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質質一張百兩銀票拍在桌上：“我是來兌換銀票的。”

老掌櫃的筆都沒放下，擡了擡自己的眼鏡，將那張百兩銀票捏起來對著光仔細查看，反反覆覆地看了幾遍，最終把銀票往窗口上一推：“你這個票子，小店兌換不了。”

方質質差點暴走，整個人都趴在櫃臺上，隔著個小鐵窗與掌櫃的對視：“掌櫃的，您老好好看看，這票子是真的，你憑什麽不給我換啊！”

掌櫃的呵呵一笑，道：“你先告訴我，你這票子哪來的？”

方質質：“哪來的？呃……是淩家的大少爺給我的。”理直氣壯，本來就是從他身上搜刮來的。

掌櫃的又是一笑：“看見沒，這票子上的印記。”他非常好心地掏出一張普通的銀票來，擺在桌上，與方質質的那張並排放在一起，方質質那張上面一個碩大的“雁”字標志就非常顯眼地呈現在眼前。

方質質一臉懵逼看著老掌櫃。

老掌櫃的非常和善地道：“看沒看見這個顧家的標志？這是朝廷特意撥給雁門關的軍餉。”

“軍餉怎麽了？”

“軍餉的意思就是，除非官方給出證明，否則這錢在你手裏，形同廢紙。”

方質質瞪大眼睛：“為什麽！你這意思我這錢還花不出去了？”搞毛線啊！

老掌櫃的道：“確實如此，你這票子雖然是真的，但確實無法這樣花出去。雁門關的軍餉，必須要附上袁沖將軍手裏的朝廷批覆函，否則其他的一概無效。沒辦法啊姑娘，袁沖將軍這麽做也是有道理的，為了防賊防盜。從前曾發生過多次銀票半路被劫的問題，後來袁沖將軍才出了這個辦法，並且已經得到朝廷支持，各地軍餉都是這樣做的。”

“那你們收了這銀票之後要怎麽處理？”正常來說袁沖將軍的手書只有一份啊。這麽多銀票堆積到錢莊，錢莊也不能每次花錢都拿手書去交易？

掌櫃道：“這銀票我們會通過渠道運送回京都的總部，再與朝廷做交換就可以了。”

方質質：“……”搞了半天，自己弄了一堆廢紙來嗎？

不信邪的方質質揣著一堆廢紙又去了第二家李記錢莊，李記錢莊的掌櫃給了她同樣的解釋，便以要忙為由將她不客氣的請出了大門。

方質質感覺整個世界都黑了一樣。麻蛋，誰能接受到手的巨款一樣的錢財冷不丁忽然全都變成了廢紙！這簡直不科學啊不科學！

捏著那疊銀票，方質質恨不得直接將這些廢紙撕吧撕吧全扔了……“餵你誰啊，好狗不擋道，快給老娘讓路！”

方質質正在氣頭上，冷不丁前面出現了一道人影擋住了她的去路，她頭都懶得擡，直接就伸手去推，這丫的推不開，她氣哼哼的側了個身打算從邊上過去，卻不想那人伸出一條胳膊直接將她的去路攔住。

“啊哈，小賤人，總算逮到你了，看你還往哪裏跑！”賤嗖嗖的聲音帶著小人得志的得意響起，方質質猛地擡頭，就看清了擋在自己眼前的，正是那個敗家敗出國界的玉嬈城第一紈絝，淩富貴。

“啊哈，好久不見啊淩大公子，沒想到真正這也能遇到你，真是冤家路窄啊！……不知您這刻意在這攔著我的路，是想幹什麽？”方質質假笑的說著，心裏暗戳戳的的揣測著這貨攔住自己的去路是想幹啥。

“啊哈，本公子想幹什麽？一會你就知道了。”淩富貴嘿嘿奸笑著，對著跟來的狗腿做了個手勢，其中一個狗腿立即飛也似的跑掉，一邊跑還一邊大叫：“誒呦範大人，那賊在這呢！叫我們公子給抓到了，快來看看！就在這裏。”

“什麽？賊？我麽？”方質質也聽見了那狗腿的叫嚷，一時驚愕的看著淩富貴：“你那狗腿說的賊是老娘我？”

“嗯哼！”淩富貴得意得不知如何是好，手還扣著方質質的手腕，說什麽就是不松開：“你坑了老子那麽多錢，害的老子傾家蕩產，回去被我爹好訓了一頓，還好我機靈，把罪過都推你身上了，不然我估計我現在都成一具屍體了。”

“誒你！……”方質質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厚臉皮的人麽？能把栽贓嫁禍說的這麽理直氣壯！明明是他自己沒錢把他爹書房燒了，後來更是膽大包天，把顧家送上門去的賣糧的錢偷偷拿去敗光了，跟她有半毛錢關系麽？怎麽現在都把罪過推到她身上？

有這麽……坑的麽！

“別解釋了，捉賊捉贓，你這身上就有顧家的糧餉銀票，別想狡辯了！”淩富貴簡直是無恥境界的神一樣的存在，如此卑劣的事情做來絲毫不心虛，反而還特別有成就感地大叫：“範大人！偷了我買糧銀票的，就是這個賤丫頭！一鄉野村姑，手腳不幹凈，膽子大得很，竟敢偷到本公子頭上來了！”

那範大人聽淩富貴高亢的聲音一叫喚，立即帶著大批衙役前來，一看淩富貴抓住的人是正是此前設了陷阱坑害他們的那個姑娘，嘿嘿冷笑著假意道：“淩大公子，你是抓錯了吧？這是個姑娘？”

方質質滿頭黑線，這丫是範二吧？合著這倆倒黴蛋現在站在一條陣線上要合起夥開坑她了！

“姑娘怎麽了！我跟你說，這丫頭賊得很，那手段簡直陰損到家！”淩富貴氣勢洶洶地指責，說到這大概也覺得自己那點醜事還是不自爆的好，只是伸出鹹豬手就去抓方質質的身，方質質當然不肯，左右躲閃間那疊子銀票就全都散落一地，不僅是那些印著“顧”字的官方糧餉銀票，還有從淩大小姐身上坑來的那一千六百兩銀票。

“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麽話好說！”淩大公子簡直是囂張了，麻蛋，總算讓老子抓住這賤人，他之前受到的那些恥辱也總算是報了。有了這剩下的兩千兩顧家銀票做見證，他爹定會相信他的錢就是被人偷去的，不是敗家敗掉的。反正現在不管什麽後果都有這個女人承擔……誒呦這還有一些沒有印著顧字的銀票……淩富貴不傻，直接就把那一千六百兩揣袖兜裏去，沒讓範二看見。

範二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齜牙道：“人贓俱獲，罪證確鑿，你這小娘皮真是膽大包天了，來人，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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