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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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全京城所有酒樓都收入囊中的這個宏偉的計劃最終還是沒有實現。不是因為資金不夠,是因為徐安安去實地考察的時候,對其他幾家的菜色實在是不滿意,挑來挑去也沒有挑中一家合心意的,看到最後還是覺得水雲間和淮揚一品的菜色最好。別的酒樓,沒有拿得出手的招牌菜,徐安安對它們的興趣自然就不高,也不稀罕要這幾家酒樓了。她現在只對禦膳房感興趣。

借著她到處考察酒樓的機會,她順便帶著秋昕和桑桑滿京城的吃好東西。一日三餐都在外面度過,整日不在府裏,讓又上門來堵她的夫人們回回撲空。

“這個好吃,吃這個。”徐安安夾了一筷子青菜沾了滿滿的獅子頭醬汁,青菜的嫩香夾雜著肉香配飯,在邊關幾個月都沒怎麽好好吃過綠葉菜的徐安安,好吃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連秋昕和桑桑也只顧著扒飯。

“掌櫃的,再來一……再來兩份獅子頭。”

“好嘞!”這三位姑娘可是大客戶,一人一份獅子頭,他們家的獨家配方就是做著獅子頭的醬料。以前也有客人要上兩份的,但是姑娘家有這麽好的胃口還真是頭一回見,掌櫃的樂呵呵的去廚房催單了。

“安安,以後你要是進宮了,還能出來吃飯嗎。”秋昕眼含熱淚,她以前看過話本小說,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徐安安要是進宮去做皇後了,那豈不是沒人再帶她出來吃好吃的了。徐安安挑吃的功力真是一絕,凡是她推薦的吃的只有好吃和很好吃兩種評價。

“以後你可以進宮來。禦膳房做吃的比這裏還要好吃。”提起禦膳房,徐安安一臉期待。

“好好好。”秋昕猛點頭,她現在是跟定徐安安了,禦膳房的菜她也不會錯過的,“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吃上禦膳房的菜呀?”

很快,甚至沒過上幾天,宮裏傳來消息,雲軒帝駕崩了。

意料之中的事,甚至比想象中來的還要再晚了些。雲軒帝駕崩,京城裏暗中松了一口氣的人還是居多。都改跟著世子爺了,前朝的老大依然健在,世子爺沒什麽意見,他們自己都覺得心慌。

帝王駕崩後事一切按照儀制來辦,長公主親自出面替溫岑處理後宮裏的那一群女人。無論是雲軒帝還是鎮平王,畢竟都是手足同胞,不論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長公主總是有情分在的。

後宮一些品級低的後妃及宮女都給了一筆銀子讓她們出宮回娘家,若是不願意出宮或是也沒地方去的就留在宮裏搬到新的宮室去住。比較麻煩的還是品級高的那兩位,淑妃和貴妃因為謀逆之事早已身死,現在也就還有皇後和德妃。雲軒帝駕崩,皇後按理應當成為太後,只要她沒有別的心思,溫岑給她個名分,保她一世安穩也是可以的。長公主和皇後一番交談下來,皇後表示自己自願去佛寺修行,宮墻柳她看了太久,現在想看看佛寺的五樹六花。

皇後一走,剩下的只有德妃,德妃自然是要跟著她兒子。本以為皇位合該穩操勝券歸給她兒子,哪裏想到原本還八字已經有一撇的事情,被鎮平王世子突然冒出來半路給截胡了。這些天她是焦頭爛額忙著聯系母族和丞相。只是她身處後宮被溫岑派守衛封鎖,消息出去了進不來。她到現在才知道連左相都已經轉向了鎮平王世子,連她的母族都表示無可奈何,最可氣的是她這個辛辛苦苦培養了多年的兒子不知道中了什麽招數一夕之間居然表現出了對皇位完全的不敢興趣,天天只知曉圍著一個女人轉。

丞相家那個毀了一切的賤人,若不是她橫插一杠,她們早就和左相聯手逼宮,怎麽會落到今天這番田地。德妃現在看柔柔弱弱的晏梓瑩是哪裏都不順眼,非得要親手教訓教訓她不可。

溫岑劃了一塊封地給溫遠逸。明明是皇子現在卻被他人劃撥封地受賞,這是何等的屈辱,溫岑手下的人就等著六皇子勃然大怒,從而好徹底斬草除根。然而,詭異的是,六皇子那邊一片的風平浪靜,很坦然地接受了溫岑安排的立刻離京前往封地的安排,連急著想要找茬都在六皇子府外埋伏好的將領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隱忍不發,六皇子絕對是狼子野心。我們必須先除之而後快。”後認清現實轉而投靠溫岑的人急著做出點成績來好邀功,憤慨進言,被世子爺和丞相雙雙駁回。

有人另辟蹊徑,在鎮平王府外試圖蹲守溫岑以顯示自己的衷心,結果世子爺沒蹲到,蹲到了每日固定時辰帶著人出門的世子妃。世子妃他們不敢直接去冒犯,於是又偶然一次機會蹲到了一直跟著世子妃的熟面孔——獨自外出買燒雞的秋昕。通過秋昕到桑桑,再到徐安安,終於把意見直接上傳到了天聽。

徐安安聽說了這件事,當天晚上就找了溫岑,不過不是為了他們說的什麽狗屁理由。

“放心,那地方窮得很,根本什麽好吃的都沒有。我還特地拍了人去探查。”溫岑遞給她一本詳詳細細密密麻麻記載著他撥給六皇子的這個地方是多麽的一毛不拔,窮鄉僻壤,頓頓只能吃糠咽菜的小冊子。徐安安看完終於放了心。

“後宮都騰空了,有些事是不是也該準備起來了?”溫岑合上冊子,眼裏帶笑。

“誰稀罕。”徐安安扭捏了半天有些臉紅的嘀咕了一句跑走了。

辦完雲軒帝駕崩後的種種儀式,時間都過了開春了,雖然溫岑走的是大軍直逼京城的路子,途中路遇幾個不配合的城市難免也動了武,百姓忙於農耕,休養生息是頭等大事。再者禮部也要重新算吉日,給世子爺和世子妃裁定大典時的龍袍鳳冠,時間一拖就拖到了五月裏。

冊封那日,長公主趕來鎮平王府親自為徐安安戴上鳳冠。長公主身份尊貴,由她來為徐安安上鳳冠,對外也表明了長公主的態度,以後整個後宮裏就都是以徐安安的話是從了。鳳冠霞帔太長太重,墜在徐安安身上沈得很,比她成親那日的裝束要穿戴起來可麻煩太多了。光是宮裏派來的嬤嬤人手都不夠使的,桑桑和秋昕都幫著整理她的裙擺,徐安安頂著綴著東珠的鳳冠伸著脖子一動也不敢動。

長公主替徐安安戴好鳳冠,推到一邊看著她們忙前忙後,眼神不經意間從秋昕身上劃過。

“多謝姑姑肯前來幫這個忙。”明黃的龍袍溫岑不喜,即使是今日這種時候也只是換了一身看著正式一點的滾金邊繡了金龍的玄色錦袍,比起徐安安可是簡潔多了。

滿屋的人都忙著給新皇後打理服飾妝容,忙的團團轉,他也沒敢進屋去添亂,只斜倚著門框看著。

“小事而已。”長公主看著這個自己一向心疼的侄兒,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身處皇家,很多事是自己做不了選擇的,她那兩個弟弟鬥得你死我活,最後兩敗俱傷,自己這個侄子苦了這麽多年,如今也一切也總算是塵埃落定了。他娶的這個世子妃是個沒有心眼兒的,兩個人倒是也登對。

新皇登基再加上皇後的冊封典禮,零零散散的流程加起來原本得要上一天,而且中午肯定是沒時間停下來用膳的。溫岑大刀闊斧,直接刪繁就簡,上午只留下了去宗祠一項,這樣趕一趕時間還來得及回宮裏用膳。

溫岑陪著徐安安出門,鎮平王府門外早有帶著彩輿的儀仗隊等候,看見兩人眾人齊齊跪下。

“拜見皇上,皇後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勢浩大,徐安安嘴角一抽,搭著溫岑的手不由得一緊。

“都起來吧。”溫岑淡淡道。

溫岑上準備好的精壯的馬匹,徐安安坐由親衛隊擡的彩輿。本來溫岑想陪著徐安安坐彩輿的,徐安安怕轎攆上空間不夠大,她的衣裙施展不開,溫岑還給她壓壞了,楞是不讓他上轎攆。無奈之下,溫岑只好上馬。

溫岑騎馬,她坐轎,看著到還有幾分成親的時候游街示眾的感覺。溫岑脊背筆挺,胯/下駿馬英姿颯爽,極為惹眼,只是一路上沒有人敢擡眼看這位器宇軒昂新晉的帝王真容,全都老老實實一路跪拜,倒是徐安安撐著下巴直勾勾盯著溫岑的背影看,還時不時撞上他側頭投回的目光。

祭告天地宗廟,又是一群官員早就等候在外,為首頭一個站著的就是左相。左相倒是聰明,一看風聲不對,又經過自己女兒的分析,下定決心轉而就投靠了溫岑,這些天也是勤勤懇懇,盡心盡力。溫岑正是要用人的時候,也就裝作對他的前科視而不見,還保留著他原來的官職。左相是感激又畏懼,做事越發小心翼翼。徐安安看著他一張臉連眼珠都在泛光的樣子,就知道這老家夥鐵定還是賊心不死,只是可惜了,自己是不會讓他得逞的。

進宗廟祭拜免不了又要跪拜,徐安安一身隆重的裝備走出廟門的時候還差點把自己給絆倒,折騰了大半天總算是進到宮裏了。

她的永寧宮離溫岑的乾清宮中間就隔著一座小殿。溫岑本來的意思是就都搬到乾清宮算了,反正也不會分兩個地方住。徐安安實地考察了一番,發現乾清宮裏居然沒有小廚房,於是果斷拒絕,轉而挑了一旁自帶一個小廚房的永寧宮。禦膳房統配整個宮裏的飲食,是直供聖上的,有禦膳房,皇上哪裏需要另開小廚房。小廚房都是給那些比較得寵的嬪妃的恩賞,讓她們能做些自己喜歡的吃食。溫岑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被拒絕居然會是因為這個理由。

不過山不來就他,他就去就山。徐安安挑了永寧宮,他就讓人把東西都收拾了搬去永寧宮。

溫岑把徐安安送到永寧宮,就又要趕著上朝會去了。一些新的官員任職,人事調動和政令頒布,都得由他坐鎮處理。

“世……皇後娘娘,禦膳房準備了午膳,您現在要用嗎。”桑桑卡了個殼,叫世子妃叫習慣了,一時之間還緩不過來。

徐安安猛點頭:“讓他們快上。桑桑,你來幫我把衣服換了。”這一身據說繡娘趕制了好幾個月的鳳冠霞帔好看是好看,只是太重了。剛才一路上都坐著轎攆只顧著好看不覺得,現在才覺出沈來。今天之後都沒有她的事來,在自己宮裏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幾位小宮女連忙小心翼翼地幫她脫掉沈重的冠冕,伴隨著飯菜的香味,徐安安徹底放松下來。

“好香。”還沒看到今天禦膳房準備的是什麽菜,光是聞到味道,徐安安就有些坐不住了。她看了一眼銅鏡裏眉目精致秀麗的女人,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是夜,同躺一張床一向很和諧的徐安安有些不安分的貼著溫岑小幅度地動手動腳。

“睡不著?”溫岑嗓音低沈,大手貼著徐安安的寢衣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徐安安借著自己壓住溫岑的位置,撐起身,朝他勾引意味十足地輕輕一挑眉。

溫岑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徐安安為了今天晚上的計劃還特地擦了粉,重新勾畫了眉眼。原來壓住的端秀面容,在瑩亮的月色下如魅妖般勾魂奪魄,釋放出無人能擋的艷色風情來。

今天折騰了一天,溫岑本不想再累著徐安安,但是美人既然如此主動,那他也就不客氣了。

一瞬間,兩人的位置瞬間就對調了,溫岑的手順著腰肢線一路下滑。

“等等,”徐安安趁著自己在失去理智前掙紮了一下。

這種時候,無論換了柳下惠來也等不了,溫岑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不停。

“我想跟你要樣東西。”

“要,你要什麽我沒給?”溫岑沈著聲音,難怪今天晚上這麽主動,原來是想起問他要東西來著,她就是說想拿玉璽蓋個章玩自己也會答應的,“連鳳印都給你拿來敲核桃用了,還想要什麽?”

她今天下午一時心血來潮想剝個核桃吃,手邊一時沒有趁手的工具,順手就抄起了鳳印,這他也知道。

“禦膳房以後歸我管行不行?”趁熱打鐵,徐安安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現在就想和我說這個?”溫岑犬齒咬過徐安安的耳垂,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徐安安見勢不好,一狠心主動擡手環上了溫岑的脖頸。

要禦膳房就禦膳房吧,在一片沈溺中溫岑模糊不清地閃過這麽一個念頭,他已經料想到自己之後日子大概就是要和一些廚子爭寵了。或許他得空了也該去學兩手?

春光搖曳間,一室呢喃低語。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正文到此就完結啦~

真的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陪伴!

下一本打算先開大學校園言情,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點一下預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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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馬上再見(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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