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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吃糖與吃土 《拯救反派不成後,雄君帶球跑》第十八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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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反派不成後, 雄君帶球跑》第十八場

“這孩子是誰?佩恩少爺呢?”白隸怒斥著邊上看傻眼了的領頭。

“怎麽可能?”領頭上前仔細地看了眼那只雄蟲崽,又撲到馬車裏去尋找,只是馬車裏狹小的空間一覽無遺, 原本被救下來的佩恩少爺居然真毫無預兆的消失了。

“我明明親自把佩恩少爺抱進去的……”

領頭在感到不可思議時, 一種寒顫害怕的情緒湧上心頭。

少爺丟了,他們這些救援隊都得玩完。

“難道人還會憑空消失?!”

白隸一腳踹開擋路的領頭雌蟲,讓手下的人將一整隊救援隊伍控制起來。

隨後,他抱著小孩大步走到一直沈默的公爵大人面前。

西澤爾坐在馬背上,自高而下看著白隸手中的小雄崽,那雙冷如寒冰深淵的眼眸,沒有任何情緒,像是俯視大地, 見人如螻蟻似的空洞。

白隸摟著小雄崽,語氣急切道:“大人,佩恩少爺有可能還落在那些反叛軍的手中,我們……”

他還沒說完,一聲奶呼呼、貓兒似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嗷~”甘甘從酣睡中醒來,黑溜溜的大眼睛此時迷迷糊糊盯向抱著自己的陌生哥哥。

異色瞳引起了小雄崽的好奇,他伸手向白隸的臉去抓,被白隸輕巧躲了過去。

白隸這時候才低頭仔細看清小家夥的模樣,黑瞳黑發, 模樣極其可愛,肉嘟嘟的像年畫裏喜慶的福娃娃,而且越看越……跟薄柏先生很像。

他的腦子突然冒出這個想法,心驚的同時, 他擡頭望向西澤爾公爵。

一向冷漠的公爵大人伸出手, 示意白隸將孩子給他。薄唇微抿, 雖然氣息依舊低沈可怖,但甘甘聽到動靜,朝西澤爾的方向看了過去,面對眼前長得特別好看的哥哥,甘甘一點不見外,開開心心伸手要抱抱。

“漂亮哥哥~抱。”

白隸雖然擔心小家夥會沖撞到的公爵,但也不敢違背命令,當了橋梁,將甘甘送到公爵大人手上。

被西澤爾雙手托舉著胳肢窩,舉在面前仔細打量,甘甘晃了晃懸空的腳腳,還以為漂亮哥哥在跟他玩,笑的賊燦爛。

他一笑,那遺傳了薄柏的小臉蛋就跟個盛開的花兒一樣,又甜又乖,跟他雄父猶如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極其熟悉的感覺讓西澤爾眼眸一沈,他這些年沈積的痛苦、壓抑瞬間死灰覆燃,越燃越烈,灼燒著他僅存的理智。

甘甘不懂,為什麽眼前的漂亮大哥哥會突然變得很難過,在他的認知中,明明他笑一笑,周圍人的心情也會變好的。

小雄崽歪著頭,手手碰了碰大哥哥的眼睛,化身小天使,奶聲奶氣安慰道:

“哥哥~別哭。甘甘讓雄父給你吃糖,好不好。”

他很喜歡這個漂亮的大哥哥,但不知道怎麽哄人,只好左顧右盼,想尋到自己的雄父。

可惜,雖然周圍的人很多,卻獨獨找不到自己的雄父。

“雄父~雄父不見了。”終於明白這一認知的甘甘嘴一撅,剛還安慰別人別哭呢,自己先哭了。

002系統聽到雄崽的哭聲後,連忙現身,小粉光團晃到甘甘面前:甘甘別哭,002在這裏,甘甘乖,看小兔子!

小光團幻化成粉兔子形狀蹦到甘甘手中,成功堵住了小家夥的哭聲。

西澤爾眼見小雄崽要哭,眉頭一皺,結果蟲崽是虛晃一槍,又憋了回去。

經過這麽一折騰,西澤爾收斂住外洩的情緒,又恢覆了最初的冷漠。

“問他雄父的下落,另外派給你一支隊伍,兩天期限,將佩恩找出來。”西澤爾面色冷淡地將蟲崽交給了白隸,又給他吩咐了任務,騎著馬便掉頭走了。

再像又如何,那個人早就丟開他,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西澤爾忍著心口撕裂般的疼痛,靈魂又墜入深淵,如同一具行屍,他攥著韁繩,手下馬鞭揮舞,隊伍開始加速前行。

……

大漠西風,夕陽完全沈沒,餘留一片紅霞侵染著天空。

進了城,薄柏見佩恩身上華麗的裝飾實在打眼,便將小雌蟲的衣服扒的只剩下單衣,在佩恩驚恐的目光中,牽著他進入了一家買衣服的店鋪。

從富饒少爺到平民小子。只需要換身粗糲布衣,再在沙坑裏滾幾圈。薄柏頂著佩恩含著怨念的眼神,努力憋著笑,最後將他帶到軍營旁的吃食店:

“哥哥,請你吃餅。”

他顛了顛自己口袋裏的錢,本來初始身份就是個窮光蛋,給小雌蟲買了兩件短打,身上就剩幾個銅板了。

“要吃肉。”佩恩作為公爵獨子,從小到大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見外設的竈臺疊了小山一樣的餅子,外表還有煙熏的黑灰,模樣有些嫌棄。

“可以。”薄柏將水壺遞給小佩恩,隨後招手向老板點單:“老板,來3份肉夾燒餅。”

佩恩試圖反抗:“我不要燒餅。”

薄柏這次不依著他了:“不行,我們就吃得起這燒餅,況且餅裏夾著有肉。”

“我有錢。”佩恩少爺小短手拍了拍裝著自己換下來的衣服和配飾的包包,模樣驕傲的像只小孔雀。

薄柏目不暇視,直接否了:“配飾、衣服在這裏賣不了錢。”駐紮在這裏的人誰也不是善茬,財不外露,才能保障安全。

佩恩小臉氣的跟個包子一樣,想像平時撒潑,但轉念想到目前自己依附於眼前雄蟲。理智讓他應該忍住,等到了自己地盤想怎麽懲罰對方都行。

於是佩恩少爺將目光放在眼前的水壺上,在烈日下暴曬了一會兒,他現在特別口渴。

於是他命令著薄柏:“我渴了,要喝水。”

薄柏正看001給他傳送目前位面的資料,聽此頭也沒擡,道:“喝啊,水壺不是放在你眼前了嗎?”

佩恩看著眼前比他腦袋還要大的水壺,抿了抿嘴,心想這只雄蟲太不上道了:“你給我倒。”

佩恩以往都是被下人百般呵護著,寵愛著,向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來沒有親自動手過。

薄柏卻不慣著他,甘甘跟他一般大,很多雜事都能自己做了,怎麽西澤爾養的崽就寵得這般小事都要人服侍。

“自己喝,就自己倒。”薄柏只看在他小蘿蔔腿的份上,給他遞了茶碗。

佩恩口渴極了,見對方真打算讓自己動手,他眼圈一紅,咬著嘴巴,忍著委屈,拿起大水壺,磕磕絆絆給自己倒了一半水在碗裏,雖然由於力道不足,一多半都灑在了桌上。

將水壺放在旁邊,小佩恩大口喝著水,精致漂亮的小臉蛋不說話時,格外招人喜歡,來送餅子的老板看著歡喜,大方的給薄柏添了個小糖餅。

“兄弟,你家娃長的真好看。”即使佩恩在沙子裏滾了幾圈,讓全身臟兮兮的,但掩不住底子好,濃密的長睫毛撲朔著,淡金的眼眸因為委屈水靈靈的。

老板將餅直接塞給了小佩恩,笑瞇瞇誇獎道:“還自己倒水,真懂事呢。”許是老板真誠樸實的誇獎小佩恩很少聽,他臉蛋紅撲撲,低著頭一聲不吭吃著糖餅。

薄柏嘴角上揚,對老板道了謝,手習慣性揉了揉小蟲崽的腦袋。

“不要摸我頭。”小雌蟲對這種的親近很陌生,下意識齜著牙恐嚇薄柏,不過他以為的震懾力,在薄柏面前就像是舉著爪子的小老虎,不兇反而非常可愛。

“好好好。那吃飯吧。”薄柏將肉餅掰了一半,塞給小佩恩。

雖然餅子外觀不怎麽樣,但是聞起來很有食欲,餓了一天的小佩恩試探性吃了口,隨後眼睛一亮,最後吃的肚子都撐出一個弧度了。

薄柏將他帶進了自己所屬的軍營,他是只雄蟲,本來就是個在後勤充數的,存在感極低,所以即便失蹤了一下午都沒有人註意。

帶著佩恩偷溜進後勤宿舍,薄柏找到自己的床位,跟同寢室的雄蟲解釋了幾句,這是他親戚的孩子,父母已經沒了,就暫時借住幾日。

同伴很好說話,答應幫忙隱瞞。

畢竟這是戰爭背景下,作為炮灰的他們只能互相取暖,誰也說不定皇族的鐵騎哪天會攻破城池。能活一日便是一日。

晚上簡單洗漱後,薄柏先哄睡了疲憊的佩恩,小孩子精力不如大人,很快就在薄柏溫柔的輕拍下睡著了。

同寢室的雄蟲蓋著被子,卻是輾轉反側,薄柏畢竟認床,加上被他這麽一弄,更無法入睡了。

便開口,主動提及道:“怎麽了嗎?”

那只雄蟲轉過身看著薄柏,沈默了一會兒,就在薄柏以為他睡著了時,雄蟲聲音沙啞:

“其實,我得了個消息……”

薄柏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雄蟲看著薄柏,在月光照耀下,眼眸似乎閃著淚水:“我的雌主是這裏駐軍的一個小隊長。今天他偷偷告訴我,駐紮在這裏的主力軍大部分已經撤到後方了,今天還留在這裏的……都是被安排……”他說到這裏,已經哽咽。

薄柏知道他後面未說完的話是什麽,無非是讓留下的人當炮灰,拖延撤退時間。

“那你為什麽不走?”後勤部隊並不能上戰場,以他今天看到的後勤隊伍,都是上了年紀的,應該是已經被篩選過了,他今天錯過了是篩選時間,但這只雄蟲很年輕。

“我的雌主讓我走,但我不想,雌主被留在這裏,我想陪著他……雖然我也怕死,但我更想跟他在一起。”雄蟲似乎想到了清理戰爭時的殘酷畫面,身體抖了抖,不過到底堅持了下來。

雄蟲望向薄柏,道:“那你呢?”他並不知道薄柏錯過了篩選時間。

薄柏沈默著,不知道是為了對方真摯的感情,還是其他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道:“我會離開。”

同寢的雄蟲看了眼薄柏懷中的小蟲崽,明白了。

夜歸於平靜,只是風中的寒冷無人知。

作者有話要說:

太晚了。

剩下那章,明天上午發,在熬夜要禿頭了(捂住發際線~)

第104章 這運氣沒誰了 《拯救反派不成後,雄君帶球跑》第十九場

——《拯救反派不成後, 雄君帶球跑》第十九場

荒元城是反叛軍設立在主心城200裏開外的小卡口,城名跟它的前一個字特別匹配,四周荒蕪, 空茫混沌, 不小心張開嘴,還可能吃進一嘴的沙子。

在城外站崗的雌蟲半張臉被防塵布遮住,他焉搭搭地打了個哈欠,隨後聽見了什麽聲響,朝遠處望去,緊接著,他的眼睛瞬間瞪大,喉嚨似乎被壓住了, 長大嘴巴。

等到那黑壓壓一片的小點越來越近,他才慌張的大吼:

“敵襲!有敵襲!!”

他的喊聲驚擾了其他的駐守人員,他們爭先恐後進了城後,巨大的城門‘轟隆’一聲立刻緊閉。

“狗·日的,情報不是說兩天後皇族軍隊才抵達嗎?要是讓我再見到傳情報的人,非抽他兩耳刮子!”

城裏剩下的最高統領是一個中年雌蟲,許是剛剛被從夢中喊醒,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是邊走邊穿。

他大步上了城墻, 身後的幾個小頭領隨即跟上,眼瞅著下面的架勢,心中慌張無比。

敵軍黑壓壓的逼近,藍色旗幟格外顯眼, 上面繡著的青鳥圖騰栩栩如生, 隨風浮動, 仿佛下一刻便沖出旗面,飛翔蒼穹。

青鳥旗幟!是西澤爾所屬的軍隊!!

看清楚後,城墻上無一人不臉色發白,如果說,對手是其他城主的聯合軍隊,他們還有可能拼死拖延幾天,幸運的話,可能還會得到後方支援。但是,眾所周知,西澤爾的軍隊戰鬥力十分強悍,被譽為‘鋒利的寶劍’指哪打哪,從無敗仗,就算今日是反叛軍主力在這裏,都不一定能守住一日。

“怎麽會這樣……”統領此時也不免湧起一股絕望,幾乎要靠撐著墻壁維持身形,他有些不可置信:

“攻打一個小城,怎麽會派上這支軍隊。”

說起來,也怪荒元城自己倒黴,這支攻打的皇族軍隊本來確實是由幾個城主派出來的聯合軍。只有前方開路的幾百人是西澤爾軍隊所屬,他們還是後面加入的,其外出目的主要是分散出來尋找佩恩少爺的下落。本來他們打算向東進發,擴大尋找範圍,但是好巧不巧,荒元城正好是向西的必經之路,所以才會有現在西澤爾軍隊的加入。

就算西澤爾軍隊只有幾百人,也嚇得反叛軍夠嗆,戰爭一觸即發,帶頭的西澤爾軍隊訓練有素,且懂得計謀,很快就將反叛軍的守城布局撕裂開了一大塊豁口。

薄柏在後方明顯感受到地面的巨大晃動,他抱著被嚇到的佩恩,聽到了外面慘絕人寰的廝殺聲。

跟他同寢的雄蟲臉色蒼白,站在旁邊,因為害怕不由地抓住了薄柏的胳膊。

“你們先待在這裏,我出去看看。”薄柏覺得躲在屋裏,不是長久之計,想著出去先了解些情況。

他說完,輕拍了下懷中的小佩恩:“乖,在這裏等著哥哥。”

佩恩長長的睫毛顫抖的撲朔著,擡頭用小鹿一樣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薄柏,雖然他覺得眼前的雄蟲有時候很討厭,但小孩子下意識會依賴他覺得親近的人,所以說話時他故作兇狠,卻更多的是軟糯:

“那快點回來,不然我要你好看。”

薄柏知道小崽子的脾性,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好。”

隨後,他向外面走出。

001系統從第一聲巨響開始,就被薄柏派出去打探消息了,等薄柏走到大街上,系統循著定位找了過來。

“不得了了,宿主,快跑吧。這裏堅持不了半個時辰就得城破。”系統語氣焦急地拉著薄柏向後走去:“雖然我們的目標是找到西澤爾,但誰知道他的軍隊先到了,外面的情況特別慘烈,聽說西澤爾下令反叛軍一律格殺勿論。連俘虜都不會優待的。這個城池本來就是棄子,守城的駐軍要麽是老弱病殘,要麽就是新兵蛋子,一看到敵軍就尿褲子那種。再不跑我們這趟就玩完了。”

薄柏被拽著走時,回頭看了眼,城門處的風沙彌漫,皺了皺眉,問道:“你有檢測到,哪裏可以避開軍隊離開的路線嗎?”

系統點了點頭:“有一條路,現在城內軍隊大部分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城門防守,後方有條路可以離開,不過一旦城破,皇族軍隊駐紮,就沒機會了。”

薄柏聞言,立即跑回房間,可是房間裏哪還有人,佩恩和他那同寢的雄蟲不見了。

他連忙跑到外面,發現一批反叛軍小隊正組織後勤部的集合,發放武器。

“還楞著幹嘛,過來領武器!”那小隊長瞅見了薄柏,聲音不耐的招呼他過來,還晃了晃手中破爛一樣的盔甲和長刀。

“不好意思,我剛才去了趟廁所,請問這是?”薄柏連忙上前,詢問道。

“統領發話,讓城中所有預備隊都補充到前線去。剛才已經走了一批了,你和他們是最後一批。”小隊長指了指旁邊一溜串的老年雄蟲,有些上了年紀的雄蟲光帶個盔甲都累的喘不上氣,拿刀後更是步履蹣跚,顫顫巍巍……

001系統看得嘆為觀止:哇偶,真是一批‘骨幹’隊伍。

薄柏:“……”這純純湊人數吧,上戰場送外賣嗎?  !

不過,薄柏也來不及多想。他想佩恩應該是跟著那只雄蟲一起被推著上了前線了。於是,將盔甲套上,就順著小隊長指的方向前進。

越靠近,破城門“轟隆隆”的聲響越來越大,一聲一聲的,巨大的推力讓年久失修的大門嘎吱嘎吱作響,大塊大塊的灰土從城墻上更是如雨般下落。

”哥哥!”佩恩被同寢的雄蟲牽著手,小家夥個頭矮,立在那裏跟身邊的長刀一般高。

許是真的害怕了,回頭看到薄柏,也不顧不上自己少爺的面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泛出一圈紅色,應該是剛剛才哭過。

佩恩扯掉雄蟲的手,小短腿跑著撲向薄柏,奶聲奶氣的哭訴: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薄柏一邊安慰著小家夥,一邊左顧右盼,他們這群人聚集在城門之下,無非就是那些反叛軍想要等一會兒城門破時,讓這些炮灰先頂上去。

只不過,現在跑是跑不了了,周邊還有些反叛軍站在四周,若是跑,肯定會被捉住的。

好在,城墻上的兵力缺乏,召集了一些兵力離開,薄柏瞅見了右邊有一塊視角盲區,一邊聽周邊人聊天,一邊默默地往邊上挪。

系統這時候發揮了它的作用,在薄柏偷溜的時候,給周邊一圈人的五感屏蔽了幾秒,以至於誰也沒註意一只雄蟲帶著小崽子不見了。

薄柏跑到了巷口隱蔽的地方,隨後喚了系統調出路線圖。

系統這時候看了眼緊緊粘著薄柏的小佩恩,提出了一個建議:宿主,這小家夥這麽粘你,如果我們主動上交這崽子,應該能更快找到西澤爾吧。

薄柏將路線記下,瞥了眼身邊的小佩恩,隨後對系統道:別看現在跟個小羊羔似的,這小家夥精著呢,我一旦落到他的地盤上,就他這小脾氣,後面我可沒好果子吃。

系統想了想書中描寫佩恩的詞匯,混世小魔王,小西澤爾,無一不是寫他繼承了自己雌父殘暴陰沈的性子,據說,成年後,有侍從在寢室外面打了個哈欠,就被拖到外面活生生打死……

系統再次看了眼面前猶如天使般面孔的小家夥,心中卻不禁打了個寒顫,點頭認同:還是宿主想的周到。

就在系統趴在薄柏肩膀上過了一遍原著佩恩人設,回過神才發現宿主已經按照路線圖從一家宅院外城墻的狗洞鉆出了荒元城。

其實這也不算狗洞,算是這戶人家自己打造的密道,平時洞口用磚瓦封住,外面也有巨大的巖石做遮掩,應該是這戶人家為了防止類似這樣的意外逃生用的,沒想到被薄柏撿了個便宜。

“該死,我才不鉆!”薄柏先鉆了出來,佩恩卻在此時發起了少爺脾氣,他身份尊貴,即便雌父不疼,也照樣被下人恭維著長大,這雄蟲不像他那些下人事事依著他,照顧他也就算了,現在居然讓他鉆狗洞!

已經五歲的小佩恩自尊心高傲的很,薄柏哄了幾句都不見動搖的,只梗著脖子強調自己的身份:

“我雌父是西澤爾公爵,我是不會幹這麽低賤的事。”

“……”

最後薄柏也不再說話了,沈默了一會兒,就在佩恩以為對方妥協了的時候,薄柏將佩恩的小包袱拿了下來,塞回了佩恩這邊的洞口,隨後冷聲道:

“那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你雌父的軍隊也在這裏,況且你的東西一樣沒少,也好辨認,他們也不敢對你怎麽樣,我答應帶你回家,也差不多完成了。”

佩恩不敢相信的瞪圓了眼睛,看著薄柏說完就要離開的身影,小雌蟲沒由來鼻子發酸,小拳頭攥的老緊,又見薄柏走的幹脆,於是再沒忍住抽抽搭搭起來。

系統001有些擔憂地看了看小哭包,不放心地對薄柏道:宿主,我們真就丟下這小蟲崽了?他那麽小,萬一出了事怎麽辦?

薄柏聽了,只是沈默,也不說話,等拐了彎,他靠在墻邊,一邊等人,一邊將顯眼的盔甲脫掉。

而另一邊,小家夥見薄柏真的毫不留情轉身離開,直至高大的身影沒了,抱著的那點僥幸心理才消失殆盡,一股恐慌瞬間吞噬了小家夥的腦子。

他真的被大哥哥拋下了。

他會再也見不到大哥哥了。

想到這裏,小雌蟲哪還管什麽自尊心,什麽回家,拿袖子擦了擦滿是淚水的小臉,快速爬了出去,末了拱著屁股將包袱拖出來,跌跌撞撞的向薄柏消失的地方跑去,生怕自己趕不上薄柏。

薄柏聽到了聲響,隨後他被一個小炮彈砸到了懷中,抽抽搭搭的哭聲越來越響:

“我錯了,哥哥,別拋下我。”

薄柏倒是不知道自己對小雌蟲的影響這麽深,他以為小雌蟲最多慢吞吞,不服氣的跑過來跟著自己,亦或者就抱著包袱自己回家。

“我可是抓你的綁匪,怎麽還這麽粘我?”薄柏抱著窩在自己懷中的小蟲崽,不禁調侃道。

佩恩只緊緊抓著薄柏的脖子,埋在他的懷中不說話。

但是心底的感覺卻給出了答案,跟在大哥哥身邊很舒服,很有安全感,而且他體會到了羨慕那些同齡雌蟲崽所擁有的……父愛。

看著小天使般的小雌蟲,系統的心也不禁軟化,感嘆道:宿主,這雌蟲完全遺傳了他雌父的美貌,又變得這麽乖,要不,我們把他拐走算了。

薄柏嘴角噙著笑,柔柔的摸了摸佩恩的頭: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事與願違。

正當他們順著小道,離荒元城越來越遠時,一支軍隊突然將他們圍了起來。

“隊長!發現一個落單的反叛軍。”

視線下移,那聲音又道:“是只雄蟲,還帶著個孩子!”

薄柏立在原地,擡頭便看見了那支隊伍露出的旗幟。

藍旗,上面繡著美麗的青鳥圖騰。

是西澤爾的軍隊……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晚點更。

補得還是會補,就是時間它可能會晚點。

第105章 帶球跑嬌雄,快遞上門 《拯救反派不成後,雄君帶球跑》第二十場

——《拯救反派不成後, 雄君帶球跑》第二十場

一只雄蟲抱著只雌蟲幼崽本身不可疑,但薄柏穿著反叛軍服裝加上這一只幼崽出現在荒無人煙的大沙漠,可疑度就大大提升了。

理所當然, 薄柏被強制扣押了。

當士兵去抱佩恩時, 薄柏顯然已經認命,一邊心裏感嘆自己時運不濟,一邊乖乖將懷中的蟲崽放開。

不過,佩恩這時候卻緊緊抓著薄柏的衣領,感覺到士兵的觸碰後,語氣初顯狼崽的兇狠,朝著士兵奶兇奶兇道:

“卑賤的下人,別碰我!”

士兵一楞, 他不願承認剛才有一瞬間被一只小蟲崽唬到了,面上不由慍怒,抓住小雌蟲肩膀的手勁不由加大。

佩恩疼地悶哼一聲,薄柏心中不忍,也顧不上脖子上架著的刀,揮開士兵的手,聲音冷冷道:“我還不知道原來大名鼎鼎的西澤爾軍隊,還有會欺負小孩的人。”

他的語氣充滿鄙夷,讓一直保持高素質、高紀律的士兵臉上猶如火燒。

士兵雖然想反駁, 但礙於頭領在這裏,不敢多說話,轉身看向馬背上的雌蟲,帶著詢問:“隊長, 這個反叛軍就地處決?”

西澤爾公爵下發的命令是格殺勿論, 這一路上, 他們隊伍嚴格執行,那個頭領沈默地看著這一切,最後收回眼神,點了點頭。

雖然佩恩才5歲,但已經知曉生死,在聽到大哥哥要被殺,小佩恩爆發了:

“我看誰敢!我是西澤爾獨子,佩恩·阿爾文,你們敢動他一下,我讓你們全部人陪葬!”

稚氣的聲音卻充滿了威懾性,佩恩揚著高傲的下巴,從背包裏摸出了一個錦鯉玉佩,流光質感,中間刻有西澤爾公爵獨有的青鳥烙印。

頭領的視線凝聚在那塊玉佩上,隨後他隨意的態度被嚴謹尊敬取代,快速下馬,緊盯著佩恩臟兮兮的臉蛋,在對上印象中的面部輪廓後,頭領周身緊繃的氣息散了散,他單膝跪在佩恩面前,低頭恭敬道:

“很抱歉,佩恩少爺。冒犯了您,我們罪該萬死。”

見頭領都跪了,剩下的士兵紛紛效仿,剛剛對佩恩無禮的士兵跪在地上,臉上血色褪去,想到自己居然對那個‘小暴君’動手,士兵不由顫抖起來,身體幾乎撐不住要倒下去。

果然佩恩眥睚必報,小手指著那個士兵,語氣十足惡劣:“把他拖下去殺了……”

佩恩還沒說完,薄柏就捏住了他伸出去的那根指頭,小聲道:“乖,別鬧出人命。”

他早聽系統介紹了佩恩之前的各種惡劣行徑,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便開口阻止。雖然他自己都是待宰的羔羊,但還是忍不住拿出教育甘甘的那套。

本以為小家夥到了自己地盤,不會再聽他的話,不過小佩恩只是用跟他雌父相似的金眸靜靜看了薄柏一眼,說出的話有些偏離話題:“如果我不聽話,你又會像剛剛那樣離開我嗎?”

薄柏不知道小家夥想表示什麽,但他想了想,微微點頭:“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小孩。”

佩恩鼻子抽了抽,似乎又想到了之前薄柏的無情,小手圈住薄柏的脖子,本來如小惡魔般的語氣變得軟糯:

“那好,我聽你的。只是他冒犯了我,打幾下板子可以嗎?”小家夥跟他雌父一樣,不願吃虧,有仇必報,眨巴幾下漂亮的眼睛乖巧地征求薄柏的同意,也許怕薄柏不同意,他賣可憐地扒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嫩白的手臂。

薄柏看了看小佩恩手臂上明顯的紅印,不由地心疼,即使知道這是小崽子故意賣慘,他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薄柏把他當做甘甘一樣疼愛,湊近小孩被抓疼的地方,輕輕吹了吹:“還疼嗎?”

周圍跪下的士兵心中的情緒早已不能用驚異來形容。

‘小暴君’居然還有人能治?

“你們聽不懂人話?把他拖下去!不要讓我再看到他。”面對雄蟲,小天使一樣的佩恩轉頭看著地上跪著的士兵們時,又變成了熟悉的小惡魔。

果然,剛才的一切是錯覺……

幾天後——

薄柏坐在馬車裏,早已換掉反叛軍衣服的他,穿著淡綠色白線鑲邊的侍從服,安安靜靜坐在軟塌上。

雖然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名侍從,但享受的卻是主人的待遇。

而真正的小主人——佩恩,正縮在他的懷中睡覺。

薄柏掀起一角窗簾,外面快速掠過的綠樹、紅花,跟他曾經離開時的背景很相似。

系統趴在窗邊,對薄柏道:宿主,我覺得有句臺詞特別應景,“我回來了,這一次屬於我的,我全部都要拿回來!”,這句話,你要不要說說看。

薄柏面對戲精的系統,頭疼地扶額:無聊了就多看看名著,別老看那些洗腦的小說。

系統嘿嘿一笑,暗搓搓卻又下載了一些小說,《嬌雄帶球跑之萌寶是天才!》、《先婚後愛:帝國雄夫帶球跑》、《偏執攝政王:團寵嬌嬌一胎六崽》……吸溜。

薄柏不知道系統的愛好偏了,他低頭看著睡得正香的佩恩,對接下來會見到西澤爾而躊躇不定。

他該怎麽面對那個曾經心儀過的雌蟲?

五年時間,薄柏已經不再想自己還喜不喜歡西澤爾了,少年時期的愛戀有時候如春風暖光,想起時就像是吃了塊糖含在嘴裏,又甜又齁。有時候卻如雪山霧凇,看不清,想摸一下卻被刺骨的冷意洞穿,疼的他不願再記起。

薄柏看向系統,語氣帶著不確定:你說,我有必要回去嗎?

他再次回想起在洛牢的那晚,在他失去意識那期間,西澤爾和安德裏或許已經糾纏在一起了,兩個相愛的人孕有一雌子,這麽幸福的結局又是為什麽會導致世界崩塌?

是他這個可丟可拋棄的玩具,曾經不自量力跟西澤爾孕有一子,讓原本恩愛的人生了嫌隙,膈應了?

薄柏想了想安德裏對他格外排斥的態度,或許是因為找不到他的屍身鞭·屍解氣?

系統懵懵懂懂,不懂宿主為什麽突然悲傷起來:當然有必要!宿主可是西澤爾的……

白月光。

系統是這麽認為的,但是他也不太確定這個的準確性,因此沒有說出口。畢竟他在窺探這個世界時,看到西澤爾慢慢將宿主的一切封存,這些年表現得,就像是從未有宿主的存在。明明他能感受到西澤爾對宿主很深的執念,但西澤爾這樣的表現不太正常……

薄柏沒聽見系統的未語之言,他斂眸將一切情緒下壓,看著懷中酣睡的佩恩,苦笑一聲。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

“甘甘,你的雄父叫什麽名字?說出來,哥哥請你吃糖。”白隸蹲下身子,對小凳子上乖坐著的雄崽,用五顏六色的棒棒糖在他面前晃悠,說話的語氣像極了要拐·賣小朋友的怪叔叔。

甘甘咬著手指,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跟著糖果轉悠。

“雄父就叫雄父呀~”甘甘有些委屈,明明他都回答了大哥哥的問題,但都沒得到獎勵。

白隸看著小雄崽可憐巴巴的樣子,有些心虛,咳嗽了一聲,拿了顆草莓味的糖果遞給甘甘。

他打算換個問法。

“那甘甘知道雄父有別的什麽名稱嗎?”

正舔著糖果的雄崽,皺著臉想了下,隨後小包子臉舒展開,似乎想起了什麽,那小眼神往剩下的糖果瞟了瞟,意思很明顯了。

白隸笑了聲,覺得小家夥還挺雞賊,知道先要糖果了。

他又遞過去一顆葡萄味的,這一次甘甘沒拆包裝,往小衣兜裏放。

甘甘奶聲奶氣道:“安安哥哥,經常叫雄父擺擺~”

擺擺?

什麽名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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