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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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 金玲往華科大跑得更勤了。

由於她年紀小,長相可人又活潑董懂事,所以大家都把她當漂亮小妹妹看待。

而且她學習態度非常認真, 又非常情願幫華科大的研究生哥哥、姐姐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雜事,有時候甚至還“通宵”給她們翻譯文獻, 所以實驗室的那些人都非常喜歡她。

但這些看在朱長生眼裏, 就令他分外嫌惡了。

他覺得自己這些同學真是虛偽, 這年頭誰不想率先出人頭地?

誰願意別人知道自己翻譯文獻吃力,還需要別人來幫忙?

這些人心裏肯定都恨死劉金玲了,表面上還要裝作和她關系好。

他也不怕別人說他什麽, 當場就讓把話說了出來。

那幾個同學果然很尷尬,朱長生卻一點不覺得愧疚。

他就是要讓這些虛偽的人下不來臺。

他不但說了自己的那些研究生同學,還把金玲說了一通。

“你又不是我們學校的,為什麽老是往我們學校跑?勾引了兩個教授還不夠嗎?還要來勾引師兄們嗎?你小姑娘家家的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看著朱長生那吃了炮仗一般的樣子,精靈心裏覺得好笑極了。

然而她面上卻分外委屈道:“我只是來做實驗而已,我師兄和你們學校也打過招呼了,上頭說只要是學習上的事,他們不介意資源共享。”

周長生更是氣到跳腳:“胡說八道!你一個大學一年級新生做的什麽實驗!你連怎麽刷試管都不知道!不要平白弄壞了我們的器具!”

金玲更是被他“嚇”往後退了一步,連眼尾都紅了。

實驗室裏的師兄師姐們都替她心疼。

經過半個多學期的相處, 他們也知道朱長生是怎樣的一個人。

但沒辦法,人家確實很聰明, 而且學識淵博,學得又很快, 人又努力, 連教授們都很喜歡他。

所以及時總是被他沒頭腦的魯莽言論氣到升天,大家也不敢真的跟他怎麽樣,於是都能躲就躲。

他們是年紀都不小了, 碰到這種惹人討厭的人也能自我排解不會當真。

和小金玲才不滿十八歲呀,聽說在農村的時候也是她嬸兒和弟弟死死護著,沒受過什麽

委屈的。

現在被比自己大一輪的漢子這樣針對,可想而知心裏該有多害怕。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警告朱長生不要太過分的時候,突然看見原本戰戰兢兢,眼看就要被嚇哭的女孩兒,挺直了脊背,昂起了小腦袋,把那線條漂亮的下巴尖兒對準了朱長生。

“朱長生同志,我能原諒你偶爾的誹謗,但我絕不允許你質疑我的專業能力。”

華科院的這些研究生們都驚呆了。

比起剛剛那個膽怯的小女孩兒,面前這個像是突然帶上了鋒芒的女孩兒更讓人心頭微顫。

是啊大家誰不是帶著一顆積極上進、建設祖國的紅心而來?

誰甘願落後,誰能忍受鄙夷?

你可以說我這裏不好,那裏不好,但我絕對不容許你懷疑我的兩樣東西。

第一樣就是對祖國的忠誠,第二樣就是我的專業能力!

誰還不是殺退千軍萬馬才考上了大學?

你可以覺得自己很厲害,但我不允許你踩在我的頭上!

大家都用讚賞的目光看著金玲,甚至還有一個師姐偷偷地沖她豎立個大拇指。

朱長生看著這些人,覺得分外可笑。

當然最可笑的還是劉金玲。

他絲毫不掩飾心中的鄙夷,對金玲道:“專業能力?你一個大一新生好意思在這裏跟我們這些上過大學的人提專業能力?”

金玲分毫不讓:“有什麽不能提的,至少我寫論文,不會把摘要給漏掉!”

一股怒火從朱長生的心頭湧起,他死死地攥住拳頭,覺得這股怒火把他的腦袋都燒著了,耳朵裏都在嗡嗡地叫著。

他咬牙切齒:“我討厭狂妄自大的人,這樣吧我們來比比看到底是誰不專業!”

金玲也捏住了雙拳,像松鼠捏住了一對前爪:“比就比!你當誰怕你呢!”

朱長生覺得自己都快被氣笑了。

剛好手邊有一本雜志,他拿了起來在金陵的面前甩得嘩啦啦響:“從現在到明年六月份,誰要是能率先在這本《微生物原理》雜志上發表論文,誰就贏。輸了的人得在校園人最多的地方跪下來喊贏了的人一聲師父。”

他說著,忽然瞇瞇笑起來:“不對,半年之內不一定能刊登出來。這樣吧,只要是收到了編輯的采用信,就算是發表了。”

金玲卻搖了搖頭:“不用多此一舉,半個月足夠編輯急著把我的論文刊登出來了。”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一下,實驗室裏的其他人便也都笑了。

只有朱長生氣得血一直從腳上往頭頂逆流,那張本就有些黑的臉,因為充了血顯得更黑了。

“好好,我朱長生活了這二十多年還從沒見過,像你這樣信口開河的小姑娘。是你自己不要臉在先,以後你輸了,就算是所有人都勸我,別讓你給我下跪,我也不會聽的!”

金玲內心“哦豁,這條魚好容易上鉤哦”,面上捏著兩個小拳頭,一臉絕不服輸的倔強樣兒:“你要是輸了別人說我年紀太小,不能當你的師傅,我也是不會答應的!”

朱長生氣得鼻孔冒煙,忍住想要甩她一巴掌的沖動,轉身走了。

實驗室裏的師兄師姐這才大呼解氣,都爭著過來要摸金玲的腦袋。

精靈卻抹抹眼睛,抱著腦袋不讓他們摸。

“我馬上也要成為大人了,你們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好不?”

於是一夥人又在那逗他她:“哎呀,我們真是心酸啊,一把年紀了還沒有一個小孩兒英文好。”

“就是啊,人家小孩兒都勇勇氣接受別人的挑戰書呢,我們這些大人白見過那些世面了,一天天的被人家罵,蠢貨都不敢還口的。”

“最氣的是,我們都甘願做小孩兒的陪襯了,人家卻連腦袋都不肯讓我們碰一碰呢!”

金玲:“……”

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有一件事都讓她分外感慨。

人和人真的就可以這麽的不一樣啊!

好在朱長生那樣的奇葩這個實驗室裏也只有一個而已,這讓她感到分外欣慰,幫師兄師姐打雜起來也格外有勁了。

而另一邊,朱長生被氣到直接不想做實驗,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裏。

他往床上一躺,雙手墊在後腦下,漫無邊際的想起事來。

雖然他知道實驗室裏的那些人同學都不喜歡他,但那又怎樣呢?他還不喜歡他們呢!

就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本來也就是他們的錯。

明明不喜歡劉金玲還要做出維護她的樣子,這就是蠢貨了!

只有蠢貨才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只敢被大眾的聲音綁架,被所謂的禮節綁架,一味的跟著大眾裝笑臉。

而他朱長生絕不會做這種蠢貨!

朱長生從小就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他就是那將要化龍的金鱗,只是目前還困在淺水溝裏而已。

從小他就被誇腦筋轉得特別快,後來他果然十六歲便考上了大學,留在京市謀了一份職位。

運氣不好的是,高考制度被廢後,知識分子開始變得不值錢。

在那場浩劫之中,他不幸經過種種打擊,沒能繼續待在京市,而是回老家當了公社會計。

在老家的那些日子裏,他也曾深深地懷疑自己。

明明是個大學生了,這年頭有幾個人能當上大學生啊,為什麽他還是不能待在京市,還是要這麽落魄.QへQ.地回了老家?

眼裏看的是那些灰黃的泥土,耳邊聽的是那些粗魯的鄉音,接觸到的都是村民們陳芝麻爛谷子的家庭瑣事,他覺得這一切和自己太過格格不入了。

像他這樣的人,就應該在京市裏當官,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豪華、最氣派的,走到哪兒都有人點頭彎腰地奉承。

但現實就是要將他打入深谷底。

他憤懣、他煩躁,他卻又無可奈何。

直到他遇到裴馥蘭。

裴馥蘭說她家裏的背景很大,所以就算是下鄉也只是下到京市邊郊的他們村。

在那短短的半年時間裏,這位京市的官家女孩對他一見鐘情、繼而窮追不舍。

因為爹生病的關系,他偷偷挪用了公家財款,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件事還被公社主任給發現了。

裴馥蘭來的那天,他本來已經計劃好了,到公社主任家去下跪。

如果公社主任答應替他保守秘密,他就繼續賴活著。

如果公社主任不答應,那就來個魚死網破,反正大家都別想好。

說是這麽說,但他卻還是覺得非常憋屈,因為他覺得用自己的命換公社主任的命,虧了。

一個公社主任算什麽東西,能跟他這樣的大學生比嗎?

公社主任腿子出身,靠小時候讀了幾年小學學了點字,其他都是狗屁不通,那豆腐渣腦袋連賬都算不清楚。

不!他那那腦子裏裝的都是爛泥、大糞!

和這種人同歸於盡,對他自己來說,是一種掉價行為!

他一直下定不了決心,他把自己頭發都揪得快禿了!

好在迷茫痛苦之中,裴馥蘭來了。

他不知道馥蘭具體是怎麽辦到的,反正公款上的虧空立馬就堵上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而公社主任見了他,決然不提他損公肥私的事,而是腆著臉給他遞煙,還說今後希望能夠仰仗他。

除此之外,裴馥蘭還不知從哪裏搜集來一堆備考資料,鼓勵他努力考華科大,說以後兩人可以在一起工作生活。

朱長生備受鼓舞,沒花幾個月時間就真的就考上了鼎鼎有名的華科大研究生,拜入微生物系莫群英名下。

這事以後,他更加覺得自己是個天降奇才,文曲星下凡就是他了,這世界上就沒有一個人能比他更有才華。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莫群英在微生物學界好像沒什麽名氣,不像同為華科院教授的何澤。

何澤是那種公認的大師,甚至農村裏種蘑菇的聽到他的名字都會滿臉崇拜。

不過好在搞人際關系朱長生自恃還是有一套的,畢竟也是在機關待過的人。

於是他讓裴馥蘭幫他打點,好拉攏何澤。

可在得到回覆前他就按耐不住了,照著手頭的一本雜志,迅速寫了篇論文去找何澤。

在去何澤辦公室的路上,他躊躇滿志,幻想著待會會發生什麽。

何教授看了他的論文之後,會再也坐不住,會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他的肩膀,問他的個人信息,然後不顧一切地把他收入名下。

沒錯,何教授會對他的文章大嘉讚許,會對他驚為天人,他便能以何澤弟子的身份,迅速嶄露頭角,成為微生物學界第一人。

眼見著這年頭國家越來越重視人才了,有了這微生物學界第一人的名頭,今後他必然名利雙收,也配和馥蘭攜手站在一起了。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腦中預想的一切都沒發生。

進何澤辦公室之前,他看到堂堂名教授居然在跟一個小孩兒說著話!

而且看那表情,可以說是分外愉悅!

本來這都沒什麽,興許那小女孩是她侄女、妹妹之類的呢,誰知道他們說的居然是魚微生物科研相關!

敏銳的第六感讓他腦中警鈴大作,他趕忙敲門進去,把那女孩兒擠到了一邊。

一個小丫頭也談什麽科研,占用大教授寶貴的時間!

朱長生覺得,既然自己來了,其他人都要靠邊站,畢竟這些人都是蠢貨,根本配不上與何教授說話。

只有像他這樣的有天分又沈迷於微生物學的純粹學者,才配合教授討論這些。

他把自己的論文交到了教授手上。

他滿心歡喜地等待教授對他驚為天人。

誰知道教授卻只是隨意地瞄了一眼,然後就叫他跟那小女孩而道歉。

女孩兒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別看面上笑嘻嘻的,很清純的樣子,卻一直在挑撥教授來打壓他。

他算是看透了,即使在這國之教育界領航員一般的華科大,也免不了藏汙納垢。

只要有人就會有人情,他相信何教授是被腐化了。

還說什麽師兄師妹,當他是傻子麽!

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不該這樣意氣用事,搞人情嘛,他又不是不會,再催催馥蘭就好了。

而且他相信何教授總有一天會為他的才華所折服。

於是他找到裴馥蘭,把遇到那女娃的事跟她說了。

女人就是愛耍小性子,馥蘭一聽他說是個女孩兒,便問她長什麽樣,具體多大年齡。

他便把那姑娘的相貌、年齡和裴馥蘭形容了一下。

那女孩兒挺好辨認的,因為長得實在是太出挑了。

那潤白又吹彈可破的皮膚,還有那雙眼睛,就是像要飛舞起來,眼角的那一顆紅痣就更是神來之筆。

朱長生相信女孩兒長大一點之後,哪個男人見了她都要神魂出竅。

沒想到馥蘭居然把這人給他找出來了,更讓人驚訝的是,這小姑娘居然是馥蘭的同班同學!

而且小姑娘十六歲便考上大學不說,高考成績還非常優異,讓女娃們望而卻步的物理居然能考滿分!

朱長生驚得目瞪口呆。

然而此時在他心裏環繞的並不是天才與天才相見的那種惺惺相惜感,而是一種難以描述的怒火。

一山不容二虎,他怎麽也不能容忍有人比他強!更何況這人還是個女的!

於是朱長生便慫恿裴馥蘭去與那劉金玲作對。

誰知馥蘭也非常氣憤。

原來這位劉金玲居然和馥蘭家有宿仇。

朱長生不知道一個大老遠深山裏的女孩兒會和裴馥蘭家有什麽宿仇,反正他們倆都想讓劉金玲滾蛋就是了。

兩人一合計,還是從男女之事上下手最好。

女孩子的名聲是最重要的,大眾也最愛聽男女之間的這些破事兒。

只要能讓這小姑娘在京大做不了人,那他就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他們也就滿足了。

誰知道這一次的出手,竟然讓馥蘭背了個記大過的處分,還差點被開除。

朱長生簡直要氣到喋血。

然而他還是很快的冷靜下來。

這件事對於他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原先馥蘭一直不肯對他透露自己的家底,朱長生還很好奇。

自己這對象有時候看起來像京市大官的女兒的,有時候又很小家子氣,畏畏縮縮連村姑都不如。

他怕其中有詐,所以一直沒和馥蘭結婚



現在好了,通過這件事他知道了,原來馥蘭家是真的有錢有勢。

她媽媽是京市供銷社的總經理,爸爸是供銷是會計,上頭還有個哥哥,典型的紈絝子弟,一個月光抽煙就要花掉一百多塊錢。

這還不算,她的姑姑是婦女部主任,姑父就更厲害了,聽說也是京市的大官,但具體馥蘭不肯說。

然而能跨區域幫他搞定非京市下屬的公社主任,又能直接命令京大的領導,讓馥蘭免於開除的處分,估計廳級以上。

這件事對於朱長生簡直如同天降財寶,現在裴馥蘭對他死心塌地,等兩人結婚了,他就是馥蘭的丈夫。

這樣,馥蘭的姑父就是他的姑父,以後他想做點什麽事,根本都不用自己去找人,人家還不巴巴的過來求著幫他做事?

他甚至覺得,何澤又算是個什麽東西?不就是搞真菌學搞得比較出挑嘛!再出挑有真菌學祖師爺肖方嵐出挑嗎?憑什麽跟他端架子!

於是在去找何澤的時候,他便沒當初那毛頭小子的稀罕勁兒了。

他一坐就是一上午,喝何澤的茶,讓何澤給他添了又添,還要何澤給他翻譯外國文獻讀給他聽。

有時候學得累了,便跟何澤說自己的導師莫群英讓他不滿意的地方,時不時還聊聊其他同學之間那些事打發時間。

何澤這人倒是非常器重他。

說幫他看論文,就幫他看了,而且一兩天的時間就看完了,還給他寫了很多批語。

但朱長生對那些批語感到氣憤。

尤其是那條“須多註意論文基本格式”。

這不跟劉金玲一樣,是明擺著嘲笑他基礎不好嗎?

是,在做科研這方面他確實是基礎不好,畢竟當年讀大學的時候遇到那樣的動蕩,虎頭蛇尾的,拿了個畢業證都算是不錯了,根本沒人教他們怎樣寫論文。

但他怎麽會服氣?他覺得只要自己稍微學個一兩天,馬上就會了。

說白了,還是那個劉金玲不好,何澤肯定就是受了她的指使,故意來氣他呢!

為了把何澤拉到自己的陣營,朱長生又催促裴馥蘭加快進度,趕緊給何澤送錢送物。

他還要求裴馥蘭把她的家庭情況跟何澤說清楚,省得何澤有眼不識泰山。

誰知道馥蘭反而向他訴苦,說有錢有勢的是自己姑姑家。

她姑姑家因為前面幫他的事,以及她差點被開除的事都已經對她頗有微詞了。

尤其是她表哥李朝陽,前幾天都鄭重地提到過這件事,她也不好老求表哥。

朱長生沒辦法,直得哄著她把李朝陽跟她說的話再說一遍。

知道李朝陽居然內涵他是個配不上裴馥蘭們家的窮小子之後,朱長生自尊心被深深地戳傷了。

不過他也不是那種會被怒火左右的蠢貨,他眼珠一轉,想了個計策。

你表哥不是看不起我嗎?那就給你表哥找點事做。

他聽說李朝陽似乎對劉金玲和她寢室那幾個丫頭挺有意思的,便讓裴馥蘭多去找她表哥,用表哥的手段去打壓那幾個人。

本來還怕馥蘭會覺得這樣不好,畢竟這不是給表哥找事嘛!

沒想到馥蘭卻分外興奮,當場就又去了她姑姑家。

朱長生這才知道自己對象那偶爾出現的自卑來自哪裏。

原來,裴馥蘭家雖然也是不差,但她姑姑家卻比她家好太多了。

尤其是他那表哥,不但長得一表人才,而且特別有手腕,在京市玩的很開,是她從小就崇拜的人。

但這位表哥卻老打擊她,動不動就說他家人蠢,又說她家是扶不上墻的爛泥。

從小在對比中長大的她漸漸的就形成了討好的心思。

對內她總是在討好姑姑一家,對外她卻非常苛刻、跋扈,而且非常討厭別人比她強。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和他一樣,恨不得立馬把劉金玲踩在腳下!

劉金玲實在是太讓人無法忽略了。

這樣一個人和你同班,誰都不會無動於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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