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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太廉價了,我能自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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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太短了。二十天行不行?”方質質眼神亮晶晶的。

傅斯堯搖頭:“我買丫頭是用來伺候我的,不是讓她出去浪的。”

方質質:“……!!!可是你這簡直就是強人所難啊!二兩銀子一個大漢去搬磚要搬一年都不一定賺得到。”

傅斯堯笑了笑:“不然你現在就跟我走?”

丫的,你挑釁我!方質質心一橫,“不就二兩銀子嘛!你說話算話?”

“當然。”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方質質齜牙笑得毫無誠意:“好,就這麽說定了!公子你現在可以走了。”

傅斯堯淡淡一笑,忽然伸手拍了拍她沒有什麽肉的臉蛋:“好好養著,我三天後來領人。”

說完便轉身,瀟灑從容地走了。

方質質盯著他修長的背影,一臉的不服氣。

不相信我會賺二兩銀子是吧!老娘偏偏空手套白狼,就三天賺二兩銀子給你看,哼!

傅斯堯走後,方質質就無家可歸了。

當時萬夫人就把她掃地出門了,一天都不肯收留。連口剩飯都不給她了。

方質質沒辦法,孑然一身回到自己原本的家裏去。

本家和萬家隔著一個村,中間要翻一個小山頭,這又是走路又是爬山的就用了將近一天時間,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好在這些年幹了那麽多體力活,倒是把腿腳練得挺靈活。

小半天路也沒怎麽累。

就是這個五年沒回的家,實在太寒酸了些。

本尊的親生父母死得早,她是之後被哥哥和嫂子賣掉的。她以為回來會見到哥哥和嫂子,沒想到這裏早已人去屋空,土坯房早就坍塌了一半,另一半房頂的草席也早都爛了,根本就沒有辦法遮風避雨而且還有隨時倒塌被埋的危險。籬笆墻全倒了,院子裏雜草叢生,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方質質看著眼前破敗如蠻荒的景象,鼻子酸得不行。

回來還不如不回了,也沒法住人。

方質質欲哭無淚。

天黑了。她肚子餓的咕咕叫,可是這裏連一粒可吃的東西都沒有,愁眉苦臉的方質質坐在一塊石頭上摸著肚子,想著是不是要去哪裏偷偷挖幾個紅薯來充饑。

隔壁家有飯菜香飄出來,絲絲縷縷的進了她的鼻端,肚子瞬間叫得更歡了,人不知不覺就站起來,走了過去。

她記得這家鄰居姓張,張大娘是個很熱心的中年婦女,她家還有個小哥哥叫張田,對她也非常好來著。

可惜五年了,早已物是人非,她家都倒了,張大娘卻不知還會不會認得她?

她舔了下唇,幹渴和饑餓讓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這時,張家的門忽然開了,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婦人端著一盆水出來,方質質立即興奮地打招呼:“張大娘。”

張大娘狐疑地打量著:“你是誰家的姑娘?在我家門口做什麽?”

方質質瞬間沒底氣了:“張大娘,我是方家的二丫,我回來了。”

“二丫?”張大娘瞇著眼在想,一邊在她身上掃量,恍然大悟:“哦,二丫啊!你怎麽回來了?你哥說是把你送給隔壁村萬家去享福去了的,你個小沒良心的,這些年也沒說回來看一看大娘,大娘可想你了。”

張大娘面露喜色,把盆子水倒掉後,拉著方質質的手就把她讓進屋:“五年不見,二丫也長這麽大了!怎麽忽然就回來了?你快跟大娘說說,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通常被賣掉的人就沒有人權了,是不能回自己家的。

方質質撒謊不臉紅說得還挺溜:“萬家夫人給了我三天假,讓我回來探親。哦對了,我是想來問問我哥和我嫂子呢?他們怎麽都不在了呢?”

張大娘還和以前一樣熱心,事無巨細地說開了:“你哥啊,說起來也挺慘的。你嫂子在村裏偷漢子,半夜跟人跑了,你哥他找不到你嫂子,說是去城裏找了,這些年也沒有再回來。”

方質質:“……”不知該哭還是會該笑。

這是遭到報應了麽?

當年方家也不算太窮,養一個二丫還是綽綽有餘,但壞心的嫂子偏生瞧著她礙眼,攛掇她哥把她賣了。寵妻入骨的哥哥就這麽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把她給賣了。

“都過去了,不提也罷。”張大娘看方質質心情低落,也不忍心再說,只道:“現在你家房子也塌了,家裏人也都不在了,你……天都黑了,不然你先在大娘家裏將就一晚,明天再回去?”

方質質感激涕零:“那就太謝謝您了,大娘。”她太需要這份溫情了。

“大娘這就給你收拾個屋子來住著。你別跟大娘客氣,來咱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樣啊,別不自在。”

大娘果然心善,立即就站起來去給她收拾屋子。收拾完了又對方質質道:“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拿倆饅頭先墊下肚子,一會阿田回來我們一起吃飯!”

方質質接過饅頭問道:“張田哥做什麽去了?”眼下不是春種也不是秋收,田裏根本沒有活幹。

大娘笑著說道:“你不知道吧,咱村裏來了幾個京裏的大官,說是要在咱這修路。阿田跟村裏幾個壯小夥都去幫工了,一天給二十文銅錢呢。”

還算不太摳。方質質笑著附和。

張田一直到黑天才回來,看見方質質也是欣喜得不得了,洗了把臉就過來拉著方質質的手問長問短,像親哥哥一樣,把方質質感動得熱淚盈眶。心道這世上還是有好人吶。

這一晚,方質質躺在張家臨時收拾出來的草房裏,輾轉難眠。

這一晚過去,她就只剩下兩天時間。

兩天時間,她該用什麽方法賺到二兩銀子,擺脫困境,翻身農奴把歌唱?

咦?京裏來人修路?

那我明天也去看看是不是能找到活幹……只是這一天才二十文銅錢……算了,到時再說吧……

“二丫?你睡了麽?”窗外忽然聽見有人在輕聲叫。

方質質側身細聽,應該是張田的聲音,非常細微的,謹慎的,又有一絲害怕。方質質有點懷疑這貨可能早就對二丫上心了,現在是想跟她偷偷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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