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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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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新枝嫩綠, 城外的空氣總比上京城中的空氣要自在清新一些,深吸一口氣便是心曠神怡,但是慕清洺此刻心裏如百蟻噬心般亂糟糟的,白白浪費了旖旎的風光。

等他下了馬車, 就看見池渲站在不遠處, 和一個小廝正在說著什麽, 林間的清風將池渲身上那股冷香一點點拂向他,讓他站在十幾步遠的距離都能清楚地嗅到那股幽幽的冷香。

那股極好聞的淡香,對他來說是上癮的毒,正一點點將那股難耐的燥熱給勾起來。

明知萬劫不覆, 仍心馳神往。

而他此時,只能裝作無事人的樣子, 擡步朝著池渲的方向走去,只是原本淺淡的唇色隨著粗重的呼吸漸漸充血紅艷了起來。

給原本的疲憊憔悴的面容, 增添了一抹濃墨重彩的顏色。

那站在池渲對面的小廝不是尋常小廝, 是趙鴻儔的貼身書童方禹。

此次來上京赴任,趙鴻儔十分興奮, 一路上讓人加快速度, 恨不得明天就可以到京赴任,這一路的催促導致的結果就是。

等快到了上京城的時候, 馬車出故障誤在了上京城外。

擔心慕清洺等得著急,趙鴻儔便派方禹先到上京城外,等見到慕清洺說清楚情況。

但是還沒見慕清洺,反倒是見了池渲,方禹只得格外拘謹和忐忑地跟池渲說起話來。

此刻看見慕清洺之後, 方禹終於松了一口氣, 忙轉身對著慕清洺行了一禮道:“見過慕學長。”

方禹是趙鴻儔的貼身書童, 更是趙鴻儔的關門弟子,從小養在趙鴻儔的身邊,慕清洺自是見過不下一次,連忙作揖回了一禮。

“方學弟。”

見只有方禹卻不見趙鴻儔,於是問了一句。

“老師呢?”

方禹連忙將馬車誤在半路上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說:“老師的話方禹已經給慕學長帶到了,那我便先回去看看馬車修好了沒有。”

說完這句話之後,方禹特意站在原地停頓了片刻,他本以為慕清洺會跟著一起去幫忙,但是卻聽見一句輕輕淺淺的。

“嗯。”

方禹頓時有些意外地朝著慕清洺看過去,但是見慕清洺神情正常,便又收回了視線,對著慕清洺作揖拜別之後,便連忙返回去看看馬車的修理狀況去了。

池渲跟慕清洺站在原地,兩人相差的距離也不過就是半步的距離。

因為角度的問題,所以方禹並未看見。

慕清洺剛一走過來,便從後面抓住了池渲的指尖,身上那股過高的溫度順著手指傳到池渲的身上,灼得羽睫輕輕顫動。

慕清洺似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自己此刻的難耐。

二人牽連在一起的手指藏在背後,面上卻是一個比一個坦然,瞧不出半點異樣來。

臨走的時候,方禹看了一眼慕清洺和池渲的位置。

等走了幾步再回過頭去看的時候,原地已經沒有了池渲和慕清洺的身影,不過是片刻的功夫便消失不見了。

方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恍惚看錯了,但是再三確認之後,原地就是沒了池渲和慕清洺的身影。

他只能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來,轉身繼續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前幾日下了大雨,這道路泥濘,除了坐人的馬車出了故障之外,拉著行李的馬車更是半個車輪都陷進了泥沼裏。

趙鴻儔只能將馬車上的行李全都拿下來,又讓人找了幾個青壯漢將馬車從泥沼裏拽出來。

就連他自己都站在路旁,頭發花白,已經上了年紀,衣衫上迸濺了點點泥點子,看起來頗為落魄。

此刻看見方禹遠遠地從遠處走了回來,趙鴻儔朝著的方禹的身後多看了幾眼,在確定慕清洺沒有跟過來之後,忍不住疑惑詢問。

“子慕怎麽沒來?沒見到他?”

以他對這個學生的了解,發生這樣的事情,慕清洺早就跟著方禹一同來幫忙,不可能無動於衷,要不然就是方禹根本就沒有見到慕清洺。

聞言,方禹只得給慕清洺找了個借口說道:“慕學長臉色看起來很差,許是生著重病,不方便走動吧。”

聽到方禹這麽說,趙鴻儔臉上的疑惑這才點點散去,但是眉頭卻越皺越緊。

·

眼下的樹叢內,翠綠枝葉之中,兩道不屬於叢林的青色身影糾纏在一起,久久不分。

幾乎在方禹轉身的瞬間,她便被慕清洺拽到了樹叢之中,整個人被抵在樹幹上,密密麻麻的親吻便落了下來,連帶著急促的呼吸,一點點加深這個親吻。

幾日的不見和折磨,慕清洺的理智早就在崩潰的邊緣。

要不然也不會在方禹剛剛離開,便將池渲帶到了樹林之中,利用這郁郁蔥蔥的枝葉做遮掩,去掩飾自己外洩的欲.望。

但是脆弱的枝葉裹藏不住要泉湧而出的情意,反倒半遮半掩,欲語還休。

這個親吻太過急不可耐,連帶著數日的思欲貪念一同砸下來,讓她整個人幾乎不可承受,只能仰起頭被動地任由對方給予給求。

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的同時將她的手釘死在樹幹上,除了敞開懷抱接受這團火熱之外,其餘的什麽也做不了。

在狂熱緊密之中,她找到片刻的空隙,輕喘著氣擡頭望著此刻同樣氣息不穩的慕清洺,兩人此刻眼中的情.欲都濃郁地一觸即著。

“大人去公主府找我了?”

她擡眸看著慕清洺詢問,慕清洺想也沒想便回道。

“沒有。”

見慕清洺嘴硬,她垂下眸子眼神落在對方此刻正在頻繁滾動的喉結上,輕聲道:“可是府上下人聽見鈴聲了。”

只一句話,便毫不留情面地將慕清洺粉飾起來的太平撕裂了個粉碎。

但是現在慕清洺根本就聽不見池渲在說什麽,他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此刻一張一合帶著瀲灩水漬的唇角,原本淡如水的清眸現在就是泛起層層漣漪的春湖,邀著人往裏墜。

氣息頓時變得急促起來,他想要更多。

但眼下明顯不是一個好時節。

在情況變得更加惡劣之前,他低下頭不再說話,將自己埋到了池渲的頸窩處,也是那股冷香味道最濃郁的地方,閉上眼睛,貪婪地嗅著讓他魂牽夢縈的味道。

讓那股香味一點點平覆體內的火熱。

知道趙鴻儔還在外面等著,她沒再說刺激慕清洺的話,等了一會之後,還不見慕清洺從她身上起來,但是外面已經傳來了趙鴻儔的聲音。

她看著埋在自己身上的慕清洺,輕聲催促道。

“趙鴻儔來了。”

“大人不要在老師面前失儀了。”

他這才眷戀不舍地從池渲身上起來。

慕清洺的自持力驚人地可怕,不過就是片刻的功夫,那眼中的火熱和欲念便消失了幹幹凈凈,整個人又恢覆了平時的樣子,清心止水。

要不是剛剛那股火熱池渲是切切實實感受到了,都忍不住要懷疑剛剛的慕清洺只是自己的錯覺。

趙鴻儔和方禹回到了剛剛的位置,找尋了半天,原地除了慕府的馬車之外便再沒有其他了,就在方禹想要去尋找慕清洺的時候。

慕清洺的身影從一旁的樹叢中走了出來,皺起的衣角還帶著叢林深處的枝葉。

走到了趙鴻儔的面前,先是拱手行禮,恭恭敬敬地喚了一句。

“學生見過老師。”

趙鴻儔這一輩子桃李滿天下,但要說最滿意的莫過於慕清洺了,倒不是因為慕清洺的官職最高,而是因為慕清洺的詩詞書道最得趙鴻儔的喜歡。

此刻看見慕清洺之後,趙鴻儔的眼睛頓時笑瞇了起來。

剛剛和池渲待在一處,那憔悴的臉色已經得到了緩解,依舊清瘦可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一旁的方禹看著面前容光煥發的慕清洺,一時間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明明剛剛慕學長還一臉的憔悴。

“老師這一路上可還安穩?身子可有不適的地方?”

他邊伸手從趙鴻儔手中接過隨身行李,一邊對著趙鴻儔詢問道,盧瑜不會讓趙鴻儔安然進京上任,一路上定是遭到了不少的阻攔。

事實也正如慕清洺所想那樣一般,但是和盧瑜鬥了大半輩子,趙鴻儔對於盧瑜還稱得上了解,所以在出發之前就被做了足夠的準備。

這一路上雖然稱得上是驚險,但好歹也安然到了上京城。

方禹站在一旁說道:“老師的身體大夫已經束手無策了,原本打算來給慕學長送個信回津安見老師一面的。”

“但是在聽見任職中書令的消息傳來,老師第二天便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身體大好,這一路上更是比我們動作還要快,瞧著一點都不像花甲之年的老人。”

方禹一邊說著,由衷地開心。

趙鴻儔則一邊捋著胡須,隨著笑容越來越大,眼睛被迫瞇成了一條縫隙,不用方禹多說什麽,只是看著趙鴻儔現在紅光滿面的臉色,就能瞧得出趙鴻儔的狀況很好。

見此,慕清洺徹底放下心來,松了一口氣道。

“老師無礙就好。”

說話間,他親手攙扶趙鴻儔上自己的馬車,但是眼角餘光卻掃到那抹娉娉婷婷的身影朝著另一個人走去,他這次出來是接趙鴻儔進京的。

池渲也是出來接人的

遠遠地瞧見那和池渲走在一處有些熟悉的男人身影,慕清洺的眉頭當即便皺了起來,嘴裏喃喃了一句。

“林敘?”

慕清洺的聲音很小,而趙鴻儔上了年紀耳背,就算在面前依舊沒有聽見。

趙鴻儔在上了馬車之後,見馬車外慕清洺站在原處,遲遲不肯上來,忍不住出聲催促道。

“子慕?杵在那兒做什麽?”

聽見趙鴻儔的聲音之後,他這才回神,卻是對著趙鴻儔彎腰行禮,帶著淡淡歉意道:“偶遇熟人,勞煩老師等學生片刻,學生打個招呼就回來。”

見此趙鴻儔皺起眉頭,有些疑惑自己這個學生今日的不尋常,但是還不等他開口詢問怎麽了,慕清洺便轉身離開了,步履匆匆瞧著有些著急。

望著慕清洺的背影,趙鴻儔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原來卑辭厚禮的人,怎麽來了上京城鎮之後性子變得這麽莽莽撞撞了?”

將所有行李都放在另一輛馬車之後,方禹也擡步上了馬車,正巧撞見趙鴻儔對著慕清洺離開的方向起疑,方禹連忙說了一句:“現在是在上京城,不比津安了。”

“慕學長許是有急事。”

但是趙鴻儔卻是冷哼一聲,根本就不領情。

“他是太傅,平日除了教導幼帝之外,還有什麽事情要他去忙。”

作者有話說:

(劃重點)親親也是能緩解的,就是效果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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