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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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梧桐?她來裏沙了?!

寧夭的腳步倏然頓住,寧梧桐一直在追狐狼,如果她到了裏沙,那是不是代表……狐狼也到了裏沙?老板在裏沙要有新動作了?

“小西瓜,盯著寧梧桐,一定要把她的動向掌握在手裏,留意她都跟什麽人接觸過。”現在的裏沙正是西沙各國風雲匯聚的地方,寧夭不得不謹慎,因為他到現在為止都還摸不清老板做這一系列籌劃的真正意圖。至於寧梧桐,寧夭不可能去主動聯系她。她是愛狐狼的,這麽孤註一擲的找人,寧夭不想她再陷入什麽兩難的境地。

“好嘞。”小西瓜依舊歡快的應下,正想掛斷電話,卻聽寧夭又叮囑道:“還有,幫我去查兩個人,商平和商景,除此之外再去調查一下大約十八年前商家被滅的原因,如果忙不過來的話就去找紅箋幫忙。”

叮囑完,寧夭便轉身去樓下客廳找楚朔。他不是不信任崔雲生,而是茲事體大,他不得不謹慎行事,粗心大意只會一步錯步步錯。而且,他還必須把商平跟那幾國的人往來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客廳裏,楚朔正翹著大長腿在看電視,寧夭倒了杯茶過去坐下,恰好看到電視屏幕裏那個沙門的國家安全委員會發言人,正在召開新聞發布會,就他們遇襲的事情做出解釋。

“……對於我們忠實的盟友,來自夏亞的楚朔楚少將以及他的伴侶,於昨日在裏沙受到的襲擊,我們表示沈痛與歉意。所幸,這一次的襲擊沒有造成人員傷亡,楚少將也已經安全出院,目前在我軍方保護之中,請各方放心。在這裏,我謹代表安全委員會、主席辦公室以及沙門軍部,強烈譴責此種行為!這是對西沙聯盟的挑釁,是企圖分裂聯盟的惡意襲擊,沙門身為西沙各國共同推舉的領袖,一定會竭盡全力找出兇手,將這種行為扼殺,維護我們西沙的……”

寧夭喝口茶,舒服的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微微翹起。沙門人一貫只愛功,不愛過,雖然說表示歉意,可歉意呢?長篇大論的只是對兇手的譴責,以及再次強調他們在西沙的地位,以一個領頭羊的身份說一大堆籠絡人心的空話。這種發言,隨便從夏亞網民中拎一個出來,都能說得很溜。

發布會還在繼續,講臺上的長篇大論結束後,進入記者提問環節。結果剛上來一個,問的問題就挺犀利的。

“請問您或者安全委員會怎麽看待襲擊事件之後,在裏沙中心醫院發生的那場游行和沖突?很多夏亞公民到現在還在對這兩件事進行抗議和聲討,請問你們會怎麽應對?”

記者向連珠炮似的問了兩個問題,但臺上的發言人似乎早有準備,回答道:“對於部分夏亞公民的激烈行為,我們表示理解。但是如今是法治社會,我們在理解的基礎上仍舊會按規章制度辦事,爭取盡快解決這一糾紛。類似於中心醫院的惡*件,我們沙門的軍人以及夏亞公民都受到了傷害,這是令人哀嘆的,我們希望不會再發生。我們應該冷靜下來,用理智的方式去看待問題……”

“理智你個大西瓜!”同樣在收看直播的小西瓜一聽到這言論,立刻就炸毛了,按照他的說法,那夏亞人豈不就定性為無理取鬧的刁民了?簡直……簡直……簡直什麽來著?

小西瓜摸摸頭,哦對!簡直胡言亂語顛三倒四!

身為沙門人的菲利克斯也表示不滿,一激動,握著鼠標的手一滑,好了,游戲立馬就死了,遭到隊友一陣炮轟‘你這豬一樣的隊友’。他怒啊,摔了鼠標不玩了,但太過用力,扯動了手臂上的傷,頓時疼得呲牙咧嘴。這讓他怎麽冷靜,怎麽理智?受傷的又不是他們!

而各大媒體,此時正咬著筆桿子準備大幹一場。最輕松的大概就是沙門政府的喉舌媒體,反正他們只要堅定立場不動搖就好了。

寧夭對這種官腔倒是沒什麽反應,跟楚朔聊了一下崔雲生吐露的消息後,便又一頭栽進了工作中去。在明面上跟沙門政府角力這件事,自然由外交部長李笙去做,而寧夭負責的是暗地裏的工作。在暗地裏,從內部,去跟沙門鬥。

昨天寧夭特地帶天裁來城中城溜達,造訪那一串名單,就是為了給自己的行動鋪路。可是事實證明這份名單的效果不如預期的好,或者說,它的效果被人壓制住了。能做到這點的,一定是馮立閣。

寧夭猜他肯定去跟袁慕之通了氣,或者說服了他,或者做出了什麽讓步,把可能挑起的黨派之爭給壓了下去。但這只是暫時的,至少寧夭絕不可能坐視。

得想個什麽辦法,把這壓下去的沖突給再挑起來。

寧夭皺眉思索著,他雖然有情報支持,但畢竟初來乍到,比不上馮立閣和袁慕之這兩只土生土長的老狐貍。如果他們兩個放下成見聯起手來,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可寧夭暫時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於是只好先放一下,轉而去看他讓小西瓜弄來的視頻。這些視頻是那天在醫院裏那些記者拍下來的,寧夭想看看關於菲利克斯那部分的,也許會有用。

菲利克斯作為總理大臣的孫子,得到的鏡頭也挺多的,但那大多都是他受傷之後,重覆的影像看過來看過去,實在無聊,幸虧他長得還不賴。

只是忽然間,寧夭想起一個問題來,於是轉頭問楚朔:“菲利克斯不是袁慕之的孫子?那為什麽他不姓袁?”

楚朔原本在看文件,擡起頭來,“因為袁慕之是入贅的。”

“入贅?我記得袁家也很有權勢啊,裏沙還有哪家那麽厲害,能讓袁慕之入贅的?”寧夭不解。

楚朔卻難得的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因為他的夫人長得很像我奶奶,而她是獨生女,不外嫁。”

寧夭嘴角抽了抽,這八卦……也太勁爆了。那位袁總理不是年輕時候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紈絝子弟嗎?風流多金到處留情,結果卻為了一個僅僅是相似的女人,不惜入贅,這也太讓人咋舌……

葉奶奶您的威力可真不是蓋的啊。

不過,寧夭卻更好奇另一件事,從來都不解風情楚少將怎麽也知道這種八卦了?於是寧夭笑瞇瞇的湊過去,問:“你怎麽知道的?”

“老爺子說的。”

這倒也對,楚老爺子是勝利者嘛。但……“老爺子還關心這個?”

“那是潛在威脅。”

好吧,如果袁慕之真的忘不掉葉書荷而有所行動,楚老爺子這是要帶人把他做掉的節奏嗎?寧夭意味深長的看了楚朔一眼,楚家的基因還真是一脈相承。

楚朔迎著寧夭的眼神,低沈磁性的聲音響起,“你也一樣。”

唉,楚少將又在說他聽不懂的情話了,寧夭無奈嘆息,而後攀住他的肩把人拉過來,揚眉“一樣什麽?一樣招蜂引蝶,一樣讓你不放心了?”

“一樣重要。”楚朔的指腹劃過寧夭的臉頰,專註的看著……看著……然後落下一個輕吻。

寧夭被他吻得臉頰上有些癢,正想把人推倒了回吻過去,卻見崔雲生走過,投過來一個雲淡風輕的眼神。

“咳咳……”寧夭趕緊移開,坐直了身子繼續正正經經的工作。楚朔無言以對,只得冷著臉,繼續當他的大冰山。兩人就這麽沈默的坐著,一個看文件,一個看視頻,時而你遞我一支筆,我替你倒一杯茶,雖然不說話,但默契卻渾然天成。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楚朔看見寧夭的嘴角勾起一抹會心的笑意,就知道他那邊有進展了,便問:“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了?”

“你看這個。”寧夭笑著把視頻給他看,“菲利克斯捅自己那一下做得還算隱秘,但功夫還是有點兒不到家,被一個小報紙的記者給拍到了。”

寧夭越說,眼裏的神光就越亮,“堂堂總理大臣的孫子,軍部在職的上校,居然幹假意受傷企圖嫁禍給盟國這種事,還被人抓住了把柄,你說我要是把這段視頻給袁慕之看,他會是什麽表情?”

“這件事讓李部長去做吧。”楚朔直接跳過上面的問題,給出了裁定。他家的小狐貍,還是藏起來為好。

寧夭沒反駁,他本來就沒打算過多露面,他的身份也不適合去做這些事。點點頭,他立刻把視頻打包發送給了李笙,只要他看到,就能知道該怎麽做,甚至比寧夭想得還要周全。

做完這個,裏沙的事情先暫時放一放,寧夭的心頭大患還是那個老板。寧梧桐的出現,讓寧夭心裏那根弦又緊緊的繃了起來,可情報的匱乏給寧夭的追查設下了許多阻礙,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根據下面反饋的消息來看,伊莉安娜最近還滯留在藍河星域,似乎安分得很。而火絨草研究所卻一步步踏上了正軌,逐漸開發出一些新藥,找了幾家制藥公司合作發售。寧夭驗過火絨草開發出的所有藥品,都沒什麽問題。

不過有一點值得註意,火絨草的業務也拓展到了夏亞,而它找的合作商,正是現在杜月蘅掌管的葉氏。

葉氏旗下有一個子公司就是制藥廠,身為夏亞數一數二的大企業,火絨草找它合作無可厚非。但是事關老板,寧夭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於是打電話跟杜月蘅通了氣。但是杜月蘅對於火絨草的事情知道的很少,根本沒有打過交道,寧夭唯恐有失,於是就想找祁連幫忙。

可是寧夭打電話給祁連的時候,這家夥卻說他已經在去往蘭度的路上了。

“唉寧妖精我這不是家裏逼得緊,出來透透氣嘛。”

“透氣需要橫跨半個星際海,透到蘭度那麽遠嗎?”寧夭拉長了語調,沒好氣的說。

“小爺我樂意!”

寧夭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蘭度不比白色聯盟,如果你被發現,除了死沒別的下場。”

“不會,我哪有那麽沒價值,要是被抓了肯定會當成人質來威脅你們啊?還是你覺得我威脅不了你?”祁連忽然想到這個可能,腦洞一開就停不下來了,“不應該啊,寧妖精,我對你多重要啊,你一定會為了我茶不思飯不想的……”

你真是夠了,寧夭對自戀的祁大少真不是一般的無語,趕緊打斷他,“讓斐爾聽電話。”

“幹嘛啊,斐爾怎麽都比我重要了?”祁大少表示很哀怨,但還是很聽話的把終端機給了斐爾。

“找我?”

“斐爾,蘭度的老皇帝撐不了多久了,現在正是幾個皇子爭奪皇位的時候,局勢亂的很,危險就不用說了,所以你們千萬要當心。祁連的性格你也知道,看住他,別讓他多管閑事。有什麽情況立刻通知我。”

寧夭一通囑咐,如果直接跟祁連說的話,那絕對等於白說。但斐爾就不一樣了,他辦事一向牢靠,而且對祁連的心思寧夭一早就明白,所以寧夭常常像這樣把祁連的安全直接托付給他,這樣他也比較放心。

可在一旁豎著耳朵光明正大偷聽的祁大少不幹了,斜挑著眉不滿的嚷嚷道:“餵餵餵,你們要不要每次都這樣婆婆媽媽,我是三歲小孩嗎?”

“你是。”寧夭和斐爾異口同聲道。

祁連翻一個白眼,這日子簡直過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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