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兄弟如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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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玄抱住顧桎荃的腰,痛心疾首地念叨著,活像是受了多大的傷害一樣。

“吵吵嚷嚷像什麽樣,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熟悉的冷厲聲忽然傳來,樊玄話音戛然而止,側頭循聲望去,抿著唇緩慢地坐正身體,抓過一旁的抱枕抱在懷裏,雙唇繃成一條直線。

顧桎荃耳根總算清凈了,不由對顧景沄投去感激的目光。

顧景沄坐到樊玄身邊,只盯著他看不說話,樊玄頭皮發麻,率先投降道:“我就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被好兄弟背叛的事實,心裏難受憋悶。”

顧景沄平靜地問:“有什麽好難受,要是他看見你這副模樣,你覺得他是會被感動到,還是在嘲笑你愚蠢?”

樊玄把臉繃得更緊,毫無疑問肯定是後者。

顧景沄口氣是命令的:“回答我。”

“……。”樊玄委屈地憋紅了眼眶,氣氛變得有些怪異起來,顧桎荃幹笑兩聲打圓場道:“景沄,他就是一時半會鉆牛角尖想不開,再給他點時間,或許就能夠想通了。”

顧景沄視線依舊盯著樊玄:“你要是敢哭,我讓江璽把你倒過來,流出的眼淚都得給我倒流回去。”

聞言,樊玄瞥了眼在掰著指關節的江璽,目光控訴地落到顧景沄身上,硬生生把快要流出眼眶的淚珠給憋了回去。

顧景沄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樊玄遲疑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給他。

“我把你跟段故寒的所有聯系方式都刪了,以後別再跟他來往,不許去找他,他找你也不許去赴約。”顧景沄把手機還給他,告誡道:“人心難測,你要是被他騙去利用或者來威脅我,我可不會管你的死活。”

樊玄萬般不是滋味地砸吧了下嘴:“咱們果然是表的。”

顧景沄拍了下樊玄的肩膀:“如果是四叔被段故寒騙了過去,想用他的命要挾我什麽,我一樣會棄之不顧的。”

樊玄心裏突然得到了安慰。

顧桎荃抗議道:“我們是親的。”

顧景沄“嗯”了一聲:“我知道,所以你要是死了,我會給你報仇和厚葬的。”

顧桎荃:“……。”

果然近墨者黑,說話風格跟江璽越來越像了,真氣人。

樊玄心裏還是憋悶得很,在顧家又找不到可以繼續傾訴的對象,思來想去,開車去了謝朝瑄的私宅,到的時候手裏還提著個塑料袋子。

謝朝瑄疑惑道:“你幹嘛呢,買這麽多啤酒幹什麽?”

樊玄滄桑道:“心情不好。”

謝朝瑄靠著門框不太樂意讓他進:“所以你打算在我這裏醉生夢死?”

樊玄糾正道:“不是,是借酒澆愁。”

“……有區別嗎?”謝朝瑄白了他一眼。

樊玄推了他一下,不滿道:“你別擋門口,你是不是也嫌棄我?段故寒他忘恩負義就算了,你是不是也想跟他一樣?”

謝朝瑄被他吼得楞了下,湊過去聞了聞:“你來之前沒喝過酒?”

這副德行,跟個腦子不太正常的醉鬼差不多。

“沒喝,我剛才在顧家,哪敢當著景沄的面賣醉。”樊玄推開謝朝瑄進到屋裏,正好與從房間出來的向晗打了照面,一時間心裏更覺滄桑不已,一坐到沙發上就立馬開了罐啤酒喝起來。

向晗看著他喝酒像是在喝白開水的架勢一樣,大口大口地灌著。

向晗問:“他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謝朝瑄搖搖頭,走到樊玄身旁坐下,對他破壞自己跟向晗的兩人世界感到非常不滿,所以說話中帶著滿滿的嫌棄:“你到底怎麽了?”

話落後見人久久沒有搭理,謝朝瑄一把搶過樊玄手中的啤酒:“怎麽,你的小情人跟人跑了?還是看上哪個小明星,卻被別人給捷足先登了?”

“……都沒有,你別瞎說。”樊玄仰頭靠著椅背,斜眼瞥了眼向晗,又看了看謝朝瑄,然後道:“我本來是想找你訴苦的,但現在看來,想抱著你哭訴一番好像不太成。”

此時此刻,他愈發覺得自己這個孤寡青年可憐得很。

謝朝瑄大概可以猜出來他在為什麽事發愁,手臂搭上樊玄的肩膀,嘆氣之餘勸慰道:“我知道你跟段故寒交情很好,但是他背信棄義在先,你在這裏哀悼往事也沒用,兄弟如衣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樊玄:“……。”

樊玄不指望謝朝瑄能說些正經的安慰話,於是繼續喝著啤酒,大有今晚要喝死在這裏的架勢。

謝朝瑄麻木地盯著他看了會,好不容易能讓向晗同意來這裏跟他同住一晚,誰料憑空多出顆電燈泡來。

不成,得想辦法把他給滅掉。

謝朝瑄拉過向晗到一旁,低聲道:“不能讓他喝死在咱們這,必須得把他刺激走。”

“怎麽刺激?”向晗收回看著樊玄的視線,對上謝朝瑄笑得富有深意的目光。

謝朝瑄攬過他肩膀,湊過去拉近兩人的呼吸,把重色輕友四個字看得明明白白:“當著他的面親一會,雪上加霜,就不信他能忍得了。”

向晗耳根一紅:“……。”

“你對得起他把你當傾訴對象的信任嗎?”向晗拍開肩膀上的手,轉身要離開時卻被謝朝瑄抓住手腕,聽他毫無負罪感道:“我給景沄發條消息,讓他叫人把這醉鬼帶回去,等下有他好受的。”

約十幾分鐘後,親自來帶人回去的是顧景沄和江璽,樊玄感受到有陰影覆落在面前,隨之還有股低氣壓襲來,他醉眼熏熏地擡頭看去,醉意當即去了大半,被拖到車上時,嘴裏還不停罵著謝朝瑄忘恩負義和重色輕友。

“閉嘴。”江璽擡手放在他脖子處:“你再吵個沒完,信不信我一掌給你劈暈過去?”

顧景沄的耳根頓時清凈下來。

過了會,樊玄還是忍不住弱弱地開口道:“我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在無形之中害了顧家不少,當初總是把顧氏公司內部的事都告訴他,現在想想,他那時跟我當好朋友,只是在套我話而已。”

顧景沄側眸看了他一眼:“你這是從好兄弟背叛的傷痛中走出,變成在懺悔自己的罪行了?”

樊玄抿唇,欲言又止半晌,聲音細如蚊吶:“我跟你說件事,但你能不能……能不能答應等下聽完後,保證不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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