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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寡雄的誘惑 《拯救反派不成後,雄君帶球跑》第十五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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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反派不成後, 雄君帶球跑》第十五場

炎熱的夏日,蟬聲漸厚,暑氣蒸得不大的教室煩悶難耐, 加上講臺上教授內容枯燥的講課, 以至臺下的學生們個個顯得沒精打采。

薄柏坐在前排,不敢明目張膽睡下,只能轉著筆勉強撐著眼皮,熬過一節大課。

悅耳的下課鈴響起,就像是一聲信號,劃破了熱暑帶來的消極,將被睡魔控制的學生拉進現實。

平靜的教室因為下課轟然活躍起來。薄柏打了個哈欠,正把書本塞進包裏, 好友萊安突然竄到他面前,一臉興奮道:

“擺擺!下午有學校聯誼會,一起去唄。”

“不去。”薄柏照例拒絕。

“去嘛去嘛,這可是我們大四最後一次聯誼會了。而且你已經好久沒跟我出去玩了。”萊安湊到薄柏身邊,撅著嘴,用撒嬌的語氣晃著薄柏的胳膊。

你能想象一只健壯的熊向你撒嬌的模樣嗎?薄柏現在就深有體會。

而且事實確實如萊安所說,自從大二從異世界回來後他就很少出席朋友聚會了。

薄柏嘆了口氣,雖然覺得對不起,但還是拒絕道:

“抱歉, 這周難得等到放假,甘甘還在家裏等我,下次吧。”說起甘甘,薄柏臉上浮現出些溫柔, 不知道這麽些天了, 小崽子是不是又重了些。

“哎喲, 帶崽崽又不差這一會兒。”萊安顯然摸透了薄柏要拒絕的理由,晃了晃星網,給薄柏展示聊天記錄:

“而且,我問過你雄父啦,今天帶崽崽的事伯父會幫你的。去嘛去嘛,你還沒見過我的男朋友吧,今天正好認識認識。雖然甘甘寶貝很可愛,但你也不能只圍繞著他轉吶,總得有自己的生活吧。”

萊安擠眉弄眼的看著薄柏:“而且,我男朋友帶了他兄弟來哦,隔壁軍校機甲系的院草,長得賊好看不說,家世又好。”

薄柏見萊安一臉牽紅線的樣子,有些無奈的笑了下:“算了吧。真有你說的那樣優秀,別人怎麽可能看得上我。”

他現在大四還沒畢業,沒工作,又帶著娃,這是雌雄平等社會,找伴侶都是各憑本事。況且相比戀愛,他現在更想找些兼職,去供甘甘的奶粉錢、玩具衣服,畢竟他不能一直讓雄父、雌父幫他承擔這些費用。

但是薄柏這一段帶著自我貶低的話,卻讓萊安有些生氣,他抱著薄柏,神情激動:“你怎麽能這樣想呢,擺擺,你是最好的雄蟲,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薄柏被萊安抱得太緊,有些喘不過氣了。

“那下午要來啊,我把聯誼會的地址發到你星網上了。”好在,萊安及時松開了手。

在薄柏無奈的‘嗯’了一聲後,萊安才重新拾回了笑容,心情愉悅的離開了。

……

因為又要上學,又要照顧崽崽,薄柏老往返家裏不方便,他的雄父便在學校周邊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房間,讓薄柏能在周末放假的時候,到這裏照顧甘甘。

薄柏拿著鑰匙打開門,剛到玄關就聽見一聲奶呼呼的叫聲。

“吃,要吃……”

薄柏探頭往客廳看去,就瞧見一只兩歲大的雄蟲崽崽正趴在一只巨大的兔娃娃身上,蓮藕似的小胖手揪著耳朵往嘴裏塞。

聽到門口有聲響,小蟲崽朝著他這邊看,一雙漂亮的像葡萄一樣的眼睛,眨巴眨巴幾下,辨認出是薄柏後,眼睛明顯亮了亮。

“甘甘,乖不乖,嗯~“薄柏連忙上前將小蟲崽熟練的抱在懷中,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蟲崽的小鼻子。

“乖~甘甘~乖。”甘甘小手抱住薄柏,粉嘟嘟、還帶著啃兔子玩偶流出口水的嘴嘟起朝著薄柏的臉蛋親了一口,含糊奶氣的聲音簡直萌化了薄柏的心。

“我們甘甘,一直很乖的。”雄父笑著拿了塊嬰兒濕巾,將崽崽的口水擦了擦。“就是貪吃了些,中午喝了一大瓶奶,剛剛又餵了點零食,現在還在要吃的呢。”

許是意識到面前兩個大人不打算給吃的了,長了點乳牙的蟲崽咬著自己的小手,可憐巴巴的看著薄柏。

“甘甘,我們不吃了哈。再吃雄父都抱不動你了。”薄柏顛了顛小蟲崽肉乎乎的小屁股,走到沙發上坐著。

雄父將用過的濕巾丟在垃圾桶裏,隨後也坐在旁邊,就看著薄柏的表情明顯有事。

薄柏被看得如坐針氈,到底先開了口:“雄父,你有事就說,這樣看著我,我有點瘆得慌。”薄柏小時候挺調皮,家裏雌父是個軍雌,性子糙,薄柏闖禍最多打一頓,但是雄父雖然性子溫柔,卻是個白切黑,慣會用化指柔的表面麻痹對方,然後再吞吃入腹,雌父就是這樣被吃的死死地,薄柏也逃不過,小時候被雄父整的可慘了。

雄父看了眼在薄柏懷中正犯困,腦袋像小雞啄米一點一點的甘甘,而後輕聲道:“甘甘現在雖然還小,但總歸以後會意識到,自己沒有雌父,薄柏,你知道的,單親家庭對崽崽成長或多或少會有影響,你要不要考慮下……在甘甘還沒長大前,找個對象。”

薄柏對雄父、雌父在坦白甘甘來歷時,按照他們能接受的程度編了些故事,說甘甘是他在旅游時遇到的一只一見鐘情的雌蟲生下的,只是後來雌蟲有了更喜歡的雄蟲,並且跟那只雄蟲結了婚,組建了家庭。

這是個淒慘的故事,因為多多少少帶了點真實劇情,才讓雄父、雌父相信了,隨後這兩年裏他們再也沒提過甘甘親生雌父的事。

只是對於為甘甘找後爸,他們漸漸活絡了心思。

薄柏抱著甘甘,感受到蟲崽柔軟敦實的小身體,他垂眸將情緒掩蓋:“雄父,我現在沒精力談戀愛……”

他拒絕的話,被雄父打斷:“如果是擔心甘甘後續花費的事,大可不必,我和你雌父雖說不是名門貴族,但家底也是富裕的,不可能說讓甘甘沒奶粉吃……”

雄父嘆了口氣,上前要把睡著的甘甘抱走:“你今天不是有聚會嗎?快去準備吧,甘甘有我帶著。”

薄柏伸手擋了擋,搖頭道:“我會去的,但我想帶著甘甘一起,我想順路去嬰幼兒店,給甘甘買些新衣服和玩具。”

雄父表示不同意:“你帶著甘甘去聚會?哪有人帶著孩子去見……”雄父看著自己的孩子面色倔強,聲音漸漸小了,最後幹脆不說了。

算了。反正相親、談戀愛什麽的,都要跟對方坦白自己有個孩子的,這樣也好……

雄父態度軟了下來,但還是晃了晃手,要抱甘甘:“給我吧,要出去,我總得給甘甘換件衣服,你也快去換換衣服。”

甘甘還在酣睡,被抱離了薄柏,掙紮著撩開眼皮,見接手的還是熟悉的人,便吧唧吧唧了嘴,又歪頭睡著了。

……

下午,高空的烈日歇了歇,隱在了雲朵後面,不過即便如此,熱浪熱風還是讓人火燒火燎的。

莫格恩扯著自己的領口,對著飛行器冷風出口,讓冷風灌進自己的衣服裏。  ”該死,早知道這麽熱,就不該答應你出來。“雌蟲有著一雙淩厲狹長的眼睛,灰藍色的瞳孔很漂亮,微微上挑的眼尾中和了銳利的氣息,讓他看上去不會顯得過於鋒芒,他臉蛋極其俊美,以及單件T恤也遮掩不住的健碩身材,都昭示著他是一只極有魅力的雌蟲。

坐在駕駛座的杜克嘿嘿笑著,同樣英俊非凡的臉蛋頓時被傻氣席卷,像只哈士奇似的。

“就當幫兄弟這一回了。我家萊安天天跟我說他那個朋友如何如何好,就是沒對象,這次好不容易見面,非要我給他朋友帶只雌蟲過去。其他室友這些天要麽忙學業,要麽就蹲訓練室聯系機甲。這不只有我最好的兄弟能搭救我了嗎?”

莫格恩嘖了一聲:“我看是因為你說的那只雄蟲是只帶娃的寡雄吧。拖家帶口,誰願意去做接盤俠?又不是腦子有病,放著其他優秀、單身的雄蟲不去追,去跟一只寡雄談戀愛……”

杜克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反正,就去見一面,也不需要你真的去跟別人談戀愛。萊安說他那個朋友性子挺好的,肯定是不會纏著你的。”

莫格恩扯了個冷笑,轉頭看向即將到達的目的地:

“最好是這樣。”

陽關帶著炙熱的溫度落到玻璃櫥窗前,折射出金色、華麗的光芒,學校的聯誼會是由社團出資,學校對學生一貫是大方的,所以這次聯誼會選擇的聚餐地方是附近商業街比較豪華的餐廳。

莫格恩和杜克已經是來得晚的一批了。他們到的時候,社團人已經差不多坐齊了。

聊天正嗨的眾人看著門口兩個帥哥雌蟲有些發楞,隨後動了心的雄蟲們低聲交頭接耳,想知道關於這兩只雌蟲的信息,特別是右邊那只身材挺拔健碩,估計有190cm以上身高的酷雌。

莫格恩作為從小都是聚光點存在的那種人,自然對眾人的目光早已脫敏,他看向杜克,想讓他找出男朋友,等會兒坐一下,意思意思就走。

“杜克,杜克。這裏。”萊安正拿著糕點逗小崽子呢,見周圍聲音弱了很多,擡頭一看,就瞧見了自家的男朋友。

莫格恩朝著聲音尋過去,眼神本是隨意一掃,卻硬生生定格在了那裏。

“楞著幹嘛,走啊。”杜克向前走了幾步,見莫格恩沒跟上來,就開口提醒著。

莫格恩這才收起有些失態的神情,臉色淡然的跟著杜克走向萊安那邊。

“這是你的蟲崽嗎?好可愛。”杜克挺自來熟的,見薄柏懷裏抱著一只奶呼呼的小蟲崽,而且兩只蟲還是親子裝,更加篤定對方就是萊安那只雄蟲朋友了。

薄柏輕‘嗯’了一聲,面色溫柔的笑了笑,舉著甘甘的小胖手,晃了幾下:“甘甘,我們跟哥哥們打聲招呼呀。”

甘甘並不是膽小的小蟲崽,歪著頭盯了面前兩只雌蟲哥哥,咿呀了一聲,咧開小嘴笑了起來。

“吼吼~”

“真乖。”薄柏獎勵地親了親甘甘,眼眸像是有星星似的。

明明自己還餘有少年感,卻因為有了崽崽,散發出一股柔軟,熟透的氣息,像是攀在墻頭受風的薔薇,被淋洗過後,更有獨特,吸引人的姿態,吸引著過往的路人。

莫格恩坐在對面看呆了,看著對方漂亮雋秀的臉蛋,心咚咚直跳。

他想:去他媽的,寡雄沒人要。

這雄蟲,老子要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莫格恩:真香。是真腦子有病才不追!

西澤爾:麻煩快點讓我上場,再不上對象和崽都沒了!

霍編劇:我不~誒~我就是皮~

第101章 他們都過著自己的生活 《拯救反派不成後,雄君帶球跑》第十六場

——《拯救反派不成後, 雄君帶球跑》第十六場

“我叫莫格恩。”坐在對面的雌蟲目光炯炯地看著薄柏,介紹著自己。

“薄柏。”薄柏擡頭看向莫格恩,友善的回應著, 那聲音像山間清泉, 溪水潺潺地流進了莫格恩的心裏,帶著沁涼的氣息消融了熱暑帶來的躁動情緒。

“你的蟲崽很乖,他叫什麽名字?”莫格恩順勢攀上話題,一只手拿了個桃酥,試圖接替萊安的哄崽工作。

“叫西奧多,小名甘甘。”

許是聽到自己的名字,甘甘努力伸小胖手去抓桃酥的動作停了停,擡頭仰著自己的小腦袋, 看著雄父。

然後得到了薄柏擼狗狗似的摸摸。

莫格恩嘴上‘哦’了一下,心裏則在急速的想要找其他話題:“那甘甘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看小家夥看起來有點餓了。”

薄柏聞言笑了下:“不用,他才吃了。”

莫格恩忙不疊點頭,將手中的桃酥塞進嘴裏,隔絕了甘甘渴望的目光。

甘甘見此小嘴撅了撅,小粉拳頭攥著,倒是沒哭,撇過頭不去看莫格恩了。

這時候, 杜克看了眼抱著蟲崽的薄柏,又瞅了瞅表現得意外熱情的兄弟,頓時有些發懵。

剛剛那個表情冷淡,恨不得轉身離開的兄弟哪去了?這種態度很難讓人不誤會啊, 要是真對對方沒意, 卻又勾勾搭搭, 他覺得萊安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想著,杜克手肘隱晦的杵了杵莫格恩,給了他一個適可而止的表情。

莫格恩卻搭都不搭理他,狹長的狼眼盯著薄柏,深邃又帶著些許好感。

薄柏不是傻子,自然感受到了莫格恩表現出的好感,他將有些犯困的甘甘放到身邊的嬰兒車裏,拍了拍旁邊的萊安道:“今天就到這裏吧,我等會兒還有事,要先回去了。”

萊安挽留了幾句,最後見甘甘小蟲崽睡得香甜,便松了口,起身陪著薄柏出門。

薄柏一走,對莫格恩有好感的雄蟲便占了薄柏的位置,笑盈盈地想要跟這只酷雌說上話。

不過莫格恩正猶豫要不要追上去向心儀的雄蟲問聯系方式,因此只是冷冷敷衍著,猶豫之中薄柏的身影也消失了。

搭訕的雄蟲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憋屈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杜克見此,有些不明白兄弟的做法:“你怎麽回事?剛跟你搭訕的雄蟲長的挺俊的啊,還是你喜歡的清純類型,等等,不是吧,你……你真看上薄柏了?”

面對杜克的驚異,莫格恩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發。

他覺得那只寡雄像是給他施了魔法似的,即使人走了,鼻子還能嗅到對方若有若無的清甜信息素,還有那看一眼就讓人心癢癢,像顆黑曜石般的眼眸始終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艹!”

莫格恩低罵一聲,猛地起身,也沒心思待下去了,長腿一邁,離開了聚會。

……

時間如白駒過隙,又是三年過去,薄柏從學校到了社會,畢業離校後選擇在一家中型公司做辦公文員,每個月的收入還挺樂觀,至少可以養活他和甘甘的日常開銷。

甘甘已經五歲多了,馬上就可以上幼兒園學習知識,也不知道是不是遺傳了西澤爾優秀頭腦的基因,即使沒有系統學習過識字,但卻能抱著兒童故事書自己看起來了。

薄柏的雄父、雌父特別喜愛自己聰明可愛的小孫子,為了方便照顧,薄柏便回了家裏住,當然這也讓他省下了一大筆租房費用。

不過唯一讓薄柏糟心的就是,雄父會時不時催他找對象。並且對來過家裏做客的莫格恩抱有些期望。薄柏聽了後跟雄父明確表示了不可能。

從第一次跟莫格恩見面,再到後面莫格恩通過萊安拿到他的聯系方式,這三年,薄柏和莫格恩的交際並不多,而且薄柏也曾經向莫格恩說明自己的拒絕。

也許是因為甘甘或者其他什麽原因,他並不想再開始一段感情。

這五年,那個叫001的系統沒再出現過,薄柏曾經登陸過《雄蟲崛起之王者歸來》這本書的網站想看看他這只蝴蝶會不會影響劇情,只是那本書的網站卻顯示404網站錯誤的代碼,據說是因為作者被讀者罵的狗血淋頭,一氣之下封筆了,連帶著那本書也被刪除了。

有時候,晚上哄著甘甘睡著後,看著甘甘那雙極其像他雌父的眼睛,薄柏腦海中會閃過西澤爾的模樣,只是五年過去了,薄柏有很多現實煩惱的事,想的便少了,甚至最後對於西澤爾的容貌印象開始模糊,只記得那是張不似人間所有的謫仙模樣。

……

有人說:時間能夠治愈一切。

白隸覺得這句話很艹蛋,一點也不真實。

至少在公爵大人這裏,就極度不符。白隸更相信——時間是可怕的,他會摧毀一個人內心好不容易建立的高墻,露出血淋淋的傷疤。

自從薄柏先生離開後,西澤爾公爵性子比以前更加的陰沈,白隸還記得自己在那個斷崖崖底搜尋的幾個月,水很冷也很洶湧澎湃,同行的醫師搖著頭說,單從岸邊跳進去的存活機率幾乎都為0了,更何況是從懸崖高空落下。

白隸記得自己趕忙捂住了對方的嘴,生怕這句話被公爵大人聽見。

因為,公爵大人那幾日幾乎是殺瘋了,死士的餘黨被公爵大人親自斬殺,最後帶著一身血氣,闖進皇宮,掐著小皇子安德裏的脖子,讓他把將薄柏逼死的諾一交出來,那力度是下了死手的,安德裏被掐的背過氣,最後是諾一自己走了出來,當著安德裏的面抹了脖子,那血濺了小皇子一臉,尖叫著昏厥過去。

報了仇後,公爵大人就像是洩了撐住他的氣,直至生產都待在和薄柏先生就寢的臥室。

公爵大人生下來的第二顆蛋是一只雌蟲崽崽。

明明是件高興的事,但白隸卻覺得異常壓抑,再次見到公爵大人他將蛋丟給了保姆,頭也不回的去辦公了,公爵大人再也沒踏進那間臥室,也不允許其他人在他耳中提到“薄柏先生”,就像是個禁忌。

莊園的人在減少,又增加,那些犯了禁忌的下人都被處理了。

處理了最大的對手,蟲帝沒了底牌,西澤爾不再維持表面的平衡,將皇室權利全部收攬,只是他並沒有廢掉蟲帝,西澤爾依舊讓這個傀儡一樣的蟲帝頂著至高無上的尊稱,只是底下人都知道他已經沒有任何權利。

這種極度的反差對於自傲的蟲帝是致命的打擊,擊潰了蟲帝最後的心理防線。

於是民間流傳,蟲帝瘋了。

白隸見證了西澤爾公爵成為新掌權者的過程,卻覺得公爵大人的靈魂越來越空洞,大人身上的戾氣也越來越重,猶如太陽的眼眸被陰霾遮住,沒有任何溫度,一片灰暗。

薄柏先生不會想看到公爵大人變成這樣的,白隸曾經期盼佩恩少爺——公爵大人第二個蟲崽,能夠更像薄柏先生一點,這樣大人看見了,也能想到薄柏先生,以致多些溫度。

可惜,佩恩少爺長的跟公爵大人如出一轍,白色頭發,金色眼眸,只有那雙眼睛的輪廓像極了先生。

公爵大人不喜歡佩恩少爺。在佩恩少爺出生後,公爵大人見到佩恩少爺的眼睛,楞了很久,最後卻無視了佩恩少爺,冷漠的轉身離開。

五年的時間,明明在同一個莊園,公爵大人和佩恩少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佩恩少爺的性子似乎也隨了公爵,小小年紀就特別跋扈,專橫暴戾,周圍的人都特別害怕少爺,甚至偷偷在私下說,佩恩少爺是個‘小暴君’。

但是白隸卻知道,佩恩少爺本性並不壞的,才五歲的孩子,從小失去雄父,加上雌父對自己的冷漠無視,所以難免跋扈些而已。

白隸還記得佩恩少爺哭著向自己詢問,自己的雄父在哪裏。那漂亮的大眼睛淚水在裏面打轉,嘴巴撅的很高,似乎在強行維持表面的不在意。

白隸不敢告訴佩恩少爺,先生離世的消息,但防不住外面的大嘴巴,於是白隸總能在晚上保護小少爺的同時,聽到輕微的抽泣聲。

真是可憐的孩子。

……

西澤爾公爵在成為蟲帝背後新的掌權者後,不再使用溫和的政治手段去穩住四方城主,面對有異心的城主,他一向采取雷霆手段,使用武力鎮壓,他手下的軍隊行軍素質高,武力值強,裝備好,短短幾年,就踏破了好幾座城池,斬殺叛亂者,並直接替換信得過的人接受那裏的勢力。

雖然這樣能夠拔出毒瘤,斬草除根,但戰爭不可避免會帶來傷亡,家破人亡,讓無數百姓失去了家園,即便有發下來的補貼,但也不能維持一家幾口生命。

蟲都遞上的免戰折子,西澤爾公爵並沒有接納,他封閉了自己的心,一個沒有同理心、關懷天下的君王,即使政治手段再高,也不能使得百姓過得好。

所謂足寒傷心,民寒傷國。

西澤爾的治國之道到底違背了明君的做法,一些城主害怕自己地位不保,暗地裏聯合起來組建了一支因戰爭流離失所的叛軍,打著“安國”旗號向西澤爾軍隊發起挑戰。

按照原定的軌道,西澤爾會將這些反叛軍全部擊潰,戰爭版圖擴大,西澤爾弒殺的情緒會越來越不受控制,以致爆發全國性戰爭,綠色繁茂的土地會變成焦土,富饒的城市會變成殘垣斷壁,屍橫遍野,餓殍滿地,河水會變成紅色,數不清的浮屍從上游流下,而下游餓的面黃肌瘦的人們會瘋狂舀著紅水,以此飽腹。

……

系統001從沈睡中醒來,就接收到了新的指令,上次完成任務的位面即將再次陷入崩潰,數據推算出的劇情軌道中會有更多的負面能量噴湧出來,導致位面崩塌。

“怎麽會!西澤爾不是和安德裏在一起了嗎?難道是安德裏再一次背叛西澤爾了?”系統急匆匆地查看位面信息。

在看到它和宿主走後位面發生的劇情後,系統陷入了沈思……

懷疑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

更啦~還有一章,不過要晚些,早睡的寶子們就不要等了~

第102章 爸爸的好大兒們 《拯救反派不成後,雄君帶球跑》第十七場

——《拯救反派不成後, 雄君帶球跑》第十七場

薄柏沒想到,他牽著甘甘抄個近道去幼兒園報道,居然會掉進一個大坑中。

明明, 地上連個土坑都沒有, 但腳邁下去後,他和甘甘就直直墜落下去了。

四處一片黑暗,他們著陸時像是陷進了一片棉花中。

薄柏連忙將甘甘抱在懷中,語氣急切的詢問:“甘甘,有沒有事?”

小蟲崽對於黑暗還是心存害怕的,手手緊抓著雄父的衣襟,懂事的搖搖頭:“甘甘沒受傷。”

薄柏這才舒了口氣,手摸了摸地面, 正奇怪時,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宿主!好久不見。”

001系統激動的從黑暗中沖出來,光團蹭了蹭薄柏的臉頰。

薄柏有些驚訝,不過很快,這個光團就被一只小胖手抓住,“雄父~看我抓到了一只蒼蠅~”奶聲奶氣的聲音說出的話卻將系統氣了個半死。

“小崽子,看清楚,蒼蠅哪有我這樣高檔的氣質,這麽英俊的外貌。”系統揮舞著火柴手, 咬牙切齒道。

薄柏噗呲笑出聲,揉了揉甘甘的頭:“好啦,甘甘乖,將它放出來吧。”

“嗯嗯。”小蟲崽特別聽雄父的話, 張開手, 將系統放了出去。

圓溜溜的大眼睛, 睫毛撲朔著,窩在薄柏身上,歪著頭好奇的看著眼前會飛的光團。

這模樣簡直萌化了系統的心,仔細看了一眼長得很像,像大小版本的父子,光團落在薄柏肩膀上,感慨道:

“之前最後一次見時,還是顆蛋呢,沒想到現在長成了小粉湯圓。”

“畢竟過去5年了。”薄柏笑了笑,而後道:“這次又是你搞的鬼?把我傳送回去後,也沒再打個招呼,這一次不會是又有事找我吧?”他挑著眉,找人算賬的微表情就沒變過。

系統打了個寒顫,嘿嘿笑著:“這不這件事實在是需要宿主您的幫助嘛~”系統狗腿地錘了錘薄柏的肩膀。

薄柏似笑非笑:“你先說。”

系統不再賣關子了,道:“其實是西澤爾……那個位面出事了。”

提到很久沒出現的名字,薄柏心微微提起,又聽見系統道:“本來我以為已經解決好了,都整機休眠了。結果前不久主位面那邊緊急發出通告,西澤爾那個位面快要崩塌了。”

“怎麽會?是安德裏又背叛他了?”薄柏只想到這一個可能。

系統連忙道:“我開始覺得是這個原因,後來看了位面情況,才發現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它看著薄柏,吞了吞口水:“似乎是因為宿主你造成的。”

薄柏聽後,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只覺得腦子有些懵。直到甘甘輕輕叫了聲‘雄父’,他才驟然回到現實。

“那又怎樣,他不會是同時喜歡上我和安德裏兩個人,想兩個都霸占吧。不是說失去的,會讓人印象更深嗎?他只是在我死亡的情況下,產生的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而已。”薄柏抿了抿嘴,態度強硬道。

系統感受到宿主的情緒波動,頓了頓,良久道:“也許西澤爾只喜歡宿主你。”

畢竟在回溯西澤爾位面的過程中,系統親眼見到西澤爾差點掐死小皇子安德裏,這不像是對相愛的人會做出的事。

薄柏吐出一口氣,聲音淡然:“所以,你找我是想讓我回去?如果我不想呢?”

系統手指對著戳了戳,帶著無奈:“宿主你無法選擇的。甘甘有西澤爾的血統,若是那個位面崩潰了,甘甘也難逃消亡的結局。”

薄柏瞳孔縮了縮,許是感受到雄父情緒不高,甘甘對著薄柏的臉頰親了一口:“雄父,甘甘親親,別不開心。”

“雄父沒有不開心……”薄柏垂眸斂下一切情緒,對著系統堅定道:

“好,我去。”

時空旋渦很快覆蓋全身,薄柏只覺得眼前一片白光,隨後一晃神,燦爛的陽光便大咧咧照在了他臉上,有些刺眼,薄柏眨了幾下眼睛漸漸適應了這種強光,隨後他看清了四周環境。

這一次,他周圍是一片沙漠,盛夏熱騰騰的風卷著沙撲了他一臉,薄柏呸了幾聲吐出沙子,並拿手背將臉上抹幹凈。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抱著的蟲崽沒了。

“甘甘?甘甘!”薄柏忍著穿越後的眩暈,起身找尋自己的小蟲崽。

但一望無際的沙漠,根本沒有甘甘的身影。

陪同的系統被薄柏抓在了手中,正面對上宿主帶著怒火的眼睛。

“甘甘呢?”

“宿主,別急。你看背坡下面那個箱子裏,有沒有?”系統也慌了,急忙感應四周情況,隨後發現木箱裏有生命體。

薄柏聽了,連忙爬到土坡後面,果然看到了一個金色花紋的木箱,裏面傳來嗚咽的聲音,還在輕微抖動。

“甘甘,別怕。雄父在這……”薄柏急忙打開箱子,結果裏面的場景讓他的話噎住了。

裏面確實有個蟲崽,不過是只雌性,而且被五花大綁著,看起來年齡跟甘甘一樣大。

“怎麽回事?”薄柏皺著眉,看向系統。

系統呃了半天,見宿主眼神逐漸兇殘,抖了抖,求生欲極強地將檢測的情況如實上報:

“其實是這樣的……宿主我說了,你別生氣。”

“因為甘甘是西澤爾的血脈,世界意識便會自動將甘甘傳送到……西澤爾那邊……你放心,我綁定了甘甘,會實時得知他的情況,有危險也會自動啟動保護模式,保證連一根頭發都不會受到損害!”

薄柏抿了抿唇,即便如此還是不放心:“但是甘甘會害怕,他才五歲,就到一個陌生環境。而且西澤爾……西澤爾根本不知道甘甘是他的雄子……”

系統還是第一次見宿主這般慌亂的樣子,伸手拍了拍薄柏的肩膀:“安啦,宿主。我讓002系統陪著甘甘呢,還讓它下載了幼教模式,絕對會提供舒心服務的!如果你擔心,我們可以快些找到西澤爾,就會找到甘甘的。”

薄柏沈默半晌,最終嘆了口氣,行吧,現下只能這樣了。

但是……

“他是誰?”薄柏伸手將被束縛的蟲崽撈了出來,順便解開了他身上的繩索,不過才剛剛松開些,就感覺到面門有什麽東西丟過來。

薄柏側身躲開,小蟲崽順勢想往後逃,但腳上還沒徹底解開的繩索絆倒了他,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好在地面是松軟的細沙,沒摔多疼。

薄柏見他沒多大礙,便回頭看了眼擦著臉過去的東西。

是一塊上等的鯉魚玉佩。

他撿起那塊玉佩,又看了眼明明害怕的打哆嗦,但卻故作鎮定的小蟲崽。

“別過來!再過來,我對你不客氣!”奶兇奶兇的聲音讓薄柏不禁笑出了聲。

看著看著,他眉頭一挑,突然覺得蟲崽特別眼熟。

白發金瞳……

系統適時插進話,說出的內容佐證了薄柏的猜想:“宿主……他是西澤爾的蟲崽。”

薄柏笑容淡了些,眼神在蟲崽臉上定了定,隨後又挪開,他對系統道:“他怎麽會在這裏?”

系統搖頭:“應該是甘甘導致了時空扭轉,兩只蟲崽互換了位置。”

薄柏眼見蟲崽隨著他靠近,小眉毛皺了皺,那模樣還跟他雌父蠻像。

“你害怕我?”薄柏對蟲崽道。

“你綁架我,換了錢,不講信用。”蟲崽還挺早熟,懂得蠻多,說話奶氣,偏偏內容跟個小老頭似的。

薄柏停下了腳步,這時才註意自己的衣服換成了類似軍服的服裝,右手綁著白布,他對系統道:“你給我安排什麽身份了?”

系統看了看數據介紹,尷尬的笑了笑:“西部反叛軍……小兵。”

得,跟西澤爾不同陣營就算了,又是個炮灰。

薄柏嘆了口氣,又對系統道:“所以這孩子被反叛軍綁架了,應該是剛被救回去就傳送過來了?”

系統點了點頭。

真是個小可憐。

薄柏看著蟲崽,蹲下身子,輕聲道:“你叫什麽名字?”

溫柔的聲音和具有迷惑性的外表,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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