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分別 《紅玫瑰和白玫瑰》第十六場

關燈
《紅玫瑰和白玫瑰》第十六場——

上午十點, 難得的陽光沖破烏雲,將光芒照耀在街道的每一處角落,咖啡店一排排的玻璃窗折射著暖陽, 讓展示臺的甜品附上一層淡金色甜膩的外層。

因為時間還很早, 咖啡店裏的客人並不多,服務員們還處於比較閑散的時刻,他們站在櫃臺後開始無聊地觀察著店內的客人。

“02桌的客人坐了一個小時了吧。他在等人嗎?”一個服務員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裏有一只雄蟲拿著店裏的書安靜地看著,時不時擡頭看一下時間。

“讓一只雄蟲等這麽久,我還挺好奇對方是誰。”另一個服務員撇了撇嘴,帶著些羨慕和好奇。

他們說完話,沒過多久, 店門口掛著的門簾便因為有人進入而叮當作響。

來人是一只雌蟲,大約40多歲的模樣,面容英俊,身材高挑修長,即使著一身黑色風衣,也能從中窺見幾分通體淡雅的氣質,這一瞧便覺對方地位肯定很高。

希恩也擡頭瞧見了,他之前見過蘭佛德雌父,自然也認了出來。

“伯父。”他連忙起身, 動作有些慌忙,帶著椅子“滋啦“發出一聲刺耳的剮地聲。

蘭佛德雌父輕輕點了點頭,而後大腿一邁,幾步坐到了希恩的對面。

“等久了吧。家裏臨時有事要處理, 所以來晚了些。”雖然在說明原因, 但蘭佛德雌父對於讓雄蟲白等一個小時沒有絲毫歉意, 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希恩後,他對服務員招了招手,要了杯白開水。

希恩哪能不明白對方的態度,就連家裏是否有事都存疑,所以他只是輕柔的笑了笑算是回答。

蘭佛德雌父對於希恩和稀泥,有些可惜。他本就是故意來晚的,加上沒有誠意、敷衍的道歉,按照雄蟲的脾性怎麽也得與自己爭鋒相對起來。

如今雄蟲這樣溫和,倒讓他無法率先開口做壞人。

“伯父,約我見面是有什麽事嗎?”希恩倒是先開了口,他還約了安迪,沒有算好時間,如今只剩下1個小時,所以他並不打算彎彎繞繞的談話。

蘭佛德雌父收回盯著希恩臉蛋看的目光,聲音帶著肯定:

“蘭佛德在你那裏吧。”

希恩不知道他是要詢問還是怎麽的,見他停頓下來,便輕輕點頭算是回應。

早就料到的蘭佛德雌父笑了下,只是這裏面沒多大喜悅,只有冷冷的嘲諷:

“他倒是癡情。這一逃出來便投奔你了。”他看向希恩,繼續道:“不過你的住所倒也隱蔽,若非我親自找到韋伯斯家的人詢問,也查不出來。”

蘭佛德是逃出來的?

希恩有些糊塗了,蘭佛德是犯了什麽事嗎?

他的疑惑擺在臉上,讓蘭佛德雌父漬了一聲,很顯然面前的雄蟲對於蘭佛德所承受的壓力一無所知,不過這樣也好,他等會兒勸分開的時候,雄蟲的掙紮也會更少點。

他心裏對自己唯一的雌子情商感到堪憂,要抓緊雄蟲的心,就要將自己的付出全部透露出來,不然雄蟲怎麽會更疼惜自己。

蘭佛德雌父在心裏教學了一番,心想著等將蘭佛德逮回去,嫁了之後要好好教導他如何把握住雄蟲的心。

思至此,他將話攤開了說:“蘭佛德不能待在你那裏。不論是你的體質還是身體都不適合他。”蘭佛德雌父話中有話,視線盯著希恩憔悴的臉,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對勁,他突然伸手朝著毫無防備的希恩臉上摸了一把。

指腹蹭到皮膚的地方,有一層薄薄的粉色。

蘭佛德雌父攤開這手,對著有被驚嚇到的希恩道:“你的臉色如今只能依靠撲粉,來補救了嗎?”

希恩這才明白,伯父所說的資料裏面恐怕還有自己的病例。畢竟就連安迪也查得到,何況是比他家更有勢力的蘭佛德家。

“我相信你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蘭佛德在軍事上是個好苗子,他需要配備一個跟他實力相當的伴侶,而不是像你這樣病入膏肓。”

他話說到這份上,倒是倒了些真心話:“說實在的,如果你身體健康,蘭佛德喜歡便也喜歡了,我也許會反對,但拗不過他的倔脾氣倒也會妥協。但希恩……”

希恩聞聲擡頭,便聽到,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活多久吧。”

雄蟲長著一張討喜的漂亮臉蛋,面容輪廓還透著幾分柔和的少年感,瞧著便讓人歡喜。

但蘭佛德雌父想的卻是如何讓他心甘情願接受離開自己兒子的要求。

因為比起溫柔脆弱的希恩,如同冷劍出鞘、朔風凜冽的林恩,顯然更加適合蘭佛德。

本就生於戰場的武神如何會因為貪戀一縷春風,而放棄踏向更遼闊的征程。

“所以,伯父的意思是要讓我離開蘭佛德嗎?”希恩垂下眼眸,手裏攪拌著冷卻的咖啡,他明明難過的不行,卻還是強裝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難過,不是因為要離開蘭佛德,而是當所有人都勸他離開蘭佛德時,沒人知道,一開始是蘭佛德自己決定走的。

希恩覺得蘭佛德並不如別人說的那般,對自己情根深種,所以在聽到別人這樣說時,他才會覺得諷刺和難過。

蘭佛德雌父瞥見了小年輕的掩飾,但他並不點明,喝了一口水後,他將讓雄蟲放棄的條件擺了出來:

“你需要雄蟲安慰劑治療,但據我所知,它很難弄到。如果你答應,我會提供你五支藥劑,雖然無法根治,但也能緩解疼痛不是?”

他的條件正是目前希恩正需要的。

希恩抿了抿嘴,松開咖啡杯,雙手緊攥在一起。

不過他不是覺得對方是在侮辱自己而憤然,反而希恩在思考,接受這藥劑後該怎麽跟蘭佛德說,讓他離開自己。

如果處理不好,蘭佛德難免會像上次那樣將自己打暈然後捆綁在‘小黑屋’。

不聽話,就只能做個金屋藏嬌中的金絲雀。

這是蘭佛德上次威脅希恩的話,他說這話時,那雙金眸似染了血般,一種決絕透著徹骨寒冷讓希恩不寒而栗,以至於到現在他還心有餘悸。

“我答應,但蘭佛德是否要離開,我也左右不了。”

希恩的識趣倒讓蘭佛德雌父有些意外,他難得挑眉,心裏蠻覆雜的。

蘭佛德拼死也要在一起的雄蟲似乎並沒有和他一樣的決心。

也是了,畢竟連生病都不告知,這感情也是脆弱的很。

“不知道你關註過軍事新聞沒,近日的戰場局勢對蘭佛德是個很好的磨礪經驗,上戰場他不會拒絕的。你只要唬他幾句,讓他安心參軍,我保證之後,他不會再找你。”

蘭佛德雌父最後的保證很篤定,聽得希恩睫毛顫了顫,扯著僵硬的笑容點頭回應:

“我知道了。”

……

“雄蟲那位遲到的客人離開了,不過他好像不打算離開。”臨近中午,客人也多了起來,02號桌的客人卻還未離開。他甚至又點了一杯草莓熱飲。

“也許是還有約,管他的呢,這位雄蟲客人看樣子就不缺人喜歡,你關註再多也沒用。”還是旁邊的服務員接了話,見同伴還有些游離,便將02號點的草莓熱飲遞給了他。

“給你個靠近的機會,你去送吧。”他笑著杵了杵同伴,小聲道:“裏面多加了好多草莓。”

那服務員紅著臉將飲料送了過去。

“謝謝。”希恩禮貌地扯出個淡淡的笑容,伸手打算接過。

結果還沒碰到,便被突然伸過來的手截了胡。

安迪並不客氣,他啜了一口,隨即被草莓的甜膩齁了一嗓子,

“全糖?喝這麽甜嗎?”嫌棄了一聲,他將這杯飲品重新放回希恩的面前。

“你也太不客氣了。”希恩瞪了他一眼,而後對不知所措的服務員道:“沒事,你先離開吧。”

服務員聽此,看了眼模樣昳麗的安迪,有些失落的離開了。

安迪將服務生的異樣看在眼裏,笑了笑:“你的桃花真是不少。”

希恩沒理他的調侃,換了根吸管,也不嫌棄這是安迪喝過的,大口喝了幾口。

跟蘭佛德雌父談話時,他根本沒喝幾口水,而且後來咖啡也冷了,喝起來帶著股粉末的味道,一點也不好喝。

安迪手撐著下巴,那雙瀲灩的眼眸撩過希恩喝過水的唇色,偷笑了一聲。

不過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帶笑的神情又變得嚴肅。

希恩知道他這是要談事了,便擱下水,等待著。

安迪卻是將一個方形手提包遞給了希恩,嘴裏道:

“連夜湊的,我問過你的主治醫師了,藥劑不能斷,否則發作起來比你之前承受的還疼。”

希恩打開手提包看了一眼,裏面冷凍著兩支紫色藥劑,是雄蟲安慰劑的顏色。

捏著手提包,希恩擡頭看著安迪,語氣十分認真地詢問道:

“我們是最近才認識的吧。”

他這一問,安迪神情一頓,還沒回答,就聽希恩道:

“如果是因為林恩的關系,我和他感情也就比陌生人好點。”

希恩很缺藥劑,所以他答應了蘭佛德雌父的要求,但是缺歸缺,安迪將如此珍稀的藥劑給他,不可能什麽都不要。

而希恩唯一想到的,就是那天晚上,安迪說暗戀一只雄蟲的事。

而根據他的推斷,大概率就是林恩了。

他不可能讓林恩喜歡上安迪,唯一可能就是替身。

想到這,希恩將手提包放在桌上,看樣子並不接受。

安迪不知道他彎彎拐拐的心思,看見希恩不接受,甚至有些生氣道:

“你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珍惜,難道還能指望誰來可憐你嗎?”

說著,他帶著威脅跟希恩道:“如果你不接受,我就把這事告訴蘭佛德。”

怎麽白給的東西還要強迫人要呢。

希恩知道了安迪不會拿要求換取後,心裏就更加的奇怪。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事拋開腦海了,因為更傷腦筋的事出現了。

蘭佛德雌父派出去接蘭佛德回家的手下被打傷,無奈只能發消息,讓希恩去安撫蘭佛德。

“如果沒事了的話,我有事要先離開。”希恩急忙起身,跟安迪道別。

安迪搖頭表示沒事了,而後將手提包塞給了希恩。

“註意身體。”

他看著希恩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眸中異樣的情緒快要抑制不住噴湧出來,不過最後還是歸於了平靜,他輕蔑的笑了下,也不知道這諷刺是給誰的。

希恩家。

“蘭佛德!”

希恩的突然出聲成功制止住蘭佛德下一波更強的攻擊。

下一秒,氣喘籲籲的雄蟲被半蟲化的蘭佛德擁在懷中,像是對待隨時會消失的珍寶,就算緊緊地攥著,也害怕下一秒就消失。

“他們要帶我走。”蘭佛德的聲音依舊如從前,清玉如珍珠落盤,好聽卻也透著冷意。不過他的聲調卻透著股委屈,並像是印證般他詢問道:

“你同意了?”

希恩不知如何回答,但沈默同時也是另類的回應。

蘭佛德對此產生的痛苦不會對著希恩發洩,於是用一種冷到極致的眼神看向雌父派來的手下。

那是一種警告。

手下們雖然害怕,但家主的命令卻讓他們無法後退。

希恩被抱住,垂在身側的雙手在猶豫後,還是上擡,蓋住了雌蟲肩胛骨的位置。

“你要送給我的戒指,現在還送嗎?”

他的話讓蘭佛德的冷意瞬間退散,怕雄蟲會反悔,他將取出來就沒放回去的戒指從口袋中拿出來。

“送的。只要你要,它就是你的。”蘭佛德眼眸中的赤紅如潮水般褪去,他捏著希恩的手,將戒指小心而鄭重地帶了上去。

希恩看著那枚戒指,心中與蘭佛德是兩種極端的情緒。

他低咳了幾聲,掩住聲音的異樣,道:“我聽說了你要參軍的事,這是好事。蘭佛德你知道我正生著病,聽說立了戰功會有嘉獎。到時候,你幫我要些珍稀的藥材,好不好?”

希恩擺出一副請求的模樣,蘭佛德一向無法拒絕,這次也一樣,他捏了捏希恩的臉,再次確認:

“安迪說你的體質不好,經常生病才會吃藥,是嗎?”

“對啊,不然還能是絕癥?你可別咒我。”希恩扯著笑容,看上去與平日無異。

蘭佛德這才放心。

希恩對此連忙扯開話題,他摸了摸戒指,想起了一件事。

“還記得以前我說過,送你一條手鏈你要答應永遠帶著嗎?”希恩從房間裏拿出兩對星月銀鐲。

“雖然材質和作用比不上之前那條,但我選了好久。你要嗎?”

希恩將其中代表月亮的銀鐲遞給了蘭佛德。

他確實有私心,想留個念想給自己。但這也要取決於蘭佛德的心,若是之後他接受了林恩,自然也不用再允諾自己這誓言。

“很好看。”蘭佛德將它戴在手上,銀白的鐲子綴在蘭佛德皓白的手腕上,倒是添了份別致的美。

雄蟲的軟和,讓蘭佛德止不住歡喜。

他揉了揉雄蟲因要趕過來,而淩亂的頭發。

輕聲要著承諾:“你要等我。”

希恩聞言心中一顫,他第一次主動撫上了蘭佛德的臉側,近距離貼近眼前絕美的容貌,深深看了好幾眼。

“我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