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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玩具,而已 《拯救反派不成後,雄君帶球跑》第九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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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敏銳地註意到了這些窺視的目光,他還有另有其他任務,不可能隨時都在薄柏身邊, 於是便低聲提醒著雄蟲。

“嗯。”薄柏因為在想其他的事,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白隸對此,眉頭微皺,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只好跟薄柏匆匆打了聲招呼, 便離開了。

薄柏瞥了一眼白隸的背影, 默默嘆了口氣。訂婚宴這個劇情點是小皇子安德裏名正言順嫁入公爵府的關鍵節點,同時也是原著裏西澤爾跟安德裏第一次發生關系,懷上他們的雌子佩特的時期。

今夜的主角並不是他,而且作為原著背景板,薄柏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麽需要註意的。

系統趴在薄柏的肩頭,也是長嘆一口氣:宿主,我們真的要放棄走愛情攻略這條路嗎?

薄柏捏了捏系統的身體,平靜道:原本我就說過,西澤爾那塊墻角是“撬不動的”。趁早換個思路,讓安德裏之後不再背叛西澤爾,阻止西澤爾黑化才是目前最有效的任務完成辦法。

以任務為重,系統自然應當積極采取,但磕了這麽多天的cp突然宣布be了,系統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薄柏從餐臺拿了杯水,靠在一邊看著高臺上幾個權位極高的貴族,燈光暈柔朦朧,落在其中之一的西澤爾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美感。許是註意到薄柏,西澤爾看了過來,那雙金眸如海水般沈靜、幽深。

明明距離不遠,但仰望的角度,終歸有種鴻溝割裂著雙方。

薄柏第一次主動避開視線,後退幾步,將自己隱沒在光線昏暗的角落。

算了,我本將心向明月 ,奈何明月照溝渠。薄柏不得不承認之前自己確實有動過心,畢竟面對願意為自己生崽又長的好看的雌蟲,年級尚淺的雄蟲自然不免動心。

不知過了多久,薄柏已經無聊到打哈欠了,宴會開始放起舒緩的舞曲,舞臺中央的雌蟲、雄蟲們踩著節奏,悠悠跳起好看的舞步。

作為訂婚宴的主角安德裏和羅城城主班森自然是舞臺的中心,可惜,這一對看上去佳偶天成的未婚夫夫眼中並沒有彼此。

安德裏手搭在班森的肩膀上,聲音輕柔道:“城主,你的目光好像一直在看別的地方。”

班森面容英俊,因著身居高位,嘗過的雄蟲可以繞城一圈,故而他的言行舉止中無不透著放浪不羈,他將目光放在面前柔弱純情的雄蟲身上,嘴角微揚,並不避諱:’不好意思,剛發現了個有趣的小玩具兒。不過小殿下貌似也對我這個未婚夫,不太重視呢。”

班森消息並不閉塞,小皇子與西澤爾公爵的宮廷艷史早已經被人編得有模有樣的,在各大貴族圈傳播。

這次班森接了這個燙手芋頭,其實還是有些懼怕搶了西澤爾公爵的心頭之物,蟲帝聯姻的真正心思,他也懂。他無意卷入這兩種勢力的爭奪,特別是這種明顯強弱的勢力爭奪,故而他對這只小殿下只是抱著表面上的禮儀客套。

班森不冷不熱的態度,倒是讓安德裏松了口氣,舞曲進入尾聲,安德裏隨著靠近的舞步動作,湊到班森耳邊道:“我不會限制你找樂的。放心。”

曲終,安德裏推開了班森,掛著禮貌、優雅的笑容轉身離開。

而早已註意心儀玩具已久的班森,自然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薄柏這邊正跟系統在腦子裏嘮嗑呢,可愛的小雄蟲漢文蹦跶著路過,瞧見薄柏後,興奮地像只小兔子一樣沖進了他的懷裏。

“薄柏!”漢文高興的抱住薄柏,矮他一頭的身高讓漢文剛好埋進他的胸前。“沒想到在這裏能遇見你,幸好這次雌主帶我來了,不然我就錯過你了。”

被嚇了一跳的薄柏差點將杯子脫手,他有些無奈地將“流氓兔”漢文抓出懷中,捏了捏對方的臉道:“乖乖,這裏是宴會,下次可別這麽魯莽的沖過來了。”萬一沖撞到哪個脾氣暴躁的貴族雌蟲,這家夥豈不是把自己送到虎口了嗎。

漢文這時候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後,便兩眼放光的看向薄柏:“薄柏,你離開那個兇巴巴的雌主了嗎?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薄柏聞言,眉頭一挑,小雄蟲自己都容易被拐,還想拐別人。

他伸手把漢文的頭發胡嚕了一把:“你能養的起我?算了吧。”

漢文想反駁說,自己還是有些積蓄的,而且他的雌主肯定也願意的。

可惜,漢文還沒開口。就被一個他極其討厭的雌蟲打斷了。

“真有趣,看上去兩位關系匪淺呢。”班森盯著‘小白兔’漢文,那眼睛都快冒綠光了。

薄柏抱住往他身上躲的漢文,用雙臂遮擋了對方看向漢文的視線。而後漢文快哭的聲音從懷中傳出:“那雌蟲不要臉,剛才想摸我。”

就在剛才漢文的雌主要跟別人談些事情需要離開,讓漢文去休息區等他,漢文乖乖去了,結果就跟班森迎面對上,嘗遍嬌媚款的班森一下子就對可愛清純款的漢文看對了眼,而且又瞧見漢文脖子上有“小侍”的項圈,便起了心思。

總所周知,小侍的地位跟寵物差不離,是可以供其他貴族取樂的。班森自然而然對漢文下了手,不過兔子被逼急也是會咬人的。被欺負的漢文猛地推開了班森,撒腿跑走了。

可沒想到,這個色魔居然找了上來。

薄柏大致了解了情況,並且在系統的幫助下,知道了班森的身份。他冷然道:

“城主大人,今天的大好日子,放著未婚夫不去親近,跑來跟其他雄蟲調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說不過去吧。”

班森摸著下巴,那雙狹長的眼眸將目光看向薄柏:“只是訂婚罷了,況且哪個雌蟲不納妾?”

昏暗的光線,班森看不清高挑的雄蟲面容如何,只能透過微弱的光,探到對方流利的下顎線條,就像是雄蟲說的話一樣,如同利刀般直插要害。

這樣的雄蟲讓班森升起了一股征服欲。

在他說完話後,雄蟲嗤笑一聲,下顎微揚,微亮的光線正好摸到雄蟲的頸脖處那條黑色項圈上。

班森覺得自己今日運氣爆棚,不然怎麽會遇到兩個稱心如意,又能唾手可得的雄蟲。

他心底無比興奮,在大量多巴胺的分泌下,班森走向前,伸手去摸薄柏的臉,他似乎想看清薄柏的臉,所以湊得很近。

薄柏的瞳孔隨著他的靠近突然緊縮,而後,周邊交談正歡的雌蟲們便聽見“砰”的一聲響,一只雌蟲被踢飛了一段距離。

再一看,哦喲,是今天的訂婚主角嘛。

不明情況的人漸漸圍了上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薄柏盯著自己剛才不受控制踢出去的一腳,心裏快罵娘了:系統!你給我滾出來解釋解釋,這一腳是怎麽回事!

傻子都知道,調戲嘛隱忍下就好了,反正摸一下又不會掉塊肉。現在好了,系統控制的這一腳直接把他送上了今天訂婚宴的熱搜! 解氣是解了,毆打貴族,他怕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系統也是欲哭無淚:宿主,自衛功能是自動觸發的。我也不想的……

調戲也算自衛……薄柏扶額長嘆,蠻好,很謹慎,下次不許了。

將心思放在現實,薄柏連忙將漢文往後推:“一直走,別回頭。這裏交給我就行。”

漢文抓著薄柏的手不放,搖了搖頭:“不行的。我要跟你一起。”

眼見人越來越多,薄柏咬牙:“別墨跡了。聽話。回去讓你的雌主幫我。”說完,狠狠將漢文推開。

好在,漢文聽了進去,抹著淚轉身離開了。

從昏暗中走出來,硬著頭皮走到齜牙咧嘴扶著腰,站起身的班森面前。

“抱歉,一時沖動。您的腰……還好吧?”

班森本來攢著怒氣,想狠狠教訓下這個不知好歹的雄蟲,但對上薄柏那張臉時,另外的思緒湧上了心頭,雖然火氣沒有剛才那麽大了,但是被下的面子,班森還是要找回來的。

“你知道毆打貴族是什麽罪嗎?該死的賤奴……你賠一條命都不夠的。你的雌主呢?讓他好好教教你!”

班森很顯然想要向薄柏的雌主討要他的歸屬權。但班森這話一出,前段時間還見在聚會上見過薄柏,並且知道他的雌主是西澤爾的雌蟲們,都紛紛感興趣地伸脖子看熱鬧了。

小皇子跟西澤爾公爵本身有糾葛,而小皇子的未婚夫跟西澤爾公爵的小侍如今發生沖突。

什麽奇特的四角關系,他們今天算是見識了。

西澤爾緩步走來,圍觀的貴族們立馬讓出一條道來,安德裏則是跟在西澤爾後面,他可是在高臺上面將這出戲的全過程看了個遍,安德裏有些高興的想:倒不用他動手,這雄蟲自己倒給自己找了麻煩。

班森見西澤爾來了,連忙行禮,在西澤爾的冷漠註視下,硬著頭皮,說道:“公爵,這只不守規矩的雄蟲我會盡快處理的,您放心。”

但不等他多言,薄柏便在一旁弱弱的向西澤爾喊了一聲:“雌主。”

這幅樣子活像闖了禍的大狗面對主人委屈巴巴的樣子。

班森有些不可置信,他看了看薄柏,確定雄蟲是面對西澤爾叫的雌主後,腦子宕機了……

“小叔叔,您的小侍怕是被您寵慣了,才會這般沒大沒小。下次註意便是了。”安德裏這時候插了話,明面上為薄柏開脫,實際上是在另一種方式強調薄柏的行為。

西澤爾看向薄柏,眼眸漠然:“去皇司庭領罰。”

薄柏本來見西澤爾和安德裏一起出現,就心情覆雜,聽了這話,便默然點頭。

安德裏卻不願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小叔叔,順便讓諾一幫他多學學小侍的規矩吧。免得下次再鬧出這般鬧劇。”

讓諾一這個仆人去教小侍以色待人的規矩,根本說不通。安德裏實際真正想做的是讓薄柏“切身體會”到小侍究竟為什麽如此下等。

這一句話讓薄柏嗅到了陰謀的氣息,他擡頭看向西澤爾希望他不要答應。

但是西澤爾卻沒打算在這個混亂,雜鬧的場面多待,沒再看薄柏,冷冷點了下頭,便離開了。

薄柏抿了抿嘴,對上安德裏勝利的微笑,心裏直搖頭。

果然,自己炮灰的命運是躲不掉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93章 給狗血再添一把柴火! 《拯救反派不成後,雄君帶球跑》第十三場

——《拯救反派不成後, 雄君帶球跑》第十三場

從推杯換盞、豪華享受的宴會到昏暗潮濕、血腥陰森的地牢,中間只差薄柏當眾踢貴族的那一腳。

按理說,以下犯上, 沖撞貴族當處以死刑, 但審理時,皇司庭的審判人員先後被人叫出去兩次,最後他一臉覆雜地對薄柏宣布了判決結果:

**於洛牢,禁閉三日。

薄柏輾轉幾番,最後被獄卒推搡進洛牢的地下三層。

由於這地方常年不見光,不透風。只靠著壁上微弱的燭火照亮,一種陰森可怕的氣息再踏進來這一刻撲面而來,這種後脊背發涼的感覺薄柏只在去鬼屋的時候體驗過, 一種透進骨頭裏的寒氣鉆進皮膚,越往前走,爬蟲細微的挪動聲就越能聽得一清二楚。

膽小的系統縮成一坨,緊緊挨著薄柏,開口時聲音都在顫抖道:宿主……這裏好可怕啊。我剛剛檢測到這裏的魂魄磁場幹擾特別大,說明這裏死的人特別多,跟大型墳·場有的一拼了。

薄柏雖然內心也慌得一批,但表面還是保持淡定的對系統道:洛牢是皇宮最大的酷刑實施地,流出的血都能刮出一層厚膩子, 自然死亡的人數也多,你不是世界意識派出的‘公務人員’嗎?怎麽還害怕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系統嚶嚶抱住薄柏,就差捏起蘭花指了:宿主,人家世面見得少, 膽子小嘛。

薄柏一臉冷漠, 伸手彈開不正常的系統。

廊中燭火搖曳, 他們在路過一間公開的處刑房時,忽的陰風吹起,懸掛在高位的鐵鏈晃晃悠悠,一大股惡臭的腥味立刻蔓延開,薄柏聽聲音看過去時,差點沒把胃裏的東西吐出來。

身後的獄卒也瞧見了,嘖了一聲,咒罵道:“處理屍體的人又他媽偷懶!昨天晚上的屍體掛在這裏是當擺設用嗎?”

殘餘半身的雄蟲儼然已經死亡多時,雙手被鏈條拴住,高掛於半空,也不知為何那屍體一晃一晃的,在地面凝聚了一大灘黑紅的血液。

薄柏不忍的挪開目光,咬著後槽牙迫使自己冷靜。

慘絕人寰的酷刑,以及獄中人對待犯人像對待物品一樣、近乎殘忍的冷漠。

直到現在,‘三好市民’薄柏才有了穿越到封建古代的落差感和真實感。

想一想,原著裏“薄柏”的下場比這還慘烈,作者為了凸顯西澤爾的殘虐以及“薄柏”跟主角作對的嚴峻後果,將“薄柏”備受折磨的那三天描寫得細致又惡心。

一想到他之後下半截身體會變成白骨,還不能死,薄柏打了個冷顫,腳步加快。

往前面走了沒多久,獄卒將薄柏帶進一間牢房。

簡易的木板床,沒有被褥,墻壁高處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微弱的光線勉強投進些光,卻沒能阻止牢房黑暗的吞噬。

在薄柏進去後,獄卒便關門落了鎖。

歸於寂靜的空間裏,好在系統發揮了它光團的照明作用,才不至於摸黑。

落灰的木板坐上去,灰塵撲鼻。

薄柏捂著鼻子咳嗽幾聲,最後忍了忍,盡量不挪動身體。

坐好後,反正正閑的他讓系統將原著書翻了出來,在前後翻讀了這個劇情點的章節後,薄柏有些頭疼道:大致走向基本沒變,就是情節完全翻新了。對了小家夥,你覺得安德裏,今天是不是有些不一樣?

說起這個,系統連忙點點頭表示讚同:按道理,主角人設應該是天真派的小白花,但是今天安德裏的言行舉止跟人設存在著很大的偏差。確實讓人覺得奇怪,不過我檢查了世界意識的bug,除了西澤爾,其他人並沒有什麽問題。

薄柏聞言,想了想道:排除本身會出現的bug外,那麽最大可能就是安德裏背後有人在教他怎麽做。我記得當初這本《雄蟲崛起之王者歸來》大多數評論都在批判主角依附別人上位,不過要我說,與其說是依附,不如說安德裏很容易兩邊倒,是屬於立場不堅定的那類人,這樣的人會下意識聽從強者或者自己信任人的意見。就像前期安德裏聽從蟲帝的話,背叛西澤爾,以及中期,被自己兒子佩特掌控,甚至後期成為蟲皇,也是由於那些握著實權的雌蟲推動他這麽做。

經過薄柏這麽一分析,系統恍然大悟:我懂了,宿主的意思就好比,將安德裏比作是一個泥塑人,至於他是什麽形狀,要看捏他的人的意願和想法,是不是?

薄柏‘嗯’了一聲:不過不管安德裏是小白蓮還是小黑蓮,反正我還是希望這次安德裏背後的人,心不要太狠,不然我……可慘了。”

他正擔憂著,便見系統的亮光弱了弱,一副要沒電的架勢。

薄柏伸手打算接住要墜落的系統。

卻聽見系統聲音一卡一卡的:“糟糕!宿主我的能源…能源不夠了……你…等…我回來。”

說實話不是老牌系統就一定很好,001系統作為第一代系統,不僅功能上比不過後生,就連最基礎的能源充電上,後生代系統是方便的太陽節能充電裝置,而它001還是個回總部能源站插電式老裝置。

好不容易找到心儀宿主的系統自然將自己的落後捂得死死的,本來它計算著還有一些電支撐,但在訂婚宴上啟動了自衛功能,能源就立馬消耗殆盡。

系統心虛的想:最多一天它就回來,宿主應該……應該不會出事吧。

於是,薄柏手指只來得及觸到系統消散的光點。

他楞了楞,心裏喊了幾聲系統,沒回應時,才確定對方真不在了。

薄柏一臉生無可戀,平時用不著時老在眼前晃,一到需要時就掉鏈子。

隨後薄柏想:他應該不會這麽倒黴,剛好撞見危險吧……

事與願違,仿佛就是要打他臉,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鑰匙相撞的響聲在門口響起,獄卒道:“不要太久……別讓我難做。”

回答的人笑了幾聲:“自然,自然。你知道的,做那事很快的。”

薄柏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他看向門的位置,只聽鑰匙轉動,哢嚓一聲木門打開,燭燈的光亮爭先恐後溢入,將門口幾只壯碩的雌蟲身影描繪出來。

為首的諾一揚起嘴角,看著薄柏笑了笑:“喏。看看需要學規矩的雄蟲有多誘人,你們算是撿了大便宜了。”

……

小皇子宮殿——

西澤爾坐在椅上,手指摩挲著泛著熱氣的杯口,他面容平靜,長睫微垂,明明沒有做什麽,但卻有著極強的壓迫感。

安德裏緊攥了幾下手,到底鼓起勇氣,繼續道:“小叔叔,哥哥要我嫁給羅城城主,我不想的……但若是您,哥哥肯定會聽得,對嗎?小叔叔,你幫幫我。你知道,我喜歡的……一直是你。”

西澤爾聞言,看向安德裏,眼底卻並不為雄蟲的告白而有任何浮動:“蟲帝的印章已落,皇家政令豈能朝令夕改。”

他神情淡漠,明明安德裏覺得兩人相距不遠,卻又似乎隔著層雪山霧凇,接近不能,觸摸不能。

安德裏不知道為什麽曾經分明喜歡他的小叔叔會變得這般疏離,明明他現在已經回應了小叔叔的感情了。

小叔叔之前找那個雄蟲小侍,不就是來讓他吃醋,讓他明白心意的嗎?現在小叔叔已經成功了,不是嗎?

安德裏到現在也不願相信,曾經那般包容他,寵愛他的小叔叔已經不在了。

他用泛紅的眼睛看著西澤爾,那張漂亮的臉泫然欲泣,聲音委屈到了極致:“小叔叔,你不能這樣……不能拋開我的。我只是晚回應了你的感情而已,你能不能回到以前……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安德裏落淚的模樣很美,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脆弱到像是易碎的娃娃,幾乎會讓所見的人產生憐惜之情。

可西澤爾卻是其中的例外,安德裏這副模樣他前世見過很多次了,背叛他時亦是如此,明明是極柔弱的一方,卻總能以此來傷害他人。讓人摸不清他的心究竟是真這般柔弱還是假裝的。

不過是真,是假,西澤爾已經不想去,也沒興趣去思考了。

他冷漠的收回目光,抵著杯沿,將早已泛冷的水杯推倒。

水浸濕了桌布,也打斷了安德裏的傾情訴說。

“殿下註意言行。你的肺腑之言還是留給未婚夫去說吧。”西澤爾擦了擦手,起身離開。

“小叔叔!”安德裏著急的上前抓住西澤爾的袖擺,動作幅度之大,讓他身上特質的常衣,松散了一大片。

瑩白的肩膀半露,安德裏微揚著精致的臉蛋,以一種雜糅著純情和嬌媚的氣息纏繞著西澤爾。

他深知這次西澤爾離開後,下次若要相見必定不易。便橫下心,將底牌攤出:“小叔叔,最近不是在查先皇留給我的死士嗎?”

此話一處,西澤爾煩躁的神情一凝,他看向安德裏,目光陰沈。

重來一次,西澤爾最大的隱患便是這批只效忠於正統皇室,能力超群的死士。

西澤爾認為他調查安德裏死士的事已經夠隱蔽了,卻沒想到對方死士的偵查能力比前世對峙時還要強。

究竟是哪一環出現了內鬼……

安德裏自然看出了西澤爾對此事的在意程度,他伸手環住西澤爾的腰,努力笑的甜美:

“小叔叔,只要你娶了我。我就把死士的秘密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第94章 我被綠了?好吧,我遁了 《拯救反派不成後,雄君帶球跑》第十四場

——《拯救反派不成後, 雄君帶球跑》第十四場

霧霾遮住了陽光,殿中的窗戶大開著,穿堂冷風浸入被狠狠推開的安德裏的皮膚, 他再也支撐不住假意的笑容, 崩潰地大哭起來。

從未有人敢威脅西澤爾。

哪怕安德裏開出的價碼再高,西澤爾也不可能會為此妥協。

這只掌握權利的高嶺之花,並不是誰都能靠近和摘取。

如今西澤爾神色厭惡,不願多做停留。他將安德裏碰過的地方拿手帕細細擦了擦,那雙金眸眼底藏著湧動不已的急浪:

“你最好通知手下那些死士,多多留神,別行差踏錯,被我抓住尾巴。”即便對方隱藏再好, 只要抓住一絲線索,西澤爾就會掘地三尺,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全部殲滅。

安德裏被西澤爾散發的戾氣震懾住,像嬌弱的花朵顫巍巍的蜷縮著,摟緊自己。

……

宮殿外,白隸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他已經從別人那裏聽說了,薄柏先生入獄的消息。

焦急踱步中,見公爵大人終於出來,便連忙迎上去。

西澤爾看了他一眼, 冷淡的語氣率先截斷他的話:“別跟著我。”

言罷,他朝著一個方向大步離開,黑色的衣擺在冷風中吹的鼓起,腳下步履匆匆, 可以窺見西澤爾心情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白隸大概知曉了公爵大人的意圖, 松了口氣, 利索地上了馬車,將其駕向公爵平日休息的宮殿。

通向洛牢的廊道彎彎繞繞,期間西澤爾的思緒翻湧。

他身居高位慣了,一向只有別人猜測他的心思,但偏偏面對薄柏時,他無法用這種姿態去對待。以至於西澤爾一路上都在頭疼該如何跟雄蟲表達,自己之所以在宴會上那麽做的理由。

站在權力漩渦中,即使占有絕對優勢,也難免會有防不住周邊人明槍暗箭的時候,西澤爾不能表現出對薄柏的特殊與重視,因為他並不想將薄柏置身於這場旋渦中……

那些無時無刻想將西澤爾拉下如今位置的人,一旦發現薄柏對於西澤爾的特殊,便會將無所不用其極的去將矛頭指向薄柏。

這是西澤爾最不願看到的。

只是真心如此,西澤爾卻嘴笨,加之心又有傲氣,才會導致今天這番情況。

想到雄蟲在洛牢會擔驚受怕,西澤爾擔憂之色浮現眼中。

……

天色朦朧,厚厚的烏雲邊上泛著不尋常的白,一種風雨欲來的色調攀進洛牢窗口,連著結實的墻壁,遏制了薄柏的退路。

那幾只雌蟲走進來,借著燭火的光,看清了雄蟲清俊好看的臉。

其中一個雌蟲舔了舔嘴唇,大笑道:“瞧著就很得勁。聽說還是公爵大人的小侍,床上功夫一流,今兒可算是享了艷福。”

其餘一只雌蟲拿著瓶藥水,滿臉淫邪的走向薄柏:

“乖。把這個喝下去,免得遭罪。”藥水被打開,一股濃郁甜過頭的氣息撲鼻。

薄柏後背抵著冰涼的墻壁,心裏咒罵了一聲,撇開臉,不去接觸那瓶很有問題的藥。

但,雌蟲可不會慣著他,為了盡早讓雄蟲進入狀態,催·情藥必須灌下。

於是幾只雌蟲合力壓制住薄柏,捏著他的下巴,強迫其仰著頭,掰開嘴就將一大瓶藥水全部灌入喉嚨。

粗暴的灌法讓薄柏來不及吞咽,被嗆到,想要吐出來卻被死死捂住嘴,直到嘴裏的藥強行憋進喉嚨裏,雌蟲為避免薄柏呼吸不暢,才松開了牽制住雄蟲的手。

得到喘息的機會,薄柏佝僂著身體,撐著木板劇烈咳嗽著,喉嚨的火燒感十分強烈,他拿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水,驚魂未定。

他奶奶的,差點嗝屁了。

可不等薄柏緩解多久,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同時體內有種熱火在噗呲噗呲燃燒,讓他頸脖滲出汗水。

這種感覺比上次的情況還要強烈。

見薄柏神色恍惚,那幾只雌蟲知道是藥效起了作用。

離得稍近些的雌蟲將快倒下的雄蟲扶好,之後盯著薄柏雋秀好看的臉蛋,語氣帶著可惜道:

“長得這麽好看,居然也是個被遺棄的命。”

“不如跟了哥幾個,也好比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底下茍延殘喘的活著。”

薄柏眼前模模糊糊,聽雌蟲的說話也是帶著重音。

而另外一只雌蟲也不想多廢話,心情大好道:“咱們哥幾個今天運氣不錯,雖然每天累死累活工作,但到底撿了個大便宜,可以好好享受享受和公爵大人一樣的待遇了,哈哈哈。”

幽靜的洛牢走廊,傳來急促、淩亂的腳步聲。

西澤爾趕到時,三只雌蟲正圍著失去意識的薄柏打算幹些什麽。

這一場景,讓西澤爾幾乎目眥欲裂,重生以來所壓抑的一切負面情緒都在此時如怒浪般滾滾而來,西澤爾抽出身邊監獄長的佩劍,將聞聲停止動作,跪倒在地的雌蟲踹倒,鋒利的劍鋒於黑暗中閃出冷芒。

長劍斬斷了雌蟲的手臂,幾聲淒厲的慘叫,讓薄柏的意識有了些許清明。

他側身看向發聲源,卻在接觸到一片血紅色時,眼前被人輕輕蒙住。

“沒什麽好看的。”低沈如地獄惡魔幽幽的低鳴。

西澤爾腳踩著雌蟲淌著血的斷肢,語氣中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關起來。我要他們活著比死了還痛苦。”

“是。”監獄長腿部一直打著哆嗦,他知道公爵大人現在沒追究洛牢責任,是憋著大招而已。出了這麽大的事,他的官職怕是不保了。

“難受……”薄柏抓著西澤爾的領子,有些痛苦地低聲道。

額頭的汗水落到睫毛上,隨後又在重力下劃過臉頰。

西澤爾見此,將薄柏攔腰抱在懷裏,有些心疼地緊了緊手臂,像是抱住了失而覆得的寶藏。

薄柏輕呼著氣,顫抖著手,緊緊抓著身邊唯一的依靠,他已經腦袋空白,卻下意識認為身邊的氣息很安全,仿佛帶著冬日的雪,沁涼了心口,以至於雄蟲安靜了下來,微闔著眼睛像是睡著了般。

西澤爾面不改色的解決完事情,驅散了監獄長幾人後。

他腳步穩健地朝著監獄長所指的休息房走去。

三樓休息房間雖然一直空閑。但打掃日常都在做,床鋪配置齊全。

直到進了房間,西澤爾身體和精神才松懈下來。

因為過於難受,薄柏偏頭咬向西澤爾的胳膊。

“怎麽跟只狗一樣,亂咬。”西澤爾扯下衣服,手指伸進“恩將仇報”的薄柏嘴裏,抵著他的虎牙尖。同時有些生氣地掐住罪魁禍首的臉頰,不過瞧著對方墨筆點綴似的眼眸時,到底沒下重手。

西澤爾揉了揉薄柏柔軟的發根,俯身在他耳邊低聲安慰著。

“沒事,有我在……”

薄柏聽不清對方在說些什麽,只覺得輕柔的呼吸聲,像是春日暖風中吹拂過的柳絮般落在耳邊,臉頰,睫毛上。

緊接著,西澤爾一步一步耐心地安撫著小狐貍,在燭影搖曳中,跳躍的燭火將西澤爾俊美的側顏照的明明滅滅,纖長的睫毛下,眸中的鋒利化斂為柔和。

夜裏的涼風吹滅了繁星,直到黎明將起,新的微光驅散黑暗,給一夜的荒唐落下了帷幕。

初曉的光透過雲層照了進來,西澤爾從睡夢中蘇醒。

他將衣服穿好,低頭看著疲憊的薄柏,輕柔的摸了摸他的臉,而後調整了儀態,推門走了出去。

“大人,放心。我一定嚴守您來過的消息。”監獄長在洛牢側門哈著腰,保證道。

西澤爾瞥了他一眼,問道:“那藥水你查到了什麽?”

“醫師說,吃了不會有太大副作用,只是會記不得事前後所發生的事。”

西澤爾聞言,神色凝了凝,也不知道該松了口氣還是感到失落。

“照顧好他。”西澤爾囑咐了一聲,便上了馬車。

他坐在車廂內,光影交錯間,被某只小狐貍在受不了時咬的齒痕在脖子上若隱若現。

記不得,也好。

……

“宿主~起來啦,你的小可愛又回歸啦~”

薄柏在頭疼欲裂中被呼喚著,清醒過來。他側身看向頭頂來回盤旋的系統。

不知為何,薄柏看著它就來氣。伸手捏住它的兩邊,像挼面團一樣揉捏:你也太不靠譜了,關鍵時候居然給我掉鏈子。

他記得昨晚,有人找麻煩上來,之後他就記不清了,但看自己毫發未損,應該是被獄卒及時發現,救了自己吧。

系統含含糊糊的,試圖以撒嬌賣萌蒙混過去:宿主!你看我這麽可愛,當個吉祥物也好嘛。對了!宿主你怎麽一夜之間就換了個宿舍了?

比原來光線充足,生活基礎用品完備,甚至還有洗臉架,儼然跟昨天一窮二白,一貧如洗的牢房不是一個等級。

薄柏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胡亂編個理由給系統:哦,這些我靠美色換來的。

他還不知道自己這話誤打誤撞講出了事實真相。

不過系統才不信薄柏的鬼話,突然它飛到門邊趴著,似乎有所發現:宿主,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門就被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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