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自古皇城無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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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堯此言一出，方質質頓時驚愕了：“為什麽？你不是他的導師麽？論關系的話，應該是你和他最親近？”
“這個你不要管。這是作為我們兩個之間交換的秘密，你只要盡你自己所能接近太子，並且取得他的信任，當然你不能說是我指使的，只要你做成這件事，以後你的來歷我決不再多問一次，有任何一種可能穿幫的險境，我保證盡量幫你躲過去。”
方質質考慮了一下，點頭：“行。不過我還有件事你得幫我，我才答應你。”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一肚子壞水的男人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又為什麽要做這件事，但是她還是點頭同意了，反正她本來也打算要靠近太子的，現在有了傅斯堯的授意，她可以更加名正言順地接近趙寅……至於以後要怎麽做……呵呵，只怕到時候傅斯堯也是無法掌控了吧……她就不信這個狐貍精一樣的男人，會真的能夠手眼通天？
“說吧。”
“想辦法給我們這一家三口入個戶籍，要正式的，不影響他們將來的戶籍。”
“行。”
得到了傅斯堯的承諾，方質質這才帶著淩褚儀兄妹倆回家去，這次傅斯堯並沒有開口說要送他們回去，目的已經達成，何必多此一舉？
偌大一條長安街，已過子夜時分，街上行人漸漸雕零，只餘還留有餘溫的花燈在風中搖曳。
傅斯堯背著一只手站在看臺上，目送著方質質一行三人漸漸遠去，終於消失不見，嘴角一直嗪著的笑意也跟著消失。空中忽然飄落幾許雪白，他用羽毛扇子接了一片過來，放在眼皮子底下，終於淡淡開口自言自語道：“這天，總算要變了呢。方質質，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
本以為這個不平靜的夜總算要過去了。
方質質帶著孩子穿過胡同，走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管家宋全十分盡責的一直在這守夜，見到方質質回來，第一時間跑過來打開了大門，緊張兮兮地道：“小姐公子啊，你們可總算回來了，這一晚上回來得這麽晚，可把老奴擔心死了。”
方質質心中一暖，雖然對方只是個和自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下人，但是聽到對方這樣一說，她還是覺得有一種被人關心了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歸宿感。
她擡眸凝視著自家的院子，心中默默道：“今晚傅斯堯這個詭異的舉動，只怕別有用心，也許……看似平靜的京都，只怕就要風起雲湧了。”
自古皇城無安寧，她是知道的。
既然她今晚認識了太子，那麽傅斯堯就不會放過任何能夠利用她的機會……讓她接近太子，定然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姐姐。”
一直沈默安靜的淩褚儀忽然出聲，指著二進門內的大榕樹道：“那裏有人。”
“有人？自己家有什麽人？”方質質尋看過去，就見那棵巨大的榕樹下確實斜倚著一條人影，隱匿在樹影之中，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那人影慢慢從黑暗中走出來，眸色深深地看著他們。黑色緊身的長袍，外罩一件輕裘披風，長靴踏雪，發出一聲聲撕裂耳膜的碎裂聲響。
他的頭發似乎全白了……哦，不是白了，是漫天飄零的白雪，將他的黑發染成了白色，連他的眼角眉梢都帶著冰冷的寒霜，像是鍍了一層白的蠟像，僵硬，卻又栩栩如生。
他從黑暗中向她走來，慢慢的，輕輕的，將她的手捧在手心，放在自己的臉頰旁邊摩挲，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溫柔。
“質質，你終於回來了，我在這裏等了你好久。”
聲音低沈，帶著一絲驟然回升的氣息，讓整個寒涼的夜似乎也溫暖了幾分。
是顧城。
“你怎麽在這？”方質質驚愕。手忽然被他牽在手心，感受到他的手心傳遞來的寒涼，微微顫了一下。
“嗯，我在這裏等了你好久。我怕你會有什麽意外，可是我又怕你為難，又不敢過去看你，只好守在這裏，等你回來。”
方質質心中酸澀，想要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抽回來，可是卻被顧城攥得死緊，她不得已只好低著頭，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要讓他看出來：“你，你不是陪著公主回去了麽……？還有空在這裏等我……”
“怎麽？不開心了麽？”顧城輕輕勾起她的下顎，讓她的眼睛與自己對視，方質質的眼睛明亮晶瑩，只是不敢看他，眼神游離不定，到處轉悠。
顧城輕輕一笑，用指尖點了下她的鼻尖，輕笑道：“你不開心了，是不是就能證明你是在乎我的？質質，雖然你不開心了，但是我很開心，這證明你在乎我，質質，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你將我放在了心裏。”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互相信任的麽？不管遇到什麽難題，不管看到多麽讓人誤解的畫面，我們都始終要堅信此心不移麽？”
方質質的心防就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眼角漸漸酸澀，手也微微顫抖起來，維持了這一個晚上的偽裝終於徹底地卸下來，她將腦袋抵靠在顧城的胸前，緊緊握著他的手，輕聲低喃：“顧城，你是不是會一直對我忠誠，一輩子都不會騙我？”
這個世上，只怕她連一個能夠全心全意信任的人都沒有。
她緊緊抱著顧城，心中只覺得哀戚，眼角的酸澀也化成了淚水，洇濕了顧城的衣衫。
顧城將他緊緊抱住，鄭重道：“是的，雖然我不希望你經商，但是既然你一再堅持……那我也會順從你的選擇。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會全力以赴支持你。”
雖然他從前非常不願意方質質拋頭露面地經商，希望她能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嫁給自己，做他的將軍夫人，一輩子在他的羽翼下，受他的保護。
可是那天晚上，他們敞開心扉談了之後，他回去徹夜難眠，也終於想清楚了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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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你不要管。這是作為我們兩個之間交換的秘密，你只要盡你自己所能接近太子，並且取得他的信任，當然你不能說是我指使的，只要你做成這件事，以後你的來歷我決不再多問一次，有任何一種可能穿幫的險境，我保證盡量幫你躲過去。”
方質質考慮了一下，點頭：“行。不過我還有件事你得幫我，我才答應你。”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一肚子壞水的男人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又為什麽要做這件事，但是她還是點頭同意了，反正她本來也打算要靠近太子的，現在有了傅斯堯的授意，她可以更加名正言順地接近趙寅……至於以後要怎麽做……呵呵，只怕到時候傅斯堯也是無法掌控了吧……她就不信這個狐貍精一樣的男人，會真的能夠手眼通天？
“說吧。”
“想辦法給我們這一家三口入個戶籍，要正式的，不影響他們將來的戶籍。”
“行。”
得到了傅斯堯的承諾，方質質這才帶著淩褚儀兄妹倆回家去，這次傅斯堯並沒有開口說要送他們回去，目的已經達成，何必多此一舉？
偌大一條長安街，已過子夜時分，街上行人漸漸雕零，只餘還留有餘溫的花燈在風中搖曳。
傅斯堯背著一只手站在看臺上，目送著方質質一行三人漸漸遠去，終於消失不見，嘴角一直嗪著的笑意也跟著消失。空中忽然飄落幾許雪白，他用羽毛扇子接了一片過來，放在眼皮子底下，終於淡淡開口自言自語道：“這天，總算要變了呢。方質質，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
本以為這個不平靜的夜總算要過去了。
方質質帶著孩子穿過胡同，走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管家宋全十分盡責的一直在這守夜，見到方質質回來，第一時間跑過來打開了大門，緊張兮兮地道：“小姐公子啊，你們可總算回來了，這一晚上回來得這麽晚，可把老奴擔心死了。”
方質質心中一暖，雖然對方只是個和自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下人，但是聽到對方這樣一說，她還是覺得有一種被人關心了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歸宿感。
她擡眸凝視著自家的院子，心中默默道：“今晚傅斯堯這個詭異的舉動，只怕別有用心，也許……看似平靜的京都，只怕就要風起雲湧了。”
自古皇城無安寧，她是知道的。
既然她今晚認識了太子，那麽傅斯堯就不會放過任何能夠利用她的機會……讓她接近太子，定然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姐姐。”
一直沈默安靜的淩褚儀忽然出聲，指著二進門內的大榕樹道：“那裏有人。”
“有人？自己家有什麽人？”方質質尋看過去，就見那棵巨大的榕樹下確實斜倚著一條人影，隱匿在樹影之中，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那人影慢慢從黑暗中走出來，眸色深深地看著他們。黑色緊身的長袍，外罩一件輕裘披風，長靴踏雪，發出一聲聲撕裂耳膜的碎裂聲響。
他的頭發似乎全白了……哦，不是白了，是漫天飄零的白雪，將他的黑發染成了白色，連他的眼角眉梢都帶著冰冷的寒霜，像是鍍了一層白的蠟像，僵硬，卻又栩栩如生。
他從黑暗中向她走來，慢慢的，輕輕的，將她的手捧在手心，放在自己的臉頰旁邊摩挲，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溫柔。
“質質，你終於回來了，我在這裏等了你好久。”
聲音低沈，帶著一絲驟然回升的氣息，讓整個寒涼的夜似乎也溫暖了幾分。
是顧城。
“你怎麽在這？”方質質驚愕。手忽然被他牽在手心，感受到他的手心傳遞來的寒涼，微微顫了一下。
“嗯，我在這裏等了你好久。我怕你會有什麽意外，可是我又怕你為難，又不敢過去看你，只好守在這裏，等你回來。”
方質質心中酸澀，想要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抽回來，可是卻被顧城攥得死緊，她不得已只好低著頭，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要讓他看出來：“你，你不是陪著公主回去了麽……？還有空在這裏等我……”
“怎麽？不開心了麽？”顧城輕輕勾起她的下顎，讓她的眼睛與自己對視，方質質的眼睛明亮晶瑩，只是不敢看他，眼神游離不定，到處轉悠。
顧城輕輕一笑，用指尖點了下她的鼻尖，輕笑道：“你不開心了，是不是就能證明你是在乎我的？質質，雖然你不開心了，但是我很開心，這證明你在乎我，質質，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你將我放在了心裏。”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互相信任的麽？不管遇到什麽難題，不管看到多麽讓人誤解的畫面，我們都始終要堅信此心不移麽？”
方質質的心防就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眼角漸漸酸澀，手也微微顫抖起來，維持了這一個晚上的偽裝終於徹底地卸下來，她將腦袋抵靠在顧城的胸前，緊緊握著他的手，輕聲低喃：“顧城，你是不是會一直對我忠誠，一輩子都不會騙我？”
這個世上，只怕她連一個能夠全心全意信任的人都沒有。
她緊緊抱著顧城，心中只覺得哀戚，眼角的酸澀也化成了淚水，洇濕了顧城的衣衫。
顧城將他緊緊抱住，鄭重道：“是的，雖然我不希望你經商，但是既然你一再堅持……那我也會順從你的選擇。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會全力以赴支持你。”
雖然他從前非常不願意方質質拋頭露面地經商，希望她能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嫁給自己，做他的將軍夫人，一輩子在他的羽翼下，受他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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