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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可憐 《紅玫瑰與白玫瑰》第十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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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玫瑰與白玫瑰》第十二場——

希恩驚呼一聲, 在看清蘭佛德狀態後,不覺一楞。

蘭佛德的臉頰上沾著血漬,眼圈赤紅, 滿目的血絲網布著深深的憤怒和疲倦, 他受了很重的傷,以至於外套都滲出很大一塊的深色血跡,希恩搭在蘭佛德後背的手覆上了一層濕濡,拿在眼前,才發覺血紅染於指尖。

希恩一直都知道蘭佛德是戰鬥的天花板,即便是從激烈拼殺的戰場上剛撤下來,綜合所有傷都沒有如今的重。

“你……”希恩關切的詢問習慣性脫口而出,但到了嘴邊, 他突然想到自己跟蘭佛德已經沒有關系,便又咽了回去。

並且伸手將他狠狠推開。

蘭佛德並未對希恩設防,確切說他從不覺得希恩會將他推開,所以當希恩推開他時,蘭佛德對安迪充滿殺意的目光一恍惚,在視線轉向希恩時,帶著些破碎的悲傷。

希恩最是看不得他這樣,撇開視線,只低頭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他腰間的皮帶被安迪那個色狼不知道甩哪去了, 以至於他的褲腰松松垮垮的,他正低頭四處尋找,卻見面前遞來了一條,正是他的。

安迪攥著那條皮帶的另一端, 將皮帶扔給了希恩, 他剛剛喝了好幾瓶酒, 之後又被蘭佛德重重揍翻,此時腦袋疼的厲害。

“你下手可真狠。”安迪對蘭佛德忍不住抱怨,絲毫沒有沾手兄弟‘妻’後的羞愧。

希恩將皮帶系好後,朝安迪橫在自己面前的腿肚子踢了一腳,力道有些重,聽到安迪嗷了一聲,他冷哼一聲,算是報覆,路過蘭佛德時,全當此人不存在,徑直朝外面走去。

店門外已是深夜,白霧茫茫,寒氣席卷著街道的每一個角落。

路燈暖光依舊,街邊的出租飛行艇很少,在希恩走出來時,最後一架也正好有了搭載的客人。

於是他照常站在燈光下的停靠區,黃澄澄的光束中漫舞著細小的凝珠,看樣子馬上又要下雪了,最難熬的冬天還剩下大半,溫度卻一天比一天低。

希恩裹緊了圍巾,擡頭看了幾眼灰蒙蒙的天空,心有戚戚。

跟著出來的蘭佛德並沒有掩飾,腳步聲停留在距離希恩大概一米處。

他不開口,不想跟他說話的希恩也沈默著,兩個人不遠不近地站著,像是一起的,但彼此不說話,又讓人覺得他們互為陌生。

後面駛來的司機不太確定地問坐上來的希恩:

“他是你朋友?沒事吧他?”說完,見希恩沒搭理,還以為兩人不認識,便探出腦袋朝重傷的蘭佛德喊道:

“兄弟,你這樣得去醫院吧,正好我這趟順路,要不要稍你一段。”

熱心的司機大哥這一頓操作讓希恩不好說什麽,沒表示拒絕,只低頭在星網上給米勒報備下班。

而蘭佛德見希恩不反對,朝司機大哥輕輕說了聲謝謝,長腿一跨幾步坐在了希恩身邊,動作迅速,怕誰會反悔似的。

希恩心裏不免吐槽一番。

黑暗、封閉的艙座,連清淺的呼吸聲都聽得真真切切,而且隨著急速拐彎,也不知道蘭佛德是不是故意的,他的身體總會靠在自己身上,呼吸的熱氣也隨之灑在脖頸處。

這時希恩開始後悔為什麽要答應讓蘭佛德跟著上來了。

畢竟誰會剛分完手就帶著一身傷來見前任,實屬是有個大病,況且蘭佛德怎麽不去找林恩這個現任,就算有事,找他這個前任能有個屁用,他自己都沒錢得快‘賣身’了。

這人找自己就沒過好事!

希恩越想越惱火,正打算跟蘭佛德攤牌時,司機的聲音陡然響起。

目的地到了。

他只好將這口氣又憋了回去,利索地下了飛行艇,而這時司機卻在後面突然吼道:

“兄弟,醫院還沒到呢,你下車幹嘛?”司機的聲音帶著警覺,畢竟跟蘭佛德比起來希恩看上去更弱,還是只雄蟲。

雖然一個重傷一個啥事沒有……

慶幸司機的想法希恩是不知道的,不然雄蟲的自尊心鐵定會翻臉了。

被警告的蘭佛德顯然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站在原地看了看希恩,又看了下司機,最後什麽也沒解釋,又朝希恩那邊走去。

眼見司機狐疑的目光越來越濃,希恩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無奈解釋道:

“沒事,他跟我一起的。”

說完話,為了證明,他在司機的目光下硬著頭皮把著蘭佛德的手臂朝前方走了好幾步,等到確定脫離了司機視線後,才甩開了蘭佛德的手。

“現在,不要跟著我了。”希恩瞪了他一眼,盡可能忽視對方持美行不軌,帶著惡狠狠的語氣道。

可現在的蘭佛德哪還有之前的冷漠和識趣,就像嗅到肉的餓狼死死地‘咬’住了希恩。

他也知道希恩不待見自己,所以在跟著希恩的同時,蘭佛德一直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如果放以前,蘭佛德這麽鍥而不舍地黏著自己,希恩一定很驚喜和興奮。

就像每一次蘭佛德答應了他的約會一樣,希恩會開心到失眠,甚至好幾天都陷入這種甜蜜氛圍。

但如今希恩對這種遲到的親近,只覺得無比悲哀。

走了不知道多久,小屋的形狀在微弱的月光中顯現,希恩加快腳步等走到門口,再次回頭對隱秘在黑暗中的蘭佛德強調道:

“我這裏不歡迎你,你去找林恩吧。”

他這句話到底是刺激到了蘭佛德,腳下的枯幹樹枝被踩的稀碎,蘭佛德似有話要說,朝希恩的方向走了好幾步。

但希恩卻不想聽,他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進了房屋,大門被砸的哐當作響,昭示著主人不平靜的心情。

回到家以後,希恩簡單收拾了一下,只吃了藥連飯都沒吃,便癱軟在了柔軟的小床上,暖氣在角落噗呼呼的吹著和壁爐的火一起將溫暖包裹著雄蟲。

他實在疲倦,即便心緒萬千,吃了藥後的瞌睡感依舊占了上風,眼皮最終耷拉下來,伴隨著緩長的呼吸聲進入了沈睡。

希恩睡得有些不踏實,眉頭微皺,窗戶外寒風卷過時不時撞擊著玻璃,轟隆隆的,雄蟲被吵著了,眼皮掙紮幾下,到底還是沒醒。

被關在門外的蘭佛德並不是一扇鐵門就能阻擋的,他輕易翻越進小花園,卻並不打算進屋,而是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兒,找了個能看見雄蟲的地方。

他像個小偷,站在直面臥室的窗戶外,透過沒關緊的窗簾貪婪地看著雄蟲,察覺到擾亂雄蟲睡眠的噪音,他用精神力隔絕了凜冽的寒風,但收效勝微。

因為蘭佛德此時精神力嚴重不足。

他只用過沒一會兒,就咳了血。

最後蘭佛德將外套脫下,壓著四角包住了窗戶,隔著那縫隙碰了碰雄蟲的臉頰,才轉身坐在小花園的階梯上。

脫去了外套,他裏面的內襯被鮮血染得已經浸滿了紅,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露出的一小節手腕有著觸目驚心的割剜傷,不同程度的恢覆,讓皮膚看上去坑坑窪窪的。

現在蘭佛德全身上下也只有臉還毫發無損。

這還是他雄父特意叮囑的——確保容貌無損。

因為如果蘭佛德反悔了,那放出來的他還會與家族相中的林恩相上一面,雌蟲除了能力,在雌君的競選中最有優勢的就是臉蛋了。

不過蘭佛德雄父沒想到,這也是隨了蘭佛德自己的願,他不願以破損的形象去見希恩,這樣他挽回希恩的機會就更渺茫了。

有這張臉,至少他還有資本扮可憐博取雄蟲的同情。

……

月落烏啼,另一邊的林恩一整晚沒睡,他接聽了安迪後來打的電話,並得知了一直找尋的蘭佛德行蹤。

米秘夜總會。

但至於為什麽蘭佛德會出現在那裏,安迪沒有說。

林恩覺得安迪瞞著自己什麽,卻也猜不出來。

他的雌父坐在沙發的另一端,端著杯晨起的清茶喝著,行為雅淡,跟有些急躁的林恩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過主雌君的悠閑很大一部分取決於最近了了一直以來的心結,以及自己排二的雄子馬上要娶雌君的喜事。

主雌君的眸子在自己最優秀的雄子身上轉了一圈,最後道:

“娶蘭佛德為雌君的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林恩揉著太陽穴的動作一頓,不知怎麽反應。

主雌君對於自己的兒子是熟悉的,雖然就一瞬,但也看到了林恩面容上一閃而過的愁苦。

怕林恩不喜歡蘭佛德才做出這幅樣子,他便勸誡道:“蘭佛德的家族勢力可以說是我給你物色的最好的一家了,再求更好,只怕只有皇室嫡親了。”

他將偏心暴露無遺:“你是我最看重的兒子,林恩,最好的我都留給了你。”

從小,在主雌君的心理排名中,林恩一直被放在前面。

有優質的資源,給林恩;

多餘的資源,給其他雄子;

還有多餘的,就算壓在手裏他也不會給希恩。

所以,主雌君道:“林恩,你一定要娶了蘭佛德,這樣我們家族才能重回榮耀。”

說的就像是選擇權在林恩手上似的。

林恩只覺心中發苦,忍了忍才半分沒透露出來。

“我知道了。”

最後,林恩如是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深夜更新,嘿嘿嘿嘿

謝謝大家支持,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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