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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陛下做多了,所以陽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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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皇上還在裏頭……你不要腦袋了!”蘇衍見狀,趕緊上前捂住青沚的嘴。

風亭內一陣衣衫的窸窣作響。只見雲景掩了衣裳,頭發尚顯散亂,先急匆匆走出來半蹲下身子扶住青沚的肩低聲道,“有什麽話,等回了風華殿再說。”

蘇衍微微垂眸,註意到雲景的蔽膝下露著白皙的腳踝,估摸著連褻褲都沒來得及穿上。

青沚一抹眼淚,“憶安對公子也有救命之恩。求公子去求求皇上……再晚就來不及了!”

雲景的腦子嗡嗡作響。他連“憶安”兩個字都第一次聽說,咋就稀裏糊塗欠上人一條命了?

青沚繼續解釋,“公子進宮第一晚初次承歡,下身受了重創尋不著藥。我那時在踏雪宮門口遇著幾位姑姑求情,只有她帶我去取了創藥……”

“之前朕又沒寵幸過其他人,他找不著藥也正常。”沐淩軒打著哈欠,繡龍的常服還沒系好,慢悠悠從風亭裏晃出來,盯著抱成一團的二人一笑,“這小東西一點小事都做不好,踏進風華殿十有八九都在哭唧唧。哪天朕煩了,非換了他不可!”

青沚見了沐淩軒倒也不怕,只拼了命地磕頭,“求陛下救憶安一命。事後如何處置青沚,絕無怨言!”

青沚哭得情真意切,被求的二位爺卻越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雲景望向沐淩軒,見他眉頭深鎖,料是壓根記不起“良貴人”是哪家塞進宮的公子。想來這大豬蹄子貪多嚼不爛,三宮六院養了這麽多閑人,雲景咬牙切齒,恨不得一腳踢到他剛才還對自己雄赳赳氣昂昂的東西上。

“陛下,我已吩咐蘇公公去良貴人的絳影殿,把人先帶回來。”一旁默不作聲的君淺突然開了口,“陛下成日只與沈小公子在長信宮和風華殿,不認得諸位公子也難免。憶香死後,踏雪宮缺人,暫且留在我宮裏便是。”

青沚忙狠命磕頭,“青沚謝謝貴妃公子的大恩大德!這些日子沒貴妃公子的約束,宮裏乖張的事越發多了。上月剛有齊寶林差點把個小太監活活打死,說是偷他的東西。昨日張才人又將擾他午睡的宮女扔進了西角門的井裏,我們夜裏都不敢從那邊走。還聽說……”

眼見雲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沐淩軒忙一聲怒斥,“住口!再胡說把你也扔井裏!”

雲景一笑,“陛下最該割了那裏,一起扔井裏浸浸涼水。”

只是他瞥見君淺越發低沈的臉色,又忍不住掩嘴差點笑出聲。

不知為何,雲景敏銳地察覺到,君淺如今身上越發多了一股來勢洶洶的殺氣。傻人有傻福,青沚這傻小子揶揄君淺連協理後宮都大不如前,方才救人的仁義之舉瞬間不值一提。

看著沐淩軒和雲景帶了蘇衍青沚等一幹人從自己身邊走過,自始至終也沒叫自己起身。君淺攥住木匣的指尖劃得咯咯作響,還是立即往太醫院而去。

他親手擬了為雲景保胎的太醫名單,晚上便送去了長景宮。沐淩軒略一掃,眉頭一蹙,“章太醫和林太醫……當初是丞相舉薦入太醫院的?”

蘇衍忙稟道,“陛下明察。貴妃公子說了,章太醫是唯一侍奉過先帝妃嬪生產的大人。此次名單全憑太醫院諸位大人的本事而擬,絕無私心。”

沐淩軒冷哼一聲甩了折子,“他還當朕是傻子!別的事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唯獨事關小景兒……把這兩個人都給朕從名單上剔除了!”

消息傳到踏雪宮中。君淺不出所料,微微笑了下。

他的目的是轉移沐淩軒的註意,保下秦太醫在名冊。而經驗最為豐富的章太醫被沐淩軒親手剔除,到時候沈雲景無論是難產而死,還是保不住孩子,沐淩軒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自己肚裏吞。

君淺面前正跪著,他白日救下的小“宮女”憶安。

憶安長跪不起,一拜到底,“貴妃公子兩次救下憶安性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憶安的命,從此就是貴妃公子的了!”

他的聲音雖細細軟軟地,仔細一聽便能覺察出一分男子的堅韌。

憶安的父親,是京畿七大營的奉安將軍,五年前的政變中被沐淩軒滿門抄斬。君淺隨沐淩軒在午門外“觀禮”斬殺叛臣,見憶安不過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心生憐憫,暗中命人救了下來。為免人起疑心,從此男扮女裝充作宮女在浣衣局做苦力。

“本宮要你從此忠心不二,要你的命做什麽。”君淺盯著他一笑,“只是這脾氣,以後不能這麽沖了。再遇著狗仗人勢的太監宮女,直接和本宮說。你這一身武藝,不要浪費在那些腌臜玩意兒身上。”

他站起身來,“隨本宮去一趟丞相府。”

那個禽獸不如的“父親”君華,便是他下一個要利用來對付沈雲景的工具。

……

長景宮中,雲景走進書房,見沐淩軒斜倚在案前,困懨懨地支著額。

這幾日,他察覺到沐淩軒的政務明顯比往日都要繁忙,晚上摟著自己倒頭就睡。搖著他的手都再無反應,最喜歡做的“運動”都收斂了一二。

他甚至十分擔憂地詢問小叮咚:“……他不會是之前和自己做得太多,yang萎了吧!”

悄悄走到案前,雲景盯著案上那份攤開的折子,“朔方告急”四個字剛映入眼簾,沐淩軒那只健碩的大手立即掩住折子,坐起身來。

“臣沒想偷看。”雲景故意氣鼓鼓地一扭頭,旋即被沐淩軒拉住手跌坐在懷裏。

“陛下現在還這麽毛手毛腳。”雲景揉著腰抱怨,“臣的屁股都摔痛了……哎喲!”

沐淩軒狠狠在他的臀肉上擰了一下,不懷好意笑道,“待會兒還會更痛呢?”

只是他只在雲景的頸間摩挲了一會兒,又推了他起身,“朕先把折子批完,一會兒再去找你。”

雲景卻端坐了沐淩軒身前,握住他的手認真道,“這幾日臣總覺心神不寧……既然陛下還要倚仗君家的勢力,就不要再給貴妃公子難堪。”

聽到“倚仗”二字,沐淩軒沈了臉色。

“若陛下三番五次為了臣責罰他,難免君家會做出對陛下不利的事……臣的命不值一提,可如今……”雲景低頭摸了摸肚子,滿面愁雲。

甩了手中的折子,沐淩軒低聲問道,“你知道,朕的生父,是怎麽死的?”

雲景一楞,聲音細得可以和蚊子媲美,“立太子殺生母,這是宇凰歷來的規矩。陛下的生父雖受先帝寵愛,到底為了陛下……”

“何為寵,何為愛?”沐淩軒鄙夷一笑,“死法有千萬種。寰宇帝那老東西,卻枉顧人倫,給了他最‘寵愛’的人,最不堪的死法!”

雲景一驚。

他此時才知道,當年沐淩軒被冊立為太子,正是君華的建議。君華見沐淩軒的生父是西域胡人,勢單力薄易於操縱。而寰宇帝聽了他的主意,竟將沐淩軒的生父賜給幾名得勝歸來的將領,宴席之間被活活折磨玩虐至死,為的就是沐淩軒這個“太子”顏面盡失,勢單力薄,不會在寰宇帝在世時有弒父篡位的想頭!

可他萬萬沒想到,物極必反。沐淩軒非池中之物,竟真的應驗了寰宇帝畢生所懼,在榻上親自斬下了他和寵妃的狗頭。而當年沐淩軒得到君華支持的代價之一,便是將君淺正位六宮!

“這十年,朕忍辱負重,對君華言聽計從,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將他的腦袋也割下來供在太廟爹爹的靈前。”攆搓著雲景左手中指上淡淡的疤痕,沐淩軒望向殿外沈沈的夜色,眼眸中閃過鬼火一般的光華,“朕知道君淺到底和君華不同。讓他和裴英一起,是朕能為他指的最後一條明路。可他還是冥頑不靈,奢求不該有的東西……就莫要怪朕狠心!”

雲景靜靜聽著。無論是“立太子殺生母”,還是沐淩軒與君家不共戴天的仇怨,都足以讓他驚心動魄到想要拔腿就跑的地步。

這都是些人精。自己連金湛都玩不轉,豈不是遲早被他們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小叮咚見他哭喪著臉,寬慰道:“……鎮定。鎮定。四兩撥千斤,舉重若輕,歷來都不是最牛逼那個能笑到最後。最近表現不錯,好感值蹭蹭上漲,可以開啟副本,平定朔方了。”

“平定朔方?”

雲景先是一楞,旋即又冷靜下來。

往昔遇到大事,他只一心想著規避逃跑,尋個人為他“遮風避雨”。可他以為的良人,譬如金湛,到頭來卻親手將自己送上了不歸路。

如今,他不再只為自己一個人而活……摸上自己的小腹,感觸著那裏蓬勃的小生命。雲景生的渴望,突然從未如此強烈。

他猛地推開沐淩軒的手站起身來,從沐淩軒的掌下,將那份“朔方告急”的奏章奪了過來。

“京城七大營,有四營都是君家勢力掌控,陛下只能操縱兩營。陛下當務之急,便是平定朔方的莎白之亂,為自己立威。”雲景望著奏章上一知半解的批紅,靜靜道,“臣出身將門,父兄皆征討過朔方。臣願領沈家軍出征,為陛下解燃眉之急!”

◎作者有話說:

咱們小景兒要英姿颯爽,開掛了。

孕夫上戰場有點萌啊有木有。

可這不是正好給了想害他的君淺機會嗎?

大戲正在拉開帷幕,敬請期待嬌俏美人和冷艷美人的過招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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