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一個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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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玲躺在地上,心裏冷笑。

剛才她故意劃破衣服並在胸前沾血,就是為了現在。

原身一向乖巧體貼,知道這大家都來吃酒的日子,二嬸卻沒看到她在家,肯定會擔心她。

所以她跟劉慕梅來這裏摸魚的時候,是向二嬸報備了的。

劉金玲的二嬸王紅平日裏和他們住在一個屋檐,別人不知道的事她清楚得很。

比如劉金玲受欺負的事。

總之王紅早就不把劉慕梅當小孩子看了。

原身出來的時候王紅就擔心不已,放下手頭的活準備追出來的。

金玲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會來。

村民們則是日子寡淡,見她那風風火火明顯有瓜吃的樣,怎麽會不跟過來?

所以剛才聽到這些人的動靜,金玲就知道怎麽做了。

劉慕梅最虛榮,而且最嫉妒劉金玲。

所以不管是原書還是今世,都到處立善良乖巧的人設。

金玲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辛苦設立的那層皮給扒下來!

果然,村民們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開始對劉慕梅指指點點起來。

“慕梅啊,你不是挺好一孩子嗎?怎麽做這麽惡毒的事?”

“是啊,你姐也是個乖巧的,平日裏帶著你和你弟弟們,你再怎麽的也不能這樣對她啊!”

劉慕梅哪被人這樣說過,當場臉就紅了。

這時,她媽徐桂枝沖出來把她攬到懷裏,沖王紅罵道:“怎麽就說是我閨女打的?我閨女這手也破了呢!肯定是金玲先用爪子抓的她!她比金玲還小一歲呢!”

這話說得難聽,慕梅是她閨女,金玲就不是了嗎?

不過大家也能理解,親生的自然更重要。

而且一部分村民也露出了狐疑神情。

是啊,慕梅從小可人,觀音座下的童女一樣又漂亮又乖巧,還善良,應該不會做這種事。

慕梅的外婆也上前作勢要打王紅,說她血口噴人,這麽小的孩子哪有那壞心眼?

劉慕梅最小的舅舅徐天明更是跳腳,罵金玲:“你個爹媽不要的晦氣東西,我姐好心好意養著你,你不但不領情,還打起我家梅梅來了!”

金玲眼皮微微一動。

哦豁,這不是劉慕梅最喜歡的小舅舅嘛!

不要臉的色中餓鬼,平日裏就喜歡磋磨原身。

在沒人的角落,他對原身非打即罵,要麽就是摸來摸去,是原身逆來順受性格養成的罪魁禍首。

來得正好,正煩對劉慕梅的處罰重不了呢!

金玲心裏“你死了”,面上睜開朦朧淚眼:“小舅舅……別罵我……我錯了,我不該拿二妹的東西,你幫我還給她……”

徐天明一聽她居然拿了慕梅的東西,更是火冒三丈,罵罵咧咧走了過去。

“拿我梅梅什麽東西了?交出來!”

金玲嘴巴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徐天明便蹲在她身邊去聽。

金玲“艱難”擡起脖頸,湊到徐天明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

“你個雞雞比扒耳勺還細的蠢貨,一輩子不孕不育、兒孫滿堂!”

她音量小,卻字字帶刺,語氣揶揄,甚至帶著笑意。

徐天明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等他明白其中含義,頓時血沖頭頂,擡拳就來打金玲。

金玲驚叫一聲,身子一側,以一個極其刁鉆隱秘的角度楞是躲過了那拳風。

但她還是雪雪呼痛起來。

而在不遠處村民眼裏,就是徐天明打了她!

一夥人頓時湧了上來,把徐天明拉開。

王紅當場一巴掌就甩在徐天明臉上:“畜生!她也是你外甥女!”

徐天明被人拉住,躲不了,結結實實挨了這一巴掌,面上立馬起來幾道紅印子。

劉慕梅見最心愛的小舅舅被打,當即心裏被人戳了一刀似的。

她這舅舅對她那麽好,前世連命也願意給她!

而且她舅舅必須好好的,她還有重要的東西在舅舅手裏呢!

於是她趕緊跑過來扒村民的手。

村民們知道她平日裏最喜歡這個小舅舅,現在小舅被打,想來她心裏也不好過,就把徐天明放開了。

而這時,徐天明的老娘早和王紅扭打在了一起。

徐天明是他爹媽老來得的唯一兒子,兒子被打,當爹媽的恐怕得心疼死。

王紅一開始還占上風,到徐桂枝加入之後就漸漸敗下陣來,後來又加了劉慕梅幾個姨……

沒過多久,她被揪住了頭發,眼看就要被按在地上打,村民們救都救不出。

金玲見狀,微微一笑。

於是大家忽聽得一個細弱的聲音:“小舅,你東西掉了。”

眾人一看,金玲好看的鳳目虛弱地瞇著,面上血汙尚在。

此時她冷汗岑岑,五指也是松的,只用了的掌心托著一樣東西。

徐天明想也不想,把她手上那東西搶過來,還狠狠瞪了她一眼。

正要塞回褲子口袋,反應過來似的突然一楞。

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手被一個婆子攥住了。

“殺千刀的,這不是女人的褲頭嗎?!謔!還繡了片竹葉子!”

一聽這話,徐天明本能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而旁邊看熱鬧的一個小姑娘傻乎乎問她媽:“媽,那是我褲頭!我今早曬在院裏的,怎麽在他那裏?”

說話這姑娘叫劉竹,今年才十三歲,是村裏頂頂好看的姑娘。

自己的褲頭自己怎麽會不認識,但出現在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手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她媽臉紅成了豬肝,忙打斷女兒:“你別吱聲!”

稍通人事的都看出來了,明擺著徐天明偷姑娘褲頭。

真不要臉!

村裏的漢子婦人們暴跳如雷,那劉竹媽更是豹子一樣撲過去把把徐天明抓住,亂拳在他身上飛舞。

徐天明還想還手,哪比得上幹農活的婦人,被打得“嘶嘶”呼痛。

劉慕梅見他又被打,驚叫起來:“小舅!”

劉竹媽仍是不服氣,被人拉著不能再打這畜生,便說要把徐天明扭送公安。

徐天明見事情已沒了轉圜餘地,死豬不怕開水燙,幹脆沖劉竹喊:“明明是你給我的,你還非要我和你睡覺哩。你反正名聲毀了,嫁不出去了,老子好心,撿你當婆娘吧。”

劉竹一口濃痰吐他臉上:“呸!我嫁豬嫁狗都不嫁你這個偷兒!”

村民們也幫腔:“徐天明,你這話一聽就是屁話,人一個水靈靈的姑娘,求你跟她睡覺?美不死你!”

“就是,人小姑娘不像你這麽腌臜,人怕是連人事都還未知呢!”

徐天明根本不怕村民們,還拿一雙鼠目去睨那劉竹。

突然,他跪在了地上。

是他爹撿起地上碗口粗的木棍,給了他一棍。

徐天明猝不及防挨了這一棍,半晌起不來。

待他起得來了,要和他爹對打,他爹已經又給了他好幾棍子。

父子倆隨即滿山漫野追著打,場面十分滑稽。

最後徐天明被打得伏在地上,一雙腿都拐了。

劉慕梅哪見得她小舅這樣,心都要碎了。

她喊她外公別打,嗓子都喊啞了。

徐桂枝更是,見小弟被打成這樣,過去拉也拉不住,當場號喪一樣號了起來。

而她外婆直接昏死過去。

但徐天明他爹敢停手不打嗎?

不敢!

這事要真鬧到公安哪那去,流氓罪就坐實了,那是要坐牢的啊!搞不好還得槍斃!

一開始想著還不如自己打,好讓村民們看在孩子可憐的份上,打消報警的念頭。

但徐天明自己找死,把人家閨女編排得那麽不堪,要讓劉竹媽真的消氣,可不得把他往死裏打嘛!

生怕打輕了!

金玲聽著劉慕梅的撕心裂肺的哭聲,嘴角微不可見地揚了揚。

利用敵人現狀搞事她最擅長了,簡直綠茶的被動技能。

書中的今天,徐天來村吃酒,卻繞到劉竹家偷人褲頭。

明天,他就會去劉竹家用這褲頭威脅劉竹爹媽把女兒嫁給他,從此開啟劉竹半生厄運。

為什麽要這樣對劉竹,因為劉竹對原身好,以後會幫原身。

劉慕梅自然不會讓這樣一個人好過,剛好她舅本就想把劉竹搞到手,所以她就幫她舅想了這麽個餿主意。

這倆狼狽為奸,許多利益糾葛,金玲自然是不介意把劉慕梅的左右手都砍掉。

不過她更想告訴劉慕梅,留點眼淚待會再哭。

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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