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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被系上禮物繩的雄蟲 他要逃,但需要準備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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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霍大編劇, 寫得怎麽樣了?”

卡特湊到書桌旁,低頭去看霍祁東筆墨未幹的劇本。

霍祁東正好給新的一章收尾,輕輕吹了吹紙張, 回應道:

“差不多快寫完了。”他看了眼蹭到自己身邊, 小眼神不住偷瞄的卡特,笑著道:“怎麽有想法?”

卡特被戳中了心思,避開霍祁東視線,結結巴巴道:“就……就看看……”

“那你看吧。”霍祁東沒有戳穿他,貼心地將整理好的文稿遞給卡特。“看完之後,有想法就跟我說。”

今天他早早完成今日份額的信息素安撫,便坐在桌上低頭趕稿。

如今日頭已過午時,霍祁東起身伸了個懶腰, 站到色調沈沈的陽臺趴在圍欄上,看著底下的景象,放松眼睛的疲勞。

春日來臨,但十二星系的生機並未被喚起,坑坑窪窪的路,暮青色的土地,一排枯樹倒影下站立著黑色制服的獄警。

霍祁東眼神一定,突然註意到道路邊安排的獄警更多了,而且, 多了不止一倍。

他有些疑惑的轉頭,向卡特問道:“今天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樓下獄警這麽多?”

卡特正津津有味的看著劇本,聞言擡頭,‘啊’了一聲:

“你不知道嗎?哦對, 你當時還在寫東西呢。”他將劇本放下, 一臉八卦道:“聽說, 今天早上第8區的小綠洲上挖出了一些東西,雖說沒確切消息,不大清楚到底是什麽,但是都驚動了帝都那邊哦。”

“第8區小綠洲……東西。”霍祁東突然想到了什麽。

不會就是他那天去的綠洲吧,那被挖出來的會是什麽東西呢?

被掀起好奇心的霍祁東覺得還是跟伊瑟了解這件事會比較全面些,況且一日不見,他有點想自己清清甜甜的戀人了。

心動不如行動,於是,行動派的雄蟲跟卡特說了一聲,便拿起外套出門了。

“外出小心點!”卡特急忙囑咐一聲。

霍祁東比了個放心的手勢,便低頭撥打伊瑟的通訊。

訊號很快被接通。

“你在哪?我來找你。”說話間,霍祁東扶著樓梯把手,慢騰騰的下樓。

許是在戶外,伊瑟的聲音有些失真,他說了個地方,但霍祁東一時有些沒聽清。

第十二星系的信號是隨著天氣而變化的。特別是現在烏雲密布,風沙又大的壞天氣,信號自然就極弱。

“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霍祁東正說著,突然肩膀撞到了什麽東西,他吃疼的看過去,才瞧見是許久沒見的雷爾夫。

也不知道他這幾天經歷了什麽,臉色愈加陰沈,眉間緊皺的溝壑像是刻在了上面。

看見他這幅鬼樣子,霍祁東轉念一想,被自己家暴的前夫剛好是自己監獄的頂層上司,這樣狠狠打臉以及不再可能翻身的未來,確實夠讓這個曾經自傲到不可一世的雄蟲受的了。

“怎麽了?”伊瑟的聲音此時在星網中傳來。

“沒事。”霍祁東揉了揉胳膊,先跟伊瑟說了聲‘等會兒聊’,暫時關閉了星網的通話,而後開始細細打量起雷爾夫。

他手裏抱著一個長方形的鐵箱子,正是這個箱子的突出部分撞到了霍祁東的胳膊。

按理說,撞到人了,再怎麽也應該有些反應。

但雷爾夫就像是離魂一樣,低頭只關註著他的鐵箱子。

“你……”霍祁東才說了一個字,就對上了雷爾夫陰鷙兇惡的眼神,那副恐怖的表情就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仿佛下一秒就沖上來奪人性命。

霍祁東皺了皺眉,他覺得雷爾夫的狀態很不正常,於是沒再將話說完,以防刺激到他。

氣氛沈寂下來,只聽見外面呼嘯的風塵撞在樓間玻璃上的聲音。

雷爾夫的星網突然在此時響起來。這讓一直處於緊繃的雷爾夫精神立馬松懈了些,他將目光全然放在星網上,一種欣喜若狂的表情替代了陰沈,他沒有立即接通電話,像是忘了有霍祁東這個人似的,動作迅速地上了樓,轉角便不見了蹤影。

霍祁東抿了抿嘴,心裏有些覆雜,一個人情緒變換的這麽快又是兩種極端。雷爾夫那種癲狂的表現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的精神出現了不正常。

等會兒見到伊瑟,跟他說一下這件事吧。

……

而被視作精神狀態有問題的雷爾夫,此時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星網通訊還在響,雷爾夫將兇惡的目光射向在房間的室友。

室友雄蟲嚇得不行,他已經習慣了雷爾夫近日的陰晴不定,暴躁易怒,顫顫巍巍的走到門口:“我出去……今晚不回來。”

他寧願跟別人擠著睡,或者去睡帳篷也不願意跟這個恐怖的雄蟲待在一起。

等門合上。

雷爾夫將鐵箱子放在桌上,隨後接通了來電。

對面刺啦的電流聲響了一陣,而後出現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

“貨物被截,交易取消。”

“等等。”

雷爾夫急了,他作為此次交易的買方,本來目的就不是跟這些星盜交易那些原本就從他家族裏出手的貨物。

他是想借助星盜的力量,想逃出去,逃出這個沒有翻身希望的監獄。

自從知道索西是監獄長後,出賣身體,攀附權貴上位的路子就被徹底截斷了,現在他最後的機會便是跟星盜合作這條線了。

“貨我可以不要,酬勞照付……只要你們能帶我走。”

跟他聯系的秋月早就摸清楚了對方的身份,要不是知道雷爾夫家族給這只獨苗苗雄蟲留了不少寶貝,他早就掛掉了通訊。

秋月看向旁邊的老大見他半闔著眼,沒有反應,便立馬懂了意思:

“那可不行,貨是死的,人是活的,帶你走,我們可要廢不少的勁……”

雷爾夫哪還不懂他這句話的意思,手摸著箱子,心一橫道:“我加價三倍,行了嗎?”

秋月嘖了一聲顯然並不滿意。

雷爾夫摸著箱子,冷冷道:“我身上只有這麽多了,只要你們帶我出去,以後十倍,百倍,我都給你們。”

秋月卻笑了笑:“我們星盜可不興大白條。”

正在交易陷入僵局時,zero動了動星網,給秋月看了幾個字。

秋月眼睛岑亮起來,他對著幾乎絕望的雷爾夫道:

“前面條件不變,我們還要一個名單——你家族所掌握的全部曠炘草星球開采地。”

雷爾夫的家族之所以富得流油,主要就是靠他們多年發掘的曠炘草繁殖地。

曠炘草生長環境要求嚴苛,覆雜,生長條件也有各種特殊需求,要想人工養殖根本不可能,但是若一處地方長了曠炘草,那麽就說明這塊地絕對是曠炘草繁盛生長的絕佳地。

雷爾夫聽到這個要求,幾乎氣的眼睛滲紅,似乎都要流出血了。

那幾塊地是他為了以後東山再起,最後一點籌碼,可如今也保不住了。

“如何?”秋月的聲音有些不耐煩,此時交易的主動權在他們手中,雷爾夫根本沒有拒絕的底氣。

“好……”雷爾夫幾乎從牙齒縫裏說出了一個詞。

算了,當務之急是得到星盜的幫助,畢竟只有出去,他才能找到願意讓他利用的雌蟲。

秋月看向zero,等著老大的發話。

利益已經最大化,zero撐著下巴正想點頭,卻突然想到對方的身份,他勾起嘴角,讓秋月將通訊給他。

只聽,雷爾夫的通訊中星盜換了個人,對方聲音低沈,說話的尾調卻因為即將要說的內容而上挑,似乎隱著欣喜:

“除了曠炘草位置,其他報酬我可以不要,但你要帶個雄蟲給我。”

雷爾夫正心疼鐵箱子裏的寶貝即將離開自己,聽到有轉機,他立馬回道:“你要誰?”

他心裏不免對對面的星盜有些輕視。說到底不管是多麽厲害的雌蟲,雄蟲對他們依舊有些吸引力。他內心嗤笑著,想著到時候一定要把這些該死的,敢逼迫他的雌蟲狠狠踩在腳底下。

zero若是知道雷爾夫這種想法,一定面帶微笑,而後以最殘忍的手法將這只普信蟲弄死。

不過,現在zero只想著上次沒拐走,心裏一直惦記著的雄蟲,他輕輕開口道:

“霍祁東。他叫霍祁東。今天把他帶來,交易就算完成。”

雷爾夫想到了樓梯間遇到的那只雄蟲。

不正是星盜口中的霍祁東嗎?

之前在他面前‘耀武揚威’,最後還不是要被星盜玩弄。

一想到那只雄蟲落到星盜手裏的下場,雷爾夫就興奮的咬著手指甲,答應了下來。

霍祁東走在風沙中莫名打了個寒顫,他擡頭看了看灰蒙蒙的烏雲天,幾滴雨水就落在了臉頰上。

下雨了。

他加快腳步趕去那天所在的綠洲,道路不算崎嶇,轉過幾處稍高的土坡,便瞧見了綠洲的位置。

一身白色軍裝,英姿颯爽的伊瑟在黃沙與綠洲交接中格外紮眼。

風沙颯颯吹著,霍祁東還沒能多欣賞自己戀人幾眼,就被風沙吹進了眼睛。

有些發疼,睜不開的眼睛讓他停住了腳步。

伊瑟在霍祁東剛冒頭時就發現了他,迎上去的步子在發現雄蟲異常時加快了腳步。

“怎麽了?”伊瑟急切的跑來。

“眼睛進沙子了。”

霍祁東用另一只能視物的眼睛看著伊瑟,揉了幾下的眼睛非但沒好,反而還揉出了淚花,紅紅的眼眶跟兔子一樣。

“別揉,我幫你吹。”伊瑟拿掉了霍祁東的手,一手抱著雄蟲,一手撐著他的眼睛,輕吹著氣。

比起正在肆意橫行的寒風,伊瑟的氣息熱乎乎的,不僅吹在眼睛裏,還直通到了心臟。

近距離看著戀人潔白無瑕,俊美無儔的臉蛋,霍祁東幾乎發了神。

“好了嗎?”伊瑟低垂著眸,溫柔的看著霍祁東,金眸旖旎繾綣,像是沐在陽光裏細小暖和的絲絨覆在雄蟲身上。

“嗯。”霍祁東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發現已經好了後,便就著兩人挨近的距離,快速地親了口伊瑟的嘴。

“謝謝。”

正當兩人氣氛越來越濃,一聲咳嗽兀自穿插進來。

“少將要不要先確認一下這批貨的數額?”監獄長索西走了過來,如果不是情況緊急需要立刻上報,他才不想做超大瓦電燈泡。

“這批貨跟上次在雷爾夫家截獲,又丟失的曠炘草數額是一樣的。哦,外包裝還有軍隊查獲的公章印記。所以可以確定是同一批。”

“這批貨應該是星盜有意讓我們發現的。他們還在上面留了張紙條。”

伊瑟接過紙條,上面只言簡意賅寫了兩個字:

回禮。

作者有話要說:

zero:雄蟲我有信心能拐走,這些貨算是回禮了,不用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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