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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他這人天生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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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桎荃開門出去,想要下樓看個究竟,在走廊外便能聽到樓下客廳裏陣陣淒厲的鬼哭狼嚎,光是聽聲音,就覺得驚悚感十足。

要下樓梯的腳步一頓,他重新掉頭回了書房。

“還是算了吧,我怕待會被逼在那裏跟著看鬼片。”顧桎荃完全可以想象出樓下那兩個可憐人此刻的痛苦,越想心裏越覺得十分痛快,就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脈一樣,渾身舒暢。

江璽拿著遙控器關掉播到一半的電影,道:“我給你們找部更好笑的。”

寧珊:“……。”

是更恐怖的吧。

江璽側眸時似笑非笑地問:“想要離開了沒?”

寧珊轉動著眼珠子,瞳孔裏滿著驚恐和後悔。

江璽笑容溫和:“不想見我四叔了嗎?”

寧珊心裏欲哭無淚。

江璽解開她的穴道,寧珊當即感覺自己像是重獲新生了一般,猛地站起身來,卻發現雙腿麻木無力,整個人向後重新跌回沙發上。

江璽眼尾上挑,用溫和的語氣說著警告的狠話:“以後你要是敢再糾纏我四叔,方才那些血腥暴力的場面,說不定其中一個就是你的下場。”

寧珊呼吸加重,後背一片冷汗。

她知道江璽一定不是在開玩笑。

笑意在江璽嘴角化開,他玩味地欣賞著寧珊慘白的臉,摸著下巴道:“你這模樣跟電影裏面那些被嚇得屁滾尿流的人一樣,真滑稽。”

“……。”寧珊心裏堵得慌,想罵又不敢,只得撐著沙發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離開。

走了一個礙眼的,江璽把目光落到段故寒身上,伸手把他的穴道也給解開。

那種手腳被束縛的感覺驟然消失,段故寒松出口氣,活動了下肩膀,拿捏著恰到好處的語氣:“方才讓人送來的劍,你可喜歡?那可是年代久遠的古劍,聽說削鐵如泥,是用上等……”

江璽淡淡打斷他的話:“閉嘴,那把劍我要高價售賣給別人的。”

段故寒笑容一僵,繼而逐漸消失。

江璽眨了下眼睛,問:“你知道有誰想要買古劍去珍藏的嗎?給我介紹下,我可以給你一百塊的服務費。”

段故寒:“……。”

江璽伸出兩根手指頭:“兩百,你要是不想賺,我就讓阿沄幫我找,到時候連服務費都不用給。”

這樣理直氣壯的語氣,段故寒一時間啞口無言。

段故寒保持微笑:“你不喜歡那把劍嗎?”

像他這種靠武力說話的人,照理來說對刀劍應該很喜歡才對。

難道江璽這人,真不能用正常思維邏輯來想他?

“談不上喜歡和不喜歡。”江璽口氣是無所謂的:“我都沒看那劍長什麽樣,因為是你送的,它就變成了一文不值的東西,但如果是阿沄送的,我睡覺都會抱著它。”

毫不留情的話語讓段故寒臉色逐漸陰沈下來,雙手不受控制地握緊成拳,好似在極力壓制著什麽。

書房內,顧景沄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座椅的手柄上,五指收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顧桎荃站在他身後,右手放在鼠標上,反覆地看著電腦屏幕裏的十幾張照片,眉頭緊皺:“段故寒的電腦裏,為何會存儲著小璽的照片?即便這些圖片都是從網絡上來的,但他保存起來,怎麽想都讓人覺得奇怪吧?”

顧景沄沈吟不語,想起之前謝朝瑄曾在他面前提起過段故寒的心思,如今看來,那猜測是真的。

他對江璽果然有意思。

顧桎荃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在江璽面前,好像從沒有做出什麽暧昧的舉動,是他隱藏得太好了,還是……哎,你去哪?”

顧景沄面若冰霜地朝門邊走去,顧桎荃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忙不疊跟著追出去,小聲道:“你可先別沖動啊,雖然我也很想打他,但現在咱們還需要冷靜下來徐徐圖之……”

顧景沄斜眼睨他:“我像是那麽容易沖動的人嗎?”

顧桎荃抓了抓頭發,誰知道呢,說不定你會沖冠一怒為藍顏。

江璽聽見後面有腳步聲傳來,轉頭看過去時,眼底的笑容才真正多了幾分溫度和真實。

段故寒收斂起異樣的情緒,朝下樓來的兩人笑了笑:“聽說你們待在書房裏處理工作,是公司最近的事還沒處理完嗎?”

聽著他熟稔又關心的語氣,顧桎荃心中思緒萬千,原本的生氣和惱怒在見到人的一瞬間,又醞釀出其它的情緒來。

顧景沄倒沒他那麽多覆雜的情緒,淡淡地出聲回應道:“處理一些瑣碎事而已,畢竟顧氏涉及企業範圍龐大,半點事都不能馬虎,不然會讓一些小人趁機鉆空子,你說是不是?”

由於他的語氣太過無波無瀾,段故寒沒從中聽出半點意味深長來,遂笑著點頭附和:“確實是這樣,但也要多註意休息。”

顧桎荃無聲地做了下深呼吸。

裝,真他媽會裝!

心裏一旦對某種事情產生懷疑和猜測,在探究的過程中就像是得了放大鏡一樣。

顧景沄可以感受到段故寒對江璽不只是喜歡,還有某些覆雜的欲望,就好像江璽對他來說,只是激起他心中征服欲的獵物而已。

這樣的人,心中的貪念都是齷齪不堪。

太陽漸沈,顧景沄站在陽臺邊瞧著落日餘暉,泛紅的夕陽落在他臉上,給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染上一層暖色的光。

江璽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放在顧景沄的肩上:“你在想什麽?”

顧景沄側眸瞥了眼江璽,伸手扯了扯他的臉,不輕不重地冷哼一聲:“真醜。”

江璽毫不在意:“沒事,反正你喜歡就好。”

仔細深思的話,顧景沄其實能夠理解段故寒那種心理,每個人心裏都會有征服欲在作祟,只是有的在多種因素下而被壓制住,而有的,則會被影響得愈來愈大。

江璽性格肆意囂張,就像一匹孤傲強大的野狼,將其馴服,能夠滿足征服欲的同時,也滿足了內心自大的虛榮。

顧景沄手肘支在欄桿上,撐著側臉定定地看著江璽,他這人天生反骨,根本不存在會被人征服一說。

雖然對自己是挺忠犬的,但並沒有百依百順,就像是改變不了性格中熊孩子的屬性。

關鍵他還是一個武力值爆表的“熊孩子”,想馴服他,段故寒還真會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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