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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哥哥 星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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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工大門沒有人守著, 霍祁東很順利就溜了進去。

窄小的通道不同於大廳的恢弘敞亮,裏面幽幽暗暗,只有頭頂一盞盞古舊的老油燈在支撐著亮光。

霍祁東淺淺的呼吸聲在這裏格外清晰, 他走了沒多久, 走過的路又噠噠傳來幾道沈重的腳步聲。

他左右看了一圈,閃身躲進了一扇門後面。

與此同時,後面到來的人拖著一個略大的木箱出現在視線中。

其中一個人抱怨道:“這東西沈死了,也不知道吃什麽長的。”

“海生生物嘛,體內大部分都是水。”另一個人回答道。

霍祁東探出些腦袋,眼睛瞥見那些人擡著木箱進入了不遠處的房內,密碼條在暗色中瑩瑩發光,他很容易就瞧見了那四位數的密碼。

暗自記下後, 怕被發現,他又往裏面縮了縮身體,等那些人離開後,他才從門內出來。

好奇心驅使他走向剛才那些人進去的房門口,上面紅通通寫著“拍賣物”,霍祁東想這裏應該是這場拍賣會中要存放的拍賣物品。

正想離開,恰巧這時候通道兩頭都有人靠近,霍祁東有些慌,因為不管這兩者中有沒有尾隨者, 他此時出現在這裏就是不合理的。

被抓肯定是妥妥的了。

不想被抓包的霍祁東將心思投到面前的房間,按照剛才那些人輸入的密碼,他將門打開後,慌裏慌張地躲了進去。

門合上的瞬間, 黑暗吞噬了視線, 霍祁東只能借助手環微弱的光, 摸索著找了個藏身的位置。

剛靠在那裏,一股子海腥味就撲鼻而來,他沒來得及看看旁邊放著的是什麽,門外就傳來些動靜,他立馬將手環的光關閉,有些緊張的咬了咬指骨。

不過索性外面的人並沒有進入這裏,只是在門外停留了會兒就離開了。

霍祁東聽到離開的腳步聲,籲了口氣,忐忑的心這才放心下來,

他並不打算多待,起身離開的時候腳下踩到了某個凸起物,差點沒平地摔下去。

“先生,你踩到我了,能挪一挪你的腳嗎”一個悶悶的聲音從前方傳出。

霍祁東頓感汗毛直立,將手環的光重新照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蠻大的木箱子,周圍浸滿了水。

一條柔軟的海藍色觸手從一個圓形小口的伸出來在霍祁東面前晃了晃,

霍祁東不確定那聲音是否來自木箱中時,裏面的生物仿佛為了印證般,又對霍祁東說道:

“先生,你也是拍賣品嗎?“觸手在霍祁東身上嗅到了蟲族的氣息,被斬掉一截觸手的疼痛還讓他心有餘悸,於是“嗖”一聲收回手,再說話時帶著試探和敵意。

“不是。”霍祁東何嘗不是警惕狀態,默不作聲後退幾步,拉出一個安全距離後,對著木箱中的生物上下觀察幾眼。

拍賣品,也可以是活物嗎?

章魚族的視力可以清晰看見黑暗中的事物,見面前這只蟲族清瘦、毫無威脅力,派恩便好心開口道:“那先生應該快點離開了,這拍賣會很快就會開始,到時候你若被發現也會被當做拍賣品的。”他分辨不出蟲族雌雄,只覺得眼前的蟲族和他之前見過的不太一樣。

霍祁東冷不丁收到對方好意還有些發蒙,見對方不再搭理自己,露在木箱圓洞中的眼睛也收了回去,便轉身離開,不過走了幾步,他有些猶豫的回頭道:

“你為什麽會被拍賣?“霍祁東問這句話的意圖很明顯了,如果對方是被迫的,那他願意搭把手,救人離開。

此話一出,那雙黑墨色沒有眼白的眼睛又出現在霍祁東視線中,派恩這次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我騙了一個人,利用假身份讓他娶了我。”派恩語氣中透著愧疚和無奈:

“而我的章魚族身份給他甚至他的族人帶來了巨大的恥辱。”

章魚族,霍祁東從鮫人尤斯的嘴裏知道了一二,章魚族並沒有自己的星球,他們寄生於鮫人星,一般生活在底層貧民窟,雖然他們有雌雄同體的特質且繁育能力極強,但由於他們長相一般,所以並不為顏值至上的鮫人族所喜。

聽箱子裏的人所講,那個人地位應該很高,而且是皇室的概率很大。

思至此,霍祁東接話道:“所以他將你抓來拍賣了?”  ”不是他。“派恩連忙否定了。  ”他對我很好,我能跑出來,還是他幫助我的。”

霍祁東楞住了,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雖然章魚哥話裏話外都覺得自己“罪有應得”,不過拍賣活人這事犯法吧!

於是霍祁東靠近那木箱,圍著轉了一圈,在看到鎖是打開的,便面色覆雜,問派恩道:

“你是不是沒試過逃跑?”

章魚‘嗯’了一聲,帶著肯定道:“木箱上有鎖,我打不開的。”

霍祁東將搖搖欲墜的鎖拿了下來,輕輕拍了拍木箱蓋子:“現在試試?”

派恩用觸須動了動上方的蓋子,很容易就掀開了。

探出半截身體出來後,派恩用一種很佩服的目光看向霍祁東,“你真厲害。”

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對方實話的霍祁東看著面前半人身的章魚,一時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不是驚訝對方半人身的模樣,而是章魚的肚子處有明顯凸起來的幅度。

這是生物自帶的特性,還是……懷孕了?

霍祁東盯著腹部的視線太過明顯,派恩低頭撫摸了幾下肚子,沒說話。

“不好意思。”霍祁東反應過來,連忙移開視線。

面前的章魚,如果只看人身部分,就像是藍星大街上隨處可見的社畜青年,平凡的五官,唯一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那雙眼睛,溫和的好像要融化所有不愉快的情緒。

“我叫派恩,還有謝謝你。”派恩一臉憨憨的笑意,把霍祁東看得挺不好意思的。

“我叫霍祁東。”

說著,他走到門口想去扭開門鎖,但試了幾遍,也無法打開。

不會是被反鎖了吧。

“應該是拍賣會要開始了。”派恩從箱子中爬出來,解釋道。

他的觸須要比人身大很多,一出來就將擺放整齊的其他拍賣物撞到在地上,他也是一臉慌張,想用觸手將東西放置原位,結果越弄倒的越多。

霍祁東連忙制止了他,而後看著他幾根觸須道:

“能化成腿嗎?”

派恩搖搖頭,有些委屈的指了指脖子上的黑色項圈:

“他們給我帶了抑制器。”

霍祁東湊近看了眼。

直呼好家夥,需要指紋解鎖。

“你有沒有其他法子出去?”霍祁東放棄了走大門,將目光放在任何能轉空子的地方。

派恩想了想,突然將觸手伸向不遠處,隨著滋啦滋啦的拖拽聲,很快一個罩上布袋子的鐵籠子被拖了出來。

“問問他吧。”派恩將布袋子扯開,黑漆漆的籠子裏亮出一雙野獸般的眼睛。

霍祁東察覺到危險的氣息,同時從內心湧出一股排斥感。

他捂著喉鼻,防止陌生的雌蟲氣味侵入。

“你怎麽了?”派恩擔憂的看著突然弓起身嘔吐的霍祁東,觸手剛搭在霍祁東肩膀上,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甩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鐵籠子裏傳來一聲低吼,

“別碰他!”

屋內唯一的光源,星環照映出籠子裏雌蟲的臉。

霍祁東難受的看過去,本以為照著這種暴脾氣對方鐵定是個猛漢,結果出乎意料,對方蜷縮在角落,看上去還是個剛成年的少年人,五官雋秀似皎皎月,讓對方看上去不似真人,紅日般的發色像黑暗中升起的希望暖意濃濃。

只不過,雌蟲像只剛斷奶的幼犬對派恩呲著牙,恐嚇著,看樣子,是自己易感期的信息素讓雌蟲自動進入了應激狀態。

“你認識他?”霍祁東慶幸自己帶了口罩,隔絕了大部分氣味,適應了一會兒,才皺著眉問派恩。

派恩苦笑地從地上爬起,道:“不認識。如果認識我還會被打這麽慘嗎……”

“從剛才就感受到他的存在了。誰知道又是一只蟲族。”派恩覺得自己跟蟲族有孽緣。

霍祁東捂著鼻子,朝籠子裏的雌蟲問道:“你是只雌蟲,怎麽被抓來了?”

那雌蟲鼻翼動了動,擡頭對上霍祁東時,那雙靈動的似貓兒的眼睛泛著水意。

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一點也不像剛才能將三百多斤的章魚拋開的強悍。

“哥哥,救救我。”小年輕明眸皓齒,軟意的請求卻沒能忽悠住霍祁東。

如果被關著的是雄蟲,霍祁東還能稍稍相信,但雌蟲是誰?能徒手捏碎鋼筋的強大種族,他不信這只雌蟲能被一個鐵籠子關住。

“自己出來,這鐵籠子我打不開。”霍祁東雙手抱胸站在原地,冷漠的看著雌蟲。

那雌蟲見霍祁東不上當,可憐的表情一換,表情隱秘在暗處,只聽見一聲輕笑,隨即便是鐵桿被硬生生折斷的脆響。

“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是麻煩別牽扯到我們。”霍祁東拉著派恩往後撤了幾步,這只年輕的雌蟲身上散發著不符合他年齡的弒殺和血腥味,一聞就不是善茬。

“跟我談條件?”雌蟲坐在旁邊的椅凳上,修長的腿踩在某個墊腳的物品上,手中摩挲著脖子上的抑制器,指尖輕微一動,抑制器就不堪重負碎成了幾塊。

“你有什麽資格呢?”他手裏把玩著幾塊銀白色寶石,手腕處燙紅的“白鳥”紋身宣示著雌蟲的身份。

星盜……

而與此同時房間內部紅燈閃爍,刺耳的警報聲從響徹在整個拍賣場。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我又鴿了這麽久,之後恢覆更新了。不鴿了不鴿了。

等過兩章,就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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