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這也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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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是要桌椅板凳的吧？這些都沒有怎麽上課啊？而且看樣子，地上還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心中有什麽想法一閃而過，方質質閃身到大門前，戳了一下那把鎖門的鑰匙，噠啦啦一聲沈悶的鐵鏈聲……生銹了，也不知鎖了多久。
難道這私塾，已經很久沒有孩子上課了麽？
正想著，冷不丁覺得後面有東西，倏地回頭，就見一個什麽東西站在自己身後，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方質質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往後退去。這才看清是個孩子，看年紀大概十歲左右，灰頭土臉的，身上衣衫破舊得都看不清原來的顏色，腳上一雙圓頭黑布鞋，腳丫子一邊露出兩個，非常窘迫的樣子。
“你是誰？”
男孩盯著方質質看了一會，問道。聲音是小孩子特有的那種軟綿的調子，但這個孩子顯然早熟了些，聲音雖清嫩，但還是能聽出幾許防備和滄桑。手裏握著一把野菜，還有一個破了個口子的小瓷碗。
“那那個……現在不是下學了麽？你怎麽在這裏？”方質質緩過神來，反問道。
這個孩子看著面生得很，她這段時間在村子裏也見到不少孩子，穿的上面雖然都不怎麽樣，但都不至於面黃肌瘦，陽邑村家家都不至於揭不開鍋，不至於會讓一個孩子餓得面黃肌瘦。
“是下學了，那你又怎麽在這裏？”孩子防備心很重，根本不回答她的話，反而又反問了一句。
方質質覺得踢到鐵板了，這孩子怎麽這麽不乖不聽話呢？阿姨是在詢問你的情況好幫你找到回家的路啊……啊呸，是姐姐，不是阿姨。
“那個，姐姐是路過這裏，因為姐姐從前在這裏偷偷聽過兩次課，所以路過了就來看看。不要害怕哈，姐姐就是這個村子裏的人，房子就在前面不遠處。”方質質放慢了語速，慢慢說著，一面盯著他的眼睛看，欣喜地發現，孩子似乎對她慢慢放下了戒心，不由得一笑，從身上掏出剛剛沒吃完的那個芝麻酥：“這個給你吃。”
“我不要。”男孩握著那把野菜，轉回身蹲到地上開始生火。方質質目瞪口呆地看他一個人忙碌。
竈臺是用四個磚頭壘的，一邊兩個，鍋是不知道哪裏撿來的銅盆，不大的一小個放在磚頭上面，然後他直接就把野菜扔進去，又從一塊石頭後面拿出一個小竹筒，裏面有水，往鍋裏倒……一盆子野菜就這麽滋滋滋開始煮上了。
“這、這也能吃？”方質質整個人都震驚了。
男孩蹲在地上一聲不吭，見問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而已。
不多會野菜就被煮蔫吧了，也沒有任何佐料添加，直接用兩個樹棍削成的筷子把野菜撈到破碗裏，站起來端著就穿過私塾邊上的小道繞到後面去。
方質質心中一動，立即跟了過去。
然後她又驚呆了。
私塾後面有個空院子，從前是給私塾的孩子們玩耍的地方。現在這裏沒人上課了，這空地便閑了下來，本應該雜草叢生的地方，卻被收拾得異常幹凈，矮棚子底下鋪著一床被子，那被子也不知多長時間沒戲了，臟的已經看不到原來的顏色了。
而就在這床被子上，此刻正躺著一個人。方質質離得遠沒看清躺的是什麽人，只看到了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個小小的烏黑的腦袋。
頭發看起來都打結了，也不知有多久沒洗了。
這到底是哪來的兩個娃？在這住多久了？為什麽在村子裏沒有人管？是沒人發現麽？
方質質心中閃過一抹心疼，跟著男孩走了過去。
男孩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裏面一張睡得香沈的臉。
這張臉看起來也就五歲左右，雖然臉上很臟，但是方質質還是能看出來這是個非常漂亮的小女孩。天庭飽滿，五官端正，睫毛長而卷翹，鼻梁高挺，嘴巴小巧，怎麽看都是個非常標志漂亮的娃娃。只是可惜了她還在睡覺，沒有睜開眼睛來……這眼睛要是睜開來，定然是一雙烏黑水靈的大眼睛！
“小夏，醒醒，飯好了喲，可以吃了。”男孩趴在枕頭邊上，對著那個小女娃輕聲喊道。這聲音真是……溫柔啊，跟對自己的時候簡直不能比。
連著叫了兩次，小夏終於悠悠轉醒，慢慢睜開眼睛，笑了：“哥哥，你回來啦？我跟你說喲，小夏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的媽媽回來了……”
“小夏，別說了，”哥哥打斷了她的話，將她的身子扶起來坐好，然後把野菜碗端到她面前，“哥哥餵你吃，吃了再睡一覺。”
“嗯。”小夏乖乖點頭，笑得很恬靜乖巧，嘴邊露出一對小酒窩，特別漂亮。
哥哥淩褚儀還是用那一雙木棍筷子小心地挑了野菜放到小夏嘴邊，他的臉色很緊張，也不知怎麽的，那雙手在方質質看來特別不穩，有輕微顫抖。
一口野菜終於被小夏吃到嘴裏，小姑娘在嘴裏咀嚼了一口，蹙眉道：“哥哥，這個又是野菜麽？”
一個又字，無意中洩露了這對兄妹已經餐風露宿好長時間了。
方質質忍不住道：“姐姐這裏有個餅給你吃好不好？”她把那個芝麻酥遞過去，認真看著小丫頭。
小丫頭擡頭，眼睛四處亂瞧，卻並沒有聚焦在方質質身上，小臉蛋上全是疑惑：“哥哥，這個姐姐是什麽人？”
方質質心下一驚，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再晃了晃……小丫頭沒有任何反應。
她看不見！
這個長得粉嫩可愛的小丫頭，竟是個瞎子！難怪她在這裏站了這麽久，這姑娘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伸出去的手不知怎麽的就忘了要收回，僵在小姑娘面前。
淩褚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全是警告意味，再把她狠狠一推，自己則擋在妹妹面前道：“沒有人。剛剛你聽錯了。來乖，再吃一口，吃飽了睡覺才會香。”
可是淩初夏卻撅起了嘴嘟囔道：“哥哥你騙人！我剛剛明明聞到了一股子芝麻酥的味道。這裏一定還有外人是不是？哥哥你欺負我看不見，你騙我！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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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私塾，已經很久沒有孩子上課了麽？
正想著，冷不丁覺得後面有東西，倏地回頭，就見一個什麽東西站在自己身後，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方質質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往後退去。這才看清是個孩子，看年紀大概十歲左右，灰頭土臉的，身上衣衫破舊得都看不清原來的顏色，腳上一雙圓頭黑布鞋，腳丫子一邊露出兩個，非常窘迫的樣子。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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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現在不是下學了麽？你怎麽在這裏？”方質質緩過神來，反問道。
這個孩子看著面生得很，她這段時間在村子裏也見到不少孩子，穿的上面雖然都不怎麽樣，但都不至於面黃肌瘦，陽邑村家家都不至於揭不開鍋，不至於會讓一個孩子餓得面黃肌瘦。
“是下學了，那你又怎麽在這裏？”孩子防備心很重，根本不回答她的話，反而又反問了一句。
方質質覺得踢到鐵板了，這孩子怎麽這麽不乖不聽話呢？阿姨是在詢問你的情況好幫你找到回家的路啊……啊呸，是姐姐，不是阿姨。
“那個，姐姐是路過這裏，因為姐姐從前在這裏偷偷聽過兩次課，所以路過了就來看看。不要害怕哈，姐姐就是這個村子裏的人，房子就在前面不遠處。”方質質放慢了語速，慢慢說著，一面盯著他的眼睛看，欣喜地發現，孩子似乎對她慢慢放下了戒心，不由得一笑，從身上掏出剛剛沒吃完的那個芝麻酥：“這個給你吃。”
“我不要。”男孩握著那把野菜，轉回身蹲到地上開始生火。方質質目瞪口呆地看他一個人忙碌。
竈臺是用四個磚頭壘的，一邊兩個，鍋是不知道哪裏撿來的銅盆，不大的一小個放在磚頭上面，然後他直接就把野菜扔進去，又從一塊石頭後面拿出一個小竹筒，裏面有水，往鍋裏倒……一盆子野菜就這麽滋滋滋開始煮上了。
“這、這也能吃？”方質質整個人都震驚了。
男孩蹲在地上一聲不吭，見問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而已。
不多會野菜就被煮蔫吧了，也沒有任何佐料添加，直接用兩個樹棍削成的筷子把野菜撈到破碗裏，站起來端著就穿過私塾邊上的小道繞到後面去。
方質質心中一動，立即跟了過去。
然後她又驚呆了。
私塾後面有個空院子，從前是給私塾的孩子們玩耍的地方。現在這裏沒人上課了，這空地便閑了下來，本應該雜草叢生的地方，卻被收拾得異常幹凈，矮棚子底下鋪著一床被子，那被子也不知多長時間沒戲了，臟的已經看不到原來的顏色了。
而就在這床被子上，此刻正躺著一個人。方質質離得遠沒看清躺的是什麽人，只看到了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個小小的烏黑的腦袋。
頭發看起來都打結了，也不知有多久沒洗了。
這到底是哪來的兩個娃？在這住多久了？為什麽在村子裏沒有人管？是沒人發現麽？
方質質心中閃過一抹心疼，跟著男孩走了過去。
男孩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裏面一張睡得香沈的臉。
這張臉看起來也就五歲左右，雖然臉上很臟，但是方質質還是能看出來這是個非常漂亮的小女孩。天庭飽滿，五官端正，睫毛長而卷翹，鼻梁高挺，嘴巴小巧，怎麽看都是個非常標志漂亮的娃娃。只是可惜了她還在睡覺，沒有睜開眼睛來……這眼睛要是睜開來，定然是一雙烏黑水靈的大眼睛！
“小夏，醒醒，飯好了喲，可以吃了。”男孩趴在枕頭邊上，對著那個小女娃輕聲喊道。這聲音真是……溫柔啊，跟對自己的時候簡直不能比。
連著叫了兩次，小夏終於悠悠轉醒，慢慢睜開眼睛，笑了：“哥哥，你回來啦？我跟你說喲，小夏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的媽媽回來了……”
“小夏，別說了，”哥哥打斷了她的話，將她的身子扶起來坐好，然後把野菜碗端到她面前，“哥哥餵你吃，吃了再睡一覺。”
“嗯。”小夏乖乖點頭，笑得很恬靜乖巧，嘴邊露出一對小酒窩，特別漂亮。
哥哥淩褚儀還是用那一雙木棍筷子小心地挑了野菜放到小夏嘴邊，他的臉色很緊張，也不知怎麽的，那雙手在方質質看來特別不穩，有輕微顫抖。
一口野菜終於被小夏吃到嘴裏，小姑娘在嘴裏咀嚼了一口，蹙眉道：“哥哥，這個又是野菜麽？”
一個又字，無意中洩露了這對兄妹已經餐風露宿好長時間了。
方質質忍不住道：“姐姐這裏有個餅給你吃好不好？”她把那個芝麻酥遞過去，認真看著小丫頭。
小丫頭擡頭，眼睛四處亂瞧，卻並沒有聚焦在方質質身上，小臉蛋上全是疑惑：“哥哥，這個姐姐是什麽人？”
方質質心下一驚，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再晃了晃……小丫頭沒有任何反應。
她看不見！
這個長得粉嫩可愛的小丫頭，竟是個瞎子！難怪她在這裏站了這麽久，這姑娘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伸出去的手不知怎麽的就忘了要收回，僵在小姑娘面前。
淩褚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全是警告意味，再把她狠狠一推，自己則擋在妹妹面前道：“沒有人。剛剛你聽錯了。來乖，再吃一口，吃飽了睡覺才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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