫被人買賣的命運，賺回贖身的銀子，她甚至眼睜睜看著開山的炸藥毀了飲馬河。後來為了能夠更好地活著，她拼了命地想要賺錢，為此不惜豁出命去，她去坑顧城，坑淩富貴，她差點死在牢裏還不忘最後坑淩家五千兩。
她為了擺脫萬家，她甚至眼睜睜看著傅斯堯打斷了萬長生的腿，毀了一個舉人出仕之路，為此她差點被萬長生弄死在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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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為了更好地活著，昧著良心做了這麽多的事，本已經有所成就了，要是她能夠安安心心地呆在陽邑村，說不定此時此刻她就可以曬著陽光悠閑看書，日子愜意瀟灑。
可是，她到京都來了。
原因之一是為了給淩初夏看眼疾。但其實心底還有一個她一直不願意承認的原因，就是顧城在這裏。
可是這世界就是有那麽多的不由自主和血淋淋的殘忍現實，不是他們說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
顧城被安平公主一紙婚書捆綁著，他們終究不能隨心所欲在一起。
為了能夠走在一起，他們付出了多少努力，本以為就要見到陽光了，卻沒想到，身邊的惡魔強行奪去了她的清白，還讓她有了孩子。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撫摸著肚子，裏面的小生命強有力的踢腿讓她感覺到自己即將身為一個母親的責任。
擡眸，她看著眼前一直執著伸張的手，清淺一笑，“顧城，今天是我的婚期。”
“我知道。”顧城答。
方質質嘆息一聲，“既然知道……那你還來？”
顧城伸出的手有了一絲顫動，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只怕是不會跟著自己走了，“我只是想來確定一下。我沒有忘記曾經我們在衡越客棧許過的諾言，我們……”
“諾言全都是放屁，都是騙人的。顧城，你都是大人了，怎麽這麽幼稚？”方質質笑出了眼淚，誇張的表情襯托著不屑的語氣，秒秒鐘把顧城的心都刺碎了。
顧城怔楞地看著她：“你說的是真的？”
方質質擡眸，眼角含淚，嘴角卻勾笑：“是的，這是我編制的，最可笑的謊言，沒想到你居然會信。顧城，我都不知道你打仗這麽多年是怎麽活下來的，如此輕易就相信了一個女人的話？”
“我不信。”顧城堅定執著。
“不信？呵呵？”方質質冷漠地笑了一下，走上前一步，將他伸出的手按壓在自己的肚子上：“感覺到了麽？這是我的孩子，我和傅斯堯的孩子，他才是我喜歡的人，顧城，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你！”顧城眼眸都快迸出血來，“原來，都是真的？”前幾天淩褚儀來找他，提著他的領子狠狠給了他一拳，罵他既然弄大了姐姐的肚子為什麽卻還不娶她，讓她成為別人的新娘，那個時候他是不信的，他一直不願意相信，他以為這又是一個陰謀，圈套，是編織好的謊言，卻沒想到，他以為的謊言卻真的不能再真，而他一直當成信念一樣的承諾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呵呵，他顧城，真的是這個世上最大的傻瓜。
“時辰不早了，顧城將軍你該走了。”
方質質垂眸，冷漠地說出這句話，側身，從他身邊從容走過，目不斜視地彎腰，鉆進了花轎，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端正坐好，手裏緊緊捧著的紅透蘋果被她掐出了指甲印。
花轎已經沒有了轎簾，空洞洞地裸露著，仿佛是將她的幸福放在陽光下鞭撻。
顧城伸出的手慢慢垂下來，收成了拳頭。
這一刻，絕望爬上心頭，他的腦中空白一片。深秋時節的風帶著森冷的寒意，吹起釘在柱子上的紅色喜字轎簾，猩紅刺目。
這一刻，圍觀群眾的低聲議論仿佛也越來越遠，他什麽都聽不到。
耳邊只餘下剛剛她側身而過時的沈重腳步聲，腦海中只餘下她側身而過時的鮮紅嫁衣。
今生今世，他們，就這樣錯身而過了麽？
就這樣……錯過了麽？
呵呵。
跟著一起來的隨從不忍心他如此，開口說道：“將軍，時辰不早了，我們該趕路了。”
顧城一動不動。
隨從不忍心再說，沈默地等在一邊。
倒是傅斯堯走過來，嘴角還是掛著清淺的笑容，此刻的他身上穿著大紅的新郎服，和顧城身上的銀絲鎧甲形成鮮明的對比，兩道身影對立而站，一個眉眼之中都是笑意，一個眉眼之中都是沈默，不管怎麽看，都能一眼看出，這一場無聲的對弈中，傅斯堯是那個最大的贏家。
傅斯堯淺笑道：“顧將軍，時辰不早了，你是要趕路呢，還是要跟著迎親隊伍上我家去喝杯喜酒，見證一對新人歡喜的時刻？”
顧城倏地擡眸，眼眸中的血紅充斥著整個眼球，他咬牙，怒火在這一刻就要一觸即發：“是你逼迫她的，是不是？”
傅斯堯淡然點頭：“可以這麽說，可是你能奈我何？”
“砰！”
顧城一拳打出，但卻沒有擊中目標，傅斯堯手中羽毛扇子微微一擡，就擋住了顧城竭盡全力的暴擊。
跟著傅斯堯生死與共這麽久的羽毛扇子，在這一刻被打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精鋼骨架被打折，裏面的棉針機關被打廢，暗藏的棉針散落一地，發出稀稀落落的叮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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