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轉戰航空航天

關燈
沈太平坐在他爺爺的檀木沙發上, 抽著紅梅香煙。

灰白的煙霧把他年輕的側臉弄得模糊,唯有那一雙狠厲的眸子在閃光。

他爺爺沈上將已經是七十多歲的老爺子了。

見他這樣,把那檀木拐棍往地上一戳:“出去抽!弄得我這屋裏烏煙瘴氣的!你爸最近不管你了?!”

沈太平瞪了他一眼, 起身把煙蒂狠狠往地上一扔,用皮鞋使勁碾。

嘟囔:“老不死的!白瞎打了那麽多年仗, 一點好處都不曉得給我們這些兒孫輩爭取!”

他出了院子門, 坐上了自己那輛紅旗, 一路往城郊而去。

到了一處破舊的民房,早有幾個眼尖的人見了他來,都在門邊站好了。

沈太平走了進去, 問一個戴著黑禮貌的:“東子,這個月抓了幾個?”

東子目光閃躲:“大哥,最近的生意不好做啊!李大哥都被弄進去了,他們那邊已經暴.露了,現在公安明顯在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閉嘴!”

沈太平停住腳步,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東子:“什麽叫自投羅網?我們是為她們找好主顧,不然憑她們這種外鄉女,能不能在京市活下去都還不好說!”

東子忙扇了自己一耳光:“大哥教訓得是!”

兩人在幾個男人的簇擁下一路進了房間。

房子裏昏暗無比,所有窗子都被釘死。

幾個滿臉菜色、衣衫破爛的年輕女人被關在裏面, 看見門被打開,都嚇得縮成一團。

沈太平看著那些人。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瘦削的臉上肌肉一條一條的在抽動。

突然,他擡起腳, 用那厚重的皮鞋一腳把一個女人給踹翻。

那女人立馬就發起抖, 哭也不敢大聲哭,只趴在地上瑟縮著抽泣。

沈太平又一下把東子踹翻:“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啊?!就這麽幾個,下個月喝西北風啊!”

東子立馬翻身起來, 賠笑道:“大哥,現在真是不好出手啊!李哥帶的那一波人全都進去了,我們至少得避避風頭,過兩個月再行動。”

沈太平讓小弟給他點了一根煙,在迷蒙的煙霧中,視線射向了遠方。

當初李朝陽來找他的時候,他還覺得好笑。

不就是個部長嗎,諒他沒有那個膽子!

沈太平便故意給陳傑光送了信,意思李朝陽是他的人,希望陳部長給點面子。

雖說是給點面子,實際就是威脅。

沈太平覺得用自己家老爺子鎮鎮這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部長,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誰知道人連個回信都沒有,轉手就把李朝陽一家都給端了。

整個京市最大的那片產業他都給李朝陽管了,李朝陽那家夥找起女人來又最上進,辦事又狠辣,所以他一向是把李朝陽當左膀右臂的。

沒想到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這左膀右臂就這麽的被斷了。

沈太平想到這裏,忽然腦子裏冒出一個人來。

他記得那時候,李朝陽拿了張女人的照片給他看。

一開始只是說想要騙過來享用,後來這個名字再出現在他耳邊,是小弟跟他說,李朝陽就是被這個女人給害進去的。

沈太平看了東子一眼。

“害你李哥進去的那個女人叫什麽?”

東子連忙回答:“劉金玲!”



現搭的簡陋小茅屋裏,青年男女圍坐在篝火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蓬勃的意氣。

金玲看著李谷玉和王鳳梧同時射過來的目光,覺得有些好笑。

前世見慣了風月,她很少看到來自男人的這樣純情的目光。

但在她心裏,風花雪月只會影響她拔劍的速度。

不過好在二人都沒有對於她正式表白,所以她也沒什麽負擔,笑道:“應該會去讀我師兄的研究生吧,畢竟我還有很多想培育的菌種沒培育出來呢。”

李谷玉和王鳳梧眼見的松了口氣。

陸書硯看著李谷玉那患得患失的樣子,心裏湧上一股微微的酸澀。

她陰陽怪氣道:“你們兩個在擔心什麽?現在精靈是我家的女兒,不會畢業就回老家的。”

李谷玉忙哈哈大笑起來:“嗐,你看我這腦子,都把這茬給忘了,金玲本就該待在京市的。”

王鳳梧沒有說話,只偷偷對金玲笑了一下。

金玲回了他一個明艷的笑容。

這時,劉竹的對象蘇興然滿臉驚喜地問劉竹:“你真的願意跟我回老家,去那.QへQ.裏教書嗎?”

劉竹堅定地點了點頭:“願意。”

她安慰地把手放進蘇興然的手心裏:“你不用擔心我會後悔,也不用擔心我會吃苦。我老家本來就是農村,我能適應的。如果能為那些孩子做點事,我的人生就會得到升華。”

金玲聽到他們倆在那裏說悄悄話,有些感慨。

她曾經想過,像劉竹這樣純粹的女孩兒,在碰到徐天明那種渣滓之後,會不會對男人徹底失去了信心。

好在劉竹並沒有為往事而介懷,反而活地非常自信又灑脫。

她成了一個快樂的女孩兒,就像那件事從來都沒發生過。

不過,金玲又有些操心。

劉竹有了對象了,要是肖雲嶺回來,知道了這事,會不會難過?

當然最重要的是,劉竹倒是願意為教育事業下鄉奮鬥,紅朝哥和伯母會允許嗎?

其他人會怎麽看他呢?

這年頭,就算是當年下鄉的知青都爭著回城,她一個大學生,卻往鄉下跑?

她能承受住輿論的壓力嗎?

蘇興然會一如既往地對她好嗎?

如果蘇興然欺負她,她的親人朋友又不在身邊,到時候該怎麽辦?

然而這些話金玲已經和劉竹說過了,劉竹的意思是,她並不是為了和愛人在一起才去鄉下,而是為了心中的理想。

金玲這才放下心來。

天光漸曉,大家都靠在簡陋的屋墻上打著瞌睡。

金玲卻還清醒著。

她已經習慣通宵了。

因為剛剛想到肖雲嶺的緣故,現在她的腦子裏滿是最後一次看到肖雲嶺時的樣子。

長相過分妖艷的少年,邁著一雙長腿朝她飛奔而來,一會兒又變成低頭專心地給雞剔骨,又夾出魚臉肉送到她嘴邊的專註模樣。

就在金玲漸漸的陷入一種虛幻的時候,忽然,她感覺到有人蹲在了她的面前。

幻象灰飛煙滅,眼前的王鳳梧鏡片後的視線也帶著迷離。

“劉金玲同志,如果你回老家,我也會跟你一起去。”

金玲猛得楞住了。

隨即她笑了起來:“你是在向我告白?”

王鳳梧鄭重地說了聲:“是。”

金玲怔住了,她擡頭看向王鳳梧:“抱歉,我現在只想搞科研。”

旁邊裝睡的李谷玉心裏猶如被一根尖刺刺中。

他再也繃不住了,睜開眼睛,激動地看向金玲:“誰規定搞科研就不能談對象?金玲同學,我知道你看出來了,是,我也對你有意思,所以能不能不要裝不懂,也不要這麽果斷地拒絕我們,再考慮考慮好不?”

金玲:“!!!”

金玲忽然有種回到了前世修羅場的感覺。

但感情這種東西一向不可勉強。

她撩了撩發,認真地搖了搖頭:“真的抱歉,我很喜歡和你們當戰友,你們都是非常具有天分也很認真的人,我很欣賞,也喜歡和你們待在一起做研究,喜歡看著我們的名字並排出現在雜志上。但我現在真的沒有處對象的打算。”

李谷玉還想再說什麽,被王鳳梧給按住了。

李谷玉突然生起氣來。

他沖王鳳梧發火:“你裝什麽鎮定!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歡她?平時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卻偷偷的給她買發夾,她想要細胞,你培養了一櫃子,她不要了,你還不舍得處理掉!”

王鳳梧耳尖發紅,叫他住嘴。

李谷玉卻更激動了。

他一揮手臂,壓著聲音怒吼: “你喜歡她,我也喜歡啊!”

說完竟然紅了眼眶。

金玲:“……”

金玲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看得出來兩位男同志都對她生了情愫,不過她只偶爾的撩了撩王鳳梧,因為覺得他耳朵發紅的樣子很有意思。

後來發現王鳳梧總是給她小小的溫暖,她就沒這麽幹了,畢竟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和這倆男同志相處的時候,她就連聊的東西都是正兒八經的科研思路。

沒想到才這麽短短的一年多,這兩位看上去都比較羞澀的男同志居然就這麽大膽表白了。

金玲不想傷害他們,但優柔寡斷只會讓人更難受。

於是她站起身,先是抱了抱王鳳梧,隨後又抱了抱李谷玉。

“抱歉,我希望我的所作所為沒有讓你們產生誤會,我真的不打算處對象不打算結婚,我想繼續專心致志搞科研。”

李谷玉露出受傷的神情,隨後用憤憤的眼光看了她一眼,獨自跑去山林。

王鳳梧嘆了口氣,扶了扶眼鏡:“我懂了,就當我沒說,我們還可以做朋友的吧?”

金玲伸出手。

王鳳梧把她的手抓在手心,輕輕搖了幾下就當握手了:“劉金玲同志,希望能有再合作的機會。”

茅屋裏再次恢覆了平靜,就連金玲也閉上了眼睛。

沒有人看見,陸書硯的眼淚。

大學三年級剛開學,陸書硯就宣布退出金玲的科研組。

金玲便趁此機會開了個寢室座談會。

前兩天,肖政為慶祝和她的重逢,給她舉辦了一個小小的家庭聚會。

他邀請了學術界和軍隊裏的朋友來參加,並把金玲介紹給了他們。

就連金玲自己都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場家庭聚會,改變了她的計劃。

金玲看著寢室三人:“我以後可能會變專業,所以我們確實不能總待在同一組。”

胡英一聽這話就有些懵:“變專業,變什麽專業?”

金玲笑道:“畢業之後,我應該不會再念微生物學系了,我可能會考清大物理系的研究生。”

“啊?你在說夢話吧!你又沒有物理基礎!再說了,你現在考物理系的研究生,那你這幾年的微生物不是白讀了嗎?”

這時候大家都已經很熟了,所以江小敏毫不掩飾地對她翻白眼。

金玲被她逗笑了:“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已經決定了。”

陸書硯突然就慌了:“妹妹,你別這樣,我說不和你一組並不是和你關系不好,是有其他原因。”

金玲了然地看著她:“我知道。書硯,喜歡就去追,不喜歡了就放下。現在的問題是,我喜歡上了物理,所以我要去追了,和其他無關。”

胡英知道她一向是說一不二的,便也沒有再勸。

四個人從此以後獨立申請課題。

金玲知道她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她們將會是華國科研界上的三位傳奇。

果然,僅僅兩年之後,胡英繪制出了數百種菌菇的基因圖譜,還代表華國參與了全世界真菌基因圖譜計劃,填補了華國真菌界基因工程方面的空白,也讓世界重新認識了華國的科研水平。

江小敏則是培育出了新型的轉基因蘑菇,這種蘑菇產量多,肉質又厚又嫩,深受老百姓的歡迎。

陸書硯也是做的基因工程,她改良了細菌抗生素結構和性質,發明了毒副作用更小、殺菌效率更厲害的新型抗生素,並再次和王鳳梧合作,在臨床的研究上也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就。

至於金玲?

金玲這兩年可閑適了。

先是李谷玉找到了導致蜜桃死亡的真兇——蚜蟲。

然後金玲給這些蚜蟲配了幾種天敵——真菌。

那些蚜蟲死得那叫一個慘,就和當初生了菌虱的蘑菇一樣先是身體潰爛,然後又是萎縮,最後化成了一灘水。

李谷玉的水蜜桃產量暴增,立馬把這些做成產品讓果農用。

現在受過益的果農看到包裝上他的名字都會感嘆一聲:“真是個親切的小夥子啊!你看這年頭哪位科學家會研究咱們這些田地裏的東西呀!”

李谷玉分外感謝金玲,並附贈一次新的愛的告白。

金玲無語,不帶他玩,去找劉竹玩了。

劉竹的對象蘇興然是華國農大食品生物科學的學生,小夥子總是樂呵呵的,而且總想著回去建設家鄉。

但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專業,回家鄉能幹什麽。

看在他對劉竹很好的份上,金玲和他合作了一個課題。

金玲培育出了非常純澈的菌株,讓他去放在牛奶中發酵,並調整量和溫濕度。

於是一瓶國產自制的酸奶便橫空出世。

這種酸奶味道好,無毒無副作用,精挑細選的菌類還能分泌許多種抗癌物質,能減少腸癌的發生,對腸道還有保護作用。

最重要的是,這種酸奶非常便宜,比國外進口的不知道便宜了多少倍。

一時間京市大街小巷都把喝這種酸奶當做時尚。

到這種酸奶的工程掙得盆滿缽滿,金玲和蘇興然也拿到了不菲的專利費。

除了這些,金玲還放飛自我,把想種的每種珍稀真菌都種了一遍。

什麽靈芝、猴頭,別人種不了她來種。

她還把她種過的東西都總結出來了一套完整的種植工藝並裝訂成冊發表。

只要按著這套工藝來種,就能大大提高產量,而且菌菇的性狀也會非常地漂亮。

她還回老家搞實習,帶領大家搞菌菇罐頭。

用她種出來的蘑菇加上他研究出來的滅雜菌密封法,再加上劉竹的手藝,罐頭遠銷海外,儼然成了華國的一項文化標志。

而北溝村就這麽莫名其妙脫貧了,甚至全成了全國示範村。

時光匆匆而逝,轉眼到了最後一個學期。

京大微生物系的教授們的關系急轉直下,突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主要研究細菌產物的朱晶教授巾幗不讓須眉:“我把話放在這兒,金玲同志以後就是我的學生了,你們這些大老爺們,一點也不懂女同志的心,碰到同學犯錯就知道罵,別把人小姑娘給嚇跑了!”

一旁的劉教授不樂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金玲同志明顯在研究真菌方面更有優勢,而且她跟隨的是我們真菌學的老前輩肖老,自然由我這個搞真菌的來帶更好,至少從專業上就很契合。”

華清池:“我辛辛苦苦把她從一年級帶到現在,你們說要走就要走?想都別想!她永遠都是我的學生!”

朱劉二位教授便笑了起來。

“喲!華同志,當初小姑娘提出毒蘑菇去毒課題你可是全力反對的啊!連實驗室都不給自己的學生用,你這師父當得也夠寒磣的!”

“就是,這裏沒你的份兒了,回去洗洗睡吧!”

正吵得不可開交,辦公室裏的電話響了。

朱晶接起來。

那邊聲線尤其快活。

“哎,是京大生物學系吧!我說,你們學校怎麽能這樣呢!劉金玲同志想報哪裏的研究生是她的自由,她不肯報你們的研究生,你們就讓她報我們學校的嘛!你們怎麽能剝奪人家的報名權呢?”

朱晶一聽,楞了一會兒,笑罵道:“老陳是吧?你今天又喝了幾兩?我們怎麽能幹違法亂紀的事呢!你從哪裏聽來這亂七八糟的消息?”

“嗯?不對呀,周邊我都問過一圈了,劉金玲同志沒有報考我們任何人的研究生!”

掛了這個電話,又有好幾個電話打了過來。

甚至旁邊的華科院也有同事跑過來問他們,劉金玲同志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此時,何澤的電話也去到了他師父那裏。

“師父!您怎麽不勸勸金玲啊!她在微生物學上的天分和目前掌握的東西都是非常出挑的,怎麽突然就去學個什麽物理,這對我們微生物學界來說,是多大的損失啊!”

肖政看著桌對面坐著的金玲,笑得下巴都在顫抖。

“小澤啊!咱們金玲也沒你說的那麽厲害嘛!咱們華國人才輩出,沒有劉金玲以後也會有王金玲、張金玲,你就不要操心了。”

“話怎麽是這麽說的呢!師父,我都已經給金玲準備好了,所有的器材都是最先進的。她說不來就不來,讓我心裏空落落的。”

何澤說著聲音多了一絲怨懟:“我以前覺得師妹挺好相處的,沒想到也是個不交心的。她們京大不給她用實驗室,她也不來找我這個師兄,甚至連說都不說一句。”

“後來我知道了這事,盛情邀請她過來,她居然不肯!非要和醫大的那個小子在一起做研究,你說我多心寒吶!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胡說”,肖政放下筷子,“金玲還小著呢,怎麽就說這種話?行了,過兩天到師父家來吃飯,我讓你師妹向你道個歉。”

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金玲在桌上捂著嘴笑得:“爺爺,這不能怪我。”

肖政夾了一個雞腿放在她的碗中:“是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個於英雄。你說他不過是來我家參加一個宴會而已,非要和大家討論75年發射的火箭。”

金玲“噗嗤”笑出了聲,低頭兀自吃著東西不說話。

柳音夢夾了個紅燒獅子頭放到她的碗裏:“金玲啊,那次的發射失敗大家是知道的,可當時的技術那是機密呀!你怎麽知道是為什麽失敗呢?”

原來75年,華國出現了一次衛星發射失敗。

不過那都是過去很久的事了,今年,“紅華二號”火箭順利升空,可以說是一雪前恥。

那位於英雄同志是蕭政的老朋友,兩人志同道合,所以關系非常親密。

家宴會自然也請了他和其他幾位老同事。

許是因為衛星發射成功,老同志非常有興致,幾杯酒後便和其他幾個搞火箭發射的同事討論起75年衛星發射失敗的原因。

其實他們早就已經找出了答案,只不過就是想說說那件事兒,來發現心中那幾年積累的苦悶。

好在那件事早已經過了期,在圈子裏不是機密了。

音夢嬸會這樣說,是因為老百姓大多數還是覺得是機密,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懂。

金玲的爸爸就是搞火箭發射的,從小便聽爸爸講關於火箭的故事。

而且她學的又是物理,閑暇時間也會想要向爸爸靠攏,學學關於火箭的知識。

所以75年那場失敗的原因,她是早就聽說過的。

幾位老同志聽說她是京大微生物系的學生,而且還發表了很多高質量的文章,便叫她坐下來一起說話。

金玲一開始只是安靜的坐在那兒,聽前輩們講過去那些讓人心情激蕩的故事。

後來於英雄提問大家失敗的原因,金玲隨口便接了一句。

“我記得好像是導線出了岔子。”

一開始,有位客人見她居然插專家的話,忙提醒她閉嘴,不要不懂裝懂。

誰知道幾位專家卻叫那位客人別說話,然後鼓勵金玲繼續說。

金玲便拿了一張白紙,畫起那臺火箭的圖紙來。

75年火箭發射失敗原因,雖然內部知道,但卻是沒有向外公布的。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誰走漏了消息,有內奸。

等到金玲把圖紙畫出來,於英雄便抓著她的袖子,問她是誰告訴她這些的。

金玲也不好直說,便道:“我對火箭非常感興趣,這些都是我在京大的圖書館裏學會的。”

專家們便像看鬼怪一般看著她。

於英雄你又問了她幾個關於火箭的問題。

金玲都一一回答了。

於是就成了現在這樣。

於英雄一天三個電話,向肖政建議他慫恿金玲考京市航空大學,轉戰航空航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