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色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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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歌笑著,燦爛地笑著,可是眼角的淚卻不斷滑落下來,流過臉頰落入口中,極苦極澀的味道。

他卻不在意,依舊笑著,哭著,既不擦,也不抹,只是自言自語般地說著,罵著,“這樣的我,有什麽資格得到你們的喜愛?為什麽,你們要為了這樣的我舍身付出?為什麽,你們會毫無保留地信任這樣的我?為什麽……為什麽要喜歡上這樣的我?我以為只要這樣的我消失了,你們就會得到幸福,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可是,我錯了……我消失了,你們卻並不幸福。於是,我又回來了。明明是下定了決心才回來的,我卻又再一次動搖了,這樣的我真的有辦法做到不傷害你們嗎,這樣的我真的可以留在你們身邊嗎?”

聖主靜靜地看著一邊哭卻又一邊笑的慕長歌。

雖然慕長歌臉上的面具已被扔掉,但他卻完全沒有留意到慕長歌真正的容貌。

極燦爛的笑容含著極哀傷的眼淚,這樣集聚矛盾卻讓人心痛的表情完全吸引了他的目光。

自言自語的慕長歌忽然傾身靠近聖主,直直地盯著他的雙眼柔聲問道,“這樣的我,真的可以留在你身邊嗎?”

聖主一楞,這才意識到慕長歌可能是真的醉了,連此刻坐在他眼前的人是誰都分辨不清。於是笑笑,道,“我是不知道你過去發生了什麽,但,顯然你身邊的人都很喜歡你。”

慕長歌一聽,瞇起雙眼,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嗎?喜歡我嗎?”

聖主這才註意到原來慕長歌有一雙比常人更為細長的眼睛,眼尾還帶著一點點好看的上揚的弧度,彎起來笑的時候像極了一只狡黠又可愛的狐貍。

慕長歌笑著,整個人都爬了上來,貼著聖主的耳邊低語道,“喜歡啊……挺好的!只是,不知道是哪種喜歡?”

看著慕長歌那雙醉意朦朧的笑眼,聖主促狹地問道,“那你希望是哪種喜歡呢?”

“像這樣,”慕長歌握起拳頭輕輕朝聖主胸口給了一拳,到,“好朋友好兄弟一樣的喜歡,這樣就好。”

說著,慕長歌摸索著在聖主唇上落下輕柔地一吻,然後皺著眉一臉不悅地說道,“像這樣,就不好,不喜歡。”

聖主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個不知道究竟還有幾分清醒的醉鬼,無語到,“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吻過之後竟露出如此嫌棄的表情。”

無奈地笑笑,聖主又道,“難道這樣的喜歡你很討厭嗎?”

慕長歌搖搖頭,“不,並不討厭,只是不懂。明明大家都是朋友,為什麽最後非要變成那樣的關系不可?做個彼此信任的朋友,這樣不是很好嗎?這樣,就不會有人受傷,也不會有人因為我的愚蠢而傷心難過。我啊,就是個貨真價實的笨蛋。一心以為大家都跟我的心情一樣,只是真心地當對方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結果……一次又一次,直到事情變得無法收拾了,我才發現別人要的並不僅僅是朋友間的喜歡。於是,我又蠢到以為只要不討厭即便是變成那樣的喜歡也是可以接受的。”

慕長歌擡眼望向聖主,問道,“最可笑的是什麽,你知道嗎?”

“是什麽?”聖主條件反射般地順著慕長歌的話問了過去。

“哈哈……”慕長歌忽然從聖主身上離開,仰頭笑了起來。

笑得似乎連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他才終於停下來,嘲諷般地說道,“最可笑的是,在接受了別人的心意之後,我才發現原來身邊像這樣喜歡著我的人並不是只有一個。所以,我就逃走了,逃得遠遠的,逃到了一個誰也找不到我的地方。我以為只要我消失了大家就不會再痛苦了,沒想到……我走了,卻聽說有人為了我挑起了爭鬥,於是我又回來了。我明明是為了阻止他們才回來的,結果一直到現在我都還沒能夠再見到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怎麽樣了。”

雖然只是在聽一個醉鬼講自己的風流情史,但聖主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下去,“為什麽沒有去找他們?”

聖主不問還好,這樣一問,慕長歌突然橫眉冷對,一掌拍在石桌上,怒道,“還不都是那個魂淡神幹的好事?好死不死地竟然把我扔在了這裏,我自己又沒辦法回去,只好在這裏等著那家夥什麽時候再來帶我走。全部都是那個魂淡神的錯,全部都是他……”

說著,慕長歌的神色黯淡了下去,低沈道,“他莫名其妙將我帶來這裏,然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又消失了。為了確保自己所重視的人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我狠心地棄自己眼下的生命於不顧。因為歷史絕對不可以改變,一旦歷史變了未來也會跟著變。”

聖主一楞,他快速地從慕長歌的言語裏找到了一些不尋常的訊息,“歷史絕對不可以改變是什麽意思?”

“你想知道嗎?”慕長歌這樣問到。

聖主點點頭,“非常好奇。”

“是嗎?”慕長歌神秘一笑,再一次湊近聖主。

他趴在他肩上,在他耳邊低語道,“雖然你很好奇,但是,不可以哦!這是個秘——密。即便你是個美人,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聖主原以為慕長歌會來個酒後吐真言,沒想到他明明已經醉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竟然防備之心還是如此之強,不該說的事情竟然堅決不說。

聖主朝慕長歌魅惑一笑,反問到,“怎麽,半神大人很喜歡美人嗎?”

慕長歌怔楞地看著眼前這張笑顏,目光完全被吸了進去,只是半癡呆半迷戀地點點頭,“當然喜歡。”

“那……”聖主輕輕挑起慕長歌的下巴,緩緩朝慕長歌臉上吹著氣,誘惑道,“若是這樣,半神大人會不會比較想告訴神子事實的真相?”

“你這是在以美色引誘我嗎?”

聖主一聲淺笑,含著慕長歌的耳垂,道,“如果我說是呢?”

耳垂上傳來的酥麻感讓慕長歌身體一陣顫栗,悶悶地哼了一聲,勾住聖主的脖子,“不要小看我,就算你秀色可餐,不該是說的我依舊還是不會說。我可不會笨到因為一時的貪歡而就忘了為我付出過那麽多的人。為了我所重視之人,即便是百餘條性命我也都可以棄之不顧,又怎麽會受到你的引誘?”

“雖然如此,但半神大人的身體似乎並不是這麽說的呢!好像反應很強烈,也很舒服啊!”慕長歌那顫抖的身體反應全數被聖主瞧了去,看著他那直率地反應,聖主又加重了舌上的糾纏,順著慕長歌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描摹。

酒醉的慕長歌似乎一向十分忠實自己的本能反應,面對聖主地挑逗他毫不掩飾地舒服地叫了出來,“嗯……這樣……誰都會覺得舒服的……嗯……”

聖主一手摟著慕長歌的腰,一手摩挲著他的頸部線條,在他耳邊蠱惑到,“只不過是稍稍舔了下耳朵而已,身體反應就如此激動。吶,聖主大人應該很久沒發洩過了吧?”

“很久?大概……”慕長歌思索了片刻,道,“十八年?”

聖主突然就楞住了,連手裏的挑逗動作也都一並給忘記了,驚訝道,“十八年?”

奇怪的是,慕長歌分明就已經完全醉了,醉到連眼前的人是誰都分不清楚,但卻能夠察覺到聖主語氣裏的驚詫。

他一邊趴在聖主的脖頸間用鼻尖摩挲著那結實的頸部線條,一邊解釋道,“因為以一種不存在的存在方式存在了十五年,最近才重新真正活過來,即便是十八年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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