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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縱有智計無雙,也難敵錢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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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打碎了方質質所有的努力和幻想。

她僵直了身子,慢慢回身。還有微弱呼吸,瞪著眼睛求救的掌櫃全身一個抽搐,鮮血再次被砸得迸射開來,濺了方質質的裙擺,也濺到了淩富貴的棍子和手上。

看清了身後情景的那一瞬間,方質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尖升起,直躥入四肢百骸,似乎整個人都墜入冰窟,這還只是十月份的天,南方的氣候如此正好,她卻覺得好像到了北方的數九寒冬,從腳心到手尖,全都是冷的。

剛剛還有那麽點生氣的掌櫃,此刻如死豬一般躺在那裏,再也沒了一點聲息。

淩富貴怕血,卻不怕殺人。

他閉著眼睛給那掌櫃的來了一悶棍,直接打在掌櫃的脖子上。

脖子斷了,再也回天乏力了。

一點救治的可能也沒有了。

淩富貴閉著眼睛問:“這回死了沒?”

狗腿跟班答:“死了,這回死的很徹底。”

淩富貴這才啪嗒一聲扔了那棍子,在狗腿跟班的攙扶下往前走了兩步,睜開了眼,呸一聲:“真是晦氣!這賤骨頭命也是硬!需得這麽多下才死得成。真是浪費本公子的氣力。”忽然看見自己身上沾染了一些血跡,淩富貴啊一聲大叫:“血啊!”這次他沒有暈,他的狗腿跟班立即上來捂住了他的眼睛,讓他看其他地方,同時手忙腳快地脫掉了他的外掛,又重新給他穿上了一件。

方質質強忍著自己的情緒,卻仍然覺得有無數冰刀一樣的東西在射向自己,淩遲著自己的心臟和全身。

手握成拳,掐著自己的手心都出了血,她也沒覺得痛,她的眼睛從那掌櫃的身上移到了淩富貴的身上。

慢慢開口,聲音都是顫抖的:“淩富貴,你殺了人。”

這個掌櫃的是死在淩富貴手裏,不是姚成。

淩富貴一點不覺得愧疚,嗤笑一聲:“誰說的?明明是那姚成殺的好麽!”

“你!”方質質氣結:“人明明就是你殺的!”

“你憑什麽這樣說?你看見了?”淩富貴竟有恃無恐,攤手擺了一個問的姿勢:“你們這麽多人在這呢,可有看見本公子殺人?”

眾人齊搖頭:“沒有!”

淩富貴繼續道:“那麽是誰殺了人?”

又是一聲齊答:“姚成!”

方質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下瞪眼睛了!

這個變態的社會!

只要有錢有權,就可以顛倒黑白,指鹿為馬!這個血淋淋的現實,也讓方質質更加清晰地認識到,皇權體質下底層人民的悲哀!

方質質覺得自己的智商在這變態的形勢下簡直一點卵用都沒有,最後也只得憋出一句:“就算姚成殺了人需要償命,也得等判決之後再行刑!你們現在就打斷他的腿就是濫用私刑!”

淩富貴傲嬌得簡直想上天,嘚瑟地挑眉,拿著折扇裝逼,眼眸輕佻地打量方質質:“怎樣?我說什麽來著?啊,咱這鳴鳳朝朗朗乾坤,律法森嚴,這殺人呢,是要償命的!姚成既然殺了人,就得押入大牢,等著判處死刑!但是鑒於這廝死不悔改,劣根性太深,怕他逃跑,所以,範大人為了方便看管,是要打斷他的腿的。這沒什麽不對,美人,你就別糾結了!”

是的,就是這個女人,上次都被自己抓到牢裏去淩虐了,居然還能有辦法反敗為勝,不僅自己成功脫困,還洗白顧城,順便還坑了他,坑了範二,這手段心計著實高超!

就是被這個女人坑了之後,害的自己被親爹罰跪祠堂跪了一天一夜,膝蓋都腫了好麽!

他從小到大什麽時候吃過虧!偏生在這個女人身上連栽了好幾個跟頭!

這口氣不出,他怎麽能爽!

之前沒遇到也就算了,他本還打算等忙過了這一陣就殺到鄉下去找這丫頭的麻煩,卻沒想到今兒正好,這丫頭自己送上門來了,他焉有放過之理!

看方質質生氣,他很受用。覺得很有成就感。見方質質的怒火愈發大,淩富貴越發的得意。說的話也越加不堪和放肆。大手一揮:“範大人,我家掌櫃的死得這麽冤,你可得給我個說法呀!人不能白死,一定要將殺人犯繩之以法,以證天下!”

“這是自然的,本大人公正嚴明,斷然是要給你一個交代的啦!”範二也配合地說著,下令:“來人,把姚成拖走!”

那姚成還不肯死心,一個勁地嚷嚷放開他,他要剁了這倆丫的混蛋!

可惜現實很殘酷,他如今斷了一條腿,手無寸鐵,身邊好幾個衙役給他一環又一環地纏上鐵鏈,縱然他有驚天怒氣也無計可施,只是嘴皮子一個勁地嚷嚷。範二嫌棄太吵,讓人往他嘴裏塞了一塊破抹布,這才清靜了下來。

人很快就被拖走了。姚成沒有再咋呼發瘋,所以範二也沒有再下令打斷他的另一條腿,只是直接下令拖走,順便叫來了衙役把那倒黴掌櫃的屍體斂裝。

人犯和屍體被拖走了,小二們也開始著手收拾殘局,範二也告辭了。整個大堂裏只剩下方質質和淩富貴,還有一直在門外看熱鬧的傅斯堯。

傅斯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搖著自己的羽毛扇子站在門邊上。雖然他芝蘭玉樹,風流倜儻,但是因為刻意降低存在感,是以也沒有引起他人的註意。

“怎樣,美人?”淩富貴現在簡直得意囂張極了:“本公子說了,這玉嬈城的天就是淩家的天,玉嬈城的事就是淩家的事,玉嬈城的人命,都是淩家的走狗!本公子讓他去死,他就不能活著!現在你看到了吧!任憑你有智計無雙,也抵不過我這偌大的錢、權、勢!”

他一說完,邊上看熱鬧的傅斯堯忽然寒眸微縮,一道猶如實質的冰寒猛地射向淩富貴,淩富貴忽然覺得後背發涼,慌張地回頭:“誰?”他害怕被人偷襲。

結果環視一圈,淩富貴沒有看到是誰,頓時覺得是自己過度驚慌,很掉鏈子,趕緊又咳嗽一聲掩飾尷尬,裝模作樣對外面圍觀的人群揮手:“你們看什麽看!沒什麽可看的,你們都散了吧!散了吧!”

圍觀人群漸漸走掉,不一會就只剩下零星幾個了,其中包括傅斯堯。

傅斯堯勾唇淡淡一笑,踏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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