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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前世番外(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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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顧辰明確實太過可憐,江璽善心大發,伸手捏起一塊綠豆糕遞給他。

顧辰明熱淚盈眶,簡直要感激涕零。

此刻這塊綠豆糕對於他來說,就跟雪中送炭差不多。

但他依舊沒忘記是江璽害自己在這罰跪的,一塊綠豆糕就想打發他,沒門!

日頭高懸,正午時分最是難熬的時刻。

江璽吃著清涼西瓜配糕點,還有師父在旁搖扇子,可謂是享受得不行。

顧珹跟李祁在旁幹咽唾沫,肚子開始唱起了空城計,兩人黑著臉,心裏盤算著回去後怎麽教訓下府裏的人。

他娘的,居然一個貼心的屬下也沒有,你們死定了!

就在江璽最後一口西瓜塞進嘴裏時,三師父風風火火地沖過來:“陛下來了,快跑!”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江璽腳下的軟墊瞬間就出現顧珹面前,而西瓜皮則憑空砸在李祁面前,三個師父帶著食盒快速飛溜,留下一個等會配合江璽演戲的嚴修遠。

顧珹和李祁雙雙一楞,大眼瞪著小眼,反應過來後忙抓著眼前的贓物要扔還江璽時,一陣風吹來,把顧景沄的聲音捎帶過來:“你們在幹什麽?”

“……臥槽!”

所有的才華橫溢滿腹經綸陡然拋在腦後,一句“臥槽”代表著顧珹和李祁兩人此刻啞口無言的心境。

如果他們是寫話本的才子就好了,眼前這一幕完全可以激發他們的靈感,一本《江璽心計》幾乎可以讓世人知道江璽這廝有多邪惡歹毒,也可以知道他們比竇娥還冤。

顧辰明抿著唇,不動聲色地拍拍手,將指尖上的餅屑拍掉,挺直背脊,委屈中帶著幾分倔強和堅強,跟江璽擺出同款表情就對了。

“朕好像是讓你們在這裏罰跪的吧?”顧景沄居高臨下地站在李祁兩人面前,視線掠過西瓜皮和軟墊,似笑非笑地落在他們身上。

李祁欲哭無淚:“陛下,這絕不是您看到的那樣,我們是被陷害的!”

顧珹重重地點頭,他們很冤的!

“咳咳……”

“哎,徒兒你怎麽了?”作為一個好師父,就得擁有絕佳的演技配合著徒弟飆戲,江璽一聲咳嗽,嚴修遠當即擺出一副心肝要碎掉的模樣,心疼地撫著他的背,又瞪了眼李祁他們,憤憤道:“你們休要血口噴人!我家徒兒對自己要求嚴格,有錯必改也接受懲罰,怎會偷懶耍滑?護膝西瓜都在你們那兒,難不成你們想說是我們扔過去的?”

李祁和顧珹用眼神回答他,可不是就是你丫扔過來的!

江璽拍拍嚴修遠的肩膀,跪姿滿分:“休要跟他們多費唇舌,清者自清,師父不必陪我這兒受苦,您回去歇著吧,今天的事我有錯,受罰理所應當。”

他永遠都是一個謙謙有禮、泰山崩於前也無所畏懼的真男人江小璽。

若不是場景不對,顧珹幾人都要給他拍掌叫好了。

真是好一個品行有禮,溫文爾雅舉止無可挑剔的貴公子。

可是扒開這層皮囊,裏面赫然是只狗逼崽子。

真的好氣哦!

顧景沄看向背脊挺入松柏堅韌不屈的江璽,邁步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面前“乖巧又懂事的小可憐”。

江璽在裝可憐這方面已經爐火純青,他像是怕顧景沄還在生氣一般,略帶驚慌地仰頭看了眼顧景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抓住龍袍一角,聲音低低的,一句軟軟糯糯的“陛下”簡直快融化了每個人的心。

顧景沄盯著他,還未說什麽,就聽嚴修遠淒聲求情道:“陛下,小璽胃向來不好,早上醒來還沒吃呢,到現在滴米未沾滴水未進的,而且他已經知道錯了,您就看在他乖乖跪在這裏的份上,讓他回去用午膳吧?”

靜靜看戲的侍衛們:“……。”

我們什麽都知道,但我們不說。

別問,問就是怕死。

顧珹和李祁差點又要爆出一聲“臥槽”。

冰鎮西瓜冰糖雪梨綠豆糕什麽的,都餵進狗肚子裏了?

為什麽別人有如此貼心的小棉襖,他們府裏的都是個什麽玩意?

顧辰明搓搓手,也抓住顧景沄的衣角,可憐巴巴:“皇兄,臣弟也知道錯了。”

顧景沄負手站立片刻,終是大發慈悲道:“罷了,你們兩個回去吧,若有再犯絕不輕饒,至於魏世子你們兩個,敢私自偷奸耍滑,就在這兒給朕跪到日落。”

顧珹:“……。”

李祁:“……。”

無語子,真他娘的無語子。

江璽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把自己的軟墊拿走,順便朝兩人比了個鬼臉,得意洋洋囂張跋扈地離開,打算睡午覺去了。

呵,兩只小學雞就想跟他鬥,真是天真。

他聰明蓋世天下無敵的稱號可不是吹的。

而才剛當上狀元郎的蘇白庭,第一天就扭傷了腳,何其可憐。

顧辰明和江璽被命令去登門道歉,但出了宮,江璽就像只脫韁的野馬一下子跑沒了影,顧辰明對著他的背影豎了個中指,認命地提著賠禮到狀元府。

蘇白庭正在庭院中暴曬著書卷,下人快步進來通稟:“大人,賢王來了。”

蘇白庭快速躺到搖椅上,執著一卷書裝作認真地看著,顧辰明把賠禮塞給下人,做出副禮賢下士的模樣:“今早是本王失禮了,害得蘇大人受了傷,本王深感愧疚不已,所以從太醫院拿了上好的膏藥,塗上去很快就能消腫化瘀。”

大爺的,明明他也是被無辜波及的,現在搞得好像是他把蓄意傷人一樣。

雖然但是,他還得承認自己皇兄是個明君。

蘇白庭淡笑著點點頭:“謝王爺。”

其實他就是裝的,不作為受害者怎麽能全身而退那場撕逼大戰?

其實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可憐,可憐的是面前這位賢王。

顧辰明一臉麻木,說了幾句慰問話後便離開。

真是無語,居然連狀元郎都用看可憐蟲的目光看他。

他肯定是史上最可憐的王爺。

距離顧景沄登基已有半年光景,邊關屢有戰報遞至內閣,承惠帝在位時重文輕武,滿朝百官放眼下去,真正能堪當大任和讓顧景沄放心信任的主帥一個也沒有。

蘇白庭看出顧景沄的顧慮,思量再三後,終是把自己壓在心裏的問題提出來:“陛下,聽聞江少爺武功蓋世,他又是您最信任的人,兵權若是交到他手裏,由他領兵前往邊關,豈不是最好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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