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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被禽獸弄得很痛,雲景還是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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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君淺身前,沐淩軒停住了腳步。

瞥見沐淩軒拈著自己的骨節分明的左手,君淺放下湯勺,站起身來。

一把揪住君淺的烏發,沐淩軒猛地舉起左手。

君淺也將他膚色蒼白的臉,毫無保留地揚起在他的掌下。

手停在半空,抖得厲害。沐淩軒一咬薄唇,又狠狠將他推了個踉蹌。

“朕說過,誰敢對小景兒不利,朕都會誅了他九族,包括你。”咬牙切齒丟下一句話,沐淩軒轉身踏出大帳。

身子撞到桌角,羊湯也打翻在了地上。君淺扶住幾案,眼眸裏的淚越湧越多。

殺意,亦愈來愈濃。

此刻雲景剛從昏迷中醒來,一股清新的芬芳沁入鼻間。青沚熟悉的身影湊了上來,略帶童稚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公子!您醒啦!太好了!真是嚇死我了……”

“這是……什麽香……”雲景略一蹙眉。

“這是憶安做的香丸,桂花揉了蜜糖。公子放心,秦太醫已看過了,只有安神的功效,對您肚子裏的孩子絕無半點不利。”青沚還是轉身去端香爐,“您不喜歡,我現在就去熄了它。”

“別了。既是憶安送你的東西,就好生用著。”果覺神清氣爽,雲景喚住他,“你什麽時候到這兒來的?邊關戰事兇險,不好好在京城呆著做什麽?”

“這事還要謝謝貴妃公子。聽聞皇上和公子失蹤數日,小的急得不得了。恰逢貴妃公子要來北疆尋皇上。我千求萬拜,加上憶安說情,總算帶了我來。”青沚扶了雲景坐起身來,“能見著大公子安然無恙,青沚也好高興……”

雲景:“你好像,很喜歡憶安那丫頭?”

青沚紅了臉,小聲揶揄,“公子說什麽呢。只是恰好能說兩句話罷了。”

“宮裏規矩多。留在我身邊,總要小心翼翼,連個能說真心話的人都難尋,委屈你了。”原主的記憶越來越多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雲景摸著青沚的臉,“既有人真心待你好,就珍惜這段緣分。以赤誠之心待人,上蒼總不會虧待你。”

握住雲景的手,青沚有些癡,“公子……您心腸真好。”

他們哪裏知道,憶安早已依著青沚的信任,從沐淩軒和雲景在宇凰大營的寢宮中,偷了那把血運劍給了君淺。

此刻沐淩軒匆匆進了寢宮,見狀連忙上前將雲景抱在懷裏,“身子還沒好,怎能隨便起來。一會兒朕要好好罰青沚!”

雲景笑著,一手摟住沐淩軒的脖頸,一手輕輕撫著還纏著繃帶的肚子,“連寶寶都沒事兒,小景兒更沒事兒。”

低頭瞧兩眼雲景的小腹,沐淩軒:“保……煲?這是小景兒給咱們的孩子,起的乳名?”

瞬間臉色黑紅,雲景暗罵自己一得意,狐貍尾巴就要翹出來。

“是……啊……陛下覺得……好聽嗎?”騎虎難下,雲景鎮定地努力微笑。

“好。小景兒說叫什麽就叫什麽,回去朕就叫禮部存檔。‘沐寶寶’,這名兒真不錯。”

見沐淩軒點頭稱是,雲景趕緊轉移話題,“陛下方才去哪兒了?芮陽怎麽樣了?”

說了芮陽刺殺自己的前因後果,沐淩軒嘆口氣,“既是打仗,濫殺無辜在所難免,可朕還是不信這是宇凰軍隊所為。朕已命人去問莫玉。殺人可以,殺小孩子,朕萬萬不允。”

摸著自己的肚子,雲景心底一顫,“臣感同身受。孩子在眼前被殺,這得是多生不如死的打擊。陛下派人送芮陽回中原,與父母團聚罷。”

拭著雲景有些濕潤的眼角,沐淩軒的聲音低沈溫柔,“好,小景兒說什麽都好。”

他今天似乎異常寬容、慈悲。

他命蘇衍抱了劍匣進門,“小景兒陪在朕身邊,總有這些威脅,沒個武器哪成。這把劍,朕就送給你。”

蘇衍略一猶豫,還是打開了劍匣。

正是姑蘭國師給沐淩軒的血運劍。

從匣中拿起劍,雲景細細摩挲著,盯著上頭密密麻麻的饕餮銘文。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不對,略帶秀氣的眉也微微蹙起。

沐淩軒仔細瞧著雲景的神情,“小景兒不喜歡?”

“哪有。陛下送的東西,小景兒都喜歡。”雲景笑了起來,“只是比起陛下賜給裴英的折顏劍,這把劍似乎太沈了,並不順手……”

“那就把它在宮裏掛起來,讓心懷叵測的歹人都瞧見。小景兒有利器在手,誰再敢對你不利!”

沐淩軒咬牙切齒說道。

其實他最想讓君淺看到,他想用以威脅自己的把柄,自己竟毫無保留地送給了雲景。

什麽氣運之子的鬼話……任它天地鬼神,他沐淩軒何曾懼怕過什麽!宇凰的運數,若要犧牲雲景才能換來,他沐淩軒不要也罷!他就是有自信,憑一己之力,亦能得一個太平盛世!

緊緊抱住雲景在懷,沐淩軒的大手微顫。雲景也攬住他的脖子,失了血色的臉蛋,終於又泛起一絲緋紅的雲霞,

“陛下,臣真的……好幸福。”

血運劍堂而皇之出現在雲景床頭,三天之內,果真通過憶安之口傳到了君淺耳中。

他披散了一頭烏發,正倚在案前撫琴。

邊關寂寞單調,沒有書可看,沒有棋可下,幸好還帶了這把從入宮前就一直陪伴自己的焦尾琴。

三年前,沐淩軒還能聽完自己一支曲子,甚至會主動上前撩撥兩下琴弦。可如今呢?他有多久連自己的弦外之音,都曾未在意了?

若說自己所為並非出於妒忌,而是只為履行當年誓言,為宇凰和萬民著想,他沐淩軒又會信自己嗎?

狠狠一按,一根琴弦在指尖“咚”地繃斷。

命憶安給自己披了狐裘,君淺起身,往沈雲棠的大帳而去。

此時莫玉亦在沈雲棠的大帳之中。

那日芮陽說了那番話,莫玉便覺沈雲棠神色不對。他見沈雲棠呆呆坐著,眼眶泛紅,想他心底一定又糾結成了一絲亂麻,不知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莫玉:“既然你從未做過對不起宇凰的事,為何不和他們說清楚。”

“真懂我的人,譬如雲景,他從未問過我被俘後的事,言辭舉止間卻都表明他根本不信我會叛國投敵。就算是狗皇帝……也只在剛到戎然大營時質問過一次,之後再未提起。”沈雲棠楞了下淡淡道,“而君華那樣戕害忠良,禍國殃民的奸佞……任我說破了嘴皮,又有何用?”

“你總這麽倔強。”莫玉長嘆一聲,上前撫住沈雲棠的肩,“孤與你相識三年,從未見你哭過。若覺得委屈,又不願與別人說……不如就在此處此時,好好哭一場。”

突有侍從進來稟報:“大王,國師,宇凰的辰貴妃來了,說有要事要和國師相談。”

沈雲棠自然明白君淺和雲景,如今是不共戴天的“情敵”。而君家和沈家往昔的齟齬,更令他踟躕。

他眉頭微蹙,“就說我身子不適,不見。”

莫玉卻道,“孤素聞辰貴妃清正嚴明,從不為君家謀私利,口碑甚佳。你已離了中原三年,總該多了解如今朝野的情勢。若他有別的企圖,以你的能耐,他又能如何?”

想不到莫玉為自己想得這麽周全,沈雲棠終於擡眸看他一眼,應了。

莫玉出門時,二人大帳門口相見,君淺略曲膝一禮,莫玉楞了下。

比起雲景的嬌俏可人,君淺清冷矜持,又帶了廟堂才有的孤高之氣。連他這等一直只在意沈雲棠的人,都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二人風姿迥異,絕非池中之物,沐淩軒卻都能駕馭地穩穩當當,果真不是簡單的對手。

此刻的雲景,卻渾然不知這一切。

這一夜邊關風雨大作。他躺在沐淩軒懷中,聽著耳邊震天的鼾聲,恨不得拿了茶盞蓋在沐淩軒的鼻子上。

只這一瞬,他又由衷笑得愜意。

吃了蜜糖一般,絲絲甜意在心頭湧起。

上一次還是金湛在生日那天送了自己一塊蛋糕。盡管長十公分寬十公分,估摸不超過兩百塊錢。

“小……小景兒……”身旁的男人,迷糊中又喚著自己的名字,“朕又想要你了……”

高大魁梧的身材翻身壓了上來。

扯著自己褲子的手,連帶著傷口隱隱作痛,雲景卻忍住沒出聲。

他反而伸出手臂挽上沐淩軒的肩,悄聲道,“陛下,小景兒也很……想您……”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修文了,改了幾處細節:

雲景對沐淩軒求歡的反應、莫玉見到君淺的心理活動、金湛送給雲景的蛋糕價格(嘿嘿)。

所以酥酥沒有開虐啊,酥酥在撒糖啊!軒軒給不給力?!

可是君淺又要和沈雲棠商量什麽呢?沈雲棠會上套嗎?

小景兒和軒軒又會面臨哪些抉擇呢?

上一章訂閱不好,酥酥很傷心。

若覺得有什麽欠妥的地方,歡迎大家說出來呀!

求訂閱和評論。小說成績好,能有更好的榜單,酥酥也會更有動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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