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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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需要老師或者家長的幫助。
容容和刺刺自己就可以把事情處理好。
張老師好不容易把哭泣的小孩子們哄好, 刺刺抱著手，又說了一遍：“沒去過福利院的小孩是可憐的小孩。”
張老師：！！！
下一秒，教室裏又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哭聲。
“哇哇哇！”
他們好可憐！
張老師連忙轉回頭, 繼續哄小朋友們：“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太難了，剛開學的時候他們都沒哭, 原來是憋到現在來哭。
容容拉拉刺刺的衣服：“刺刺, 我們是不是太過分啦？”
刺刺理直氣壯：“是他們先說我們可憐的, 我只是說回去而已。”
刺刺伸出小手：“而且他們說了我們三個人，我才說了兩次，還沒說完呢。”
“嗯……”容容想了想, “那我不要我那次了, 我們和好吧？”
刺刺看著他：“真的嗎？”
“嗯，沒關系的。”容容點點頭，拉著刺刺走上前，幫助老師安慰朋友們, “你們不要哭啦。”
茄子也幫忙安慰他們：“不要哭了, 我和容容, 還有刺刺都沒哭。”
這時, 站在教室門口的家長們默默離開了，他們相信, 小朋友們自己可以處理好的。
等他們都不哭了，張老師幫他們擦擦臉, 耐心地對他們說：“既然大家都那麽想了解福利院裏的生活，那我們過幾天, 舉辦一個故事會, 請茄子、容容和刺刺, 跟我們介紹一下福利院的生活，好不好？”
“茄子、容容、刺刺，你們願意嗎？”
三個小孩點點頭：“當然願意！”
“等大家聽完他們講福利院的故事，大家就明白了。”張老師說，“茄子、容容和刺刺，回去準備福利院的故事。時間就定在這周五，好不好？”
今天是周二，他們回去準備完全來得及。
“好！”
“現在大家握握手吧，大家都是小星星班的同學，誰都不是可憐的小孩，大家都有老師和家長的愛。”
小朋友們站起來，圍成一圈，握握手。
雖然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但是他們又能重新玩到一起了。
和以前一樣。
這天下午，楊辨章和往常一樣，來接容容回家。
容容背著小書包，走到爺爺面前，認真確認是爺爺，然後才跟他走。
楊辨章幫他把書包拿下來，然後把他抱到座位上。
正好這時，刺刺爸爸也牽著刺刺出來了。
容容跟他們揮揮手：“拜拜。”
刺刺擺擺手：“拜拜。”
然後楊辨章和刺刺爸爸並排騎著自行車，走在路上。
容容對旁邊的刺刺說：“刺刺，根本不用‘拜拜’，我們一起回家。”
刺刺點點頭：“對。”
“刺刺，我明天想玩老鷹抓小雞，或者木頭人。”
“是‘都想玩’，還是‘或者’呢？”
容容想了想：“是都想玩。”
刺刺說：“我就知道。”
兩只小麻雀在車後座上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兩個家長騎著車，默契地在便利店門口停下，買了一條碎冰冰，掰開來，給他們一人一半。
楊辨章對容容說：“小陛下慢慢吃，留一半到家邊看電視邊吃。”
“嗯。”容容吸溜著碎冰冰，點點頭。
刺刺爸爸也對刺刺說：“刺刺慢慢吃……”
刺刺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肚子痛的。”
“好的。”
買好零食，繼續出發！
到了小區門口，容容和刺刺揮揮手：“拜拜。”
各自回家。
楊辨章把自行車停在樓下，把容容抱下來，拿上自己的公文包和容容的小書包，牽著容容上樓。
容容一手拿著碎冰冰，一手牽著楊爺爺，小嘴巴還在叭叭叭地說話。
“爺爺，老師讓我跟同學們講‘狐貍院’的故事。”
楊辨章問：“那你要講什麽故事呢？”
容容擡起頭：“講‘狐貍院’的故事。”
楊辨章：“對啊，爺爺知道，那小陛下要講什麽故事呢？”
容容：“對啊，容容知道，容容要講‘狐貍院’的故事。”
“……”
怎麽轉不出來了呢？
容容跨上臺階：“爺爺，成爺爺肯定在家裏烤小面包，我們來比比誰先到家。”
“不行，容容現在在吃冰棍，不可以跑步。”
“好吧。”
容容牽著楊爺爺，回到家裏。
就和容容說的一樣，成知近已經到家了。
容容換好拖鞋，從廚房外面探出小腦袋：“成爺爺？”
廚房裏，成知近正舉著手機，拍一拍晾在架子上的小面包。
容容一說話，他連忙把手機關掉，收起來。
有點害羞。
容容跑上前：“爺爺？”
成知近把他抱起來：“面包還要晾一會兒才能吃，小陛下先出去看電視吧。”
楊辨章知道是他害羞，也沒多說什麽。
成知近給容容開了電視，和容容一起看電視。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成知近拿出手機，容容吃著碎冰冰，看著兒童頻道。
成知近正在給自己拍的小面包加濾鏡和音樂，忽然，他的耳邊傳來一聲——
“爺爺，你在幹嘛？”
成知近擡起頭：“啊……啊？”
容容站在沙發上，低下頭，歪著腦袋，看著手機：“爺爺，小面包好好看。”
成知近問：“哪裏好看？”
容容吸溜碎碎冰：“看起來就好好吃。”
成知近捏捏容容的小臉蛋：“不是讓你看電視嗎？跑來看爺爺的手機。”
容容指著電視：“廣告時間，我喊爺爺了，爺爺都沒聽見。”
“這樣啊。”
容容在成知近身邊坐下，看看小面包：“爺爺，那會有其他人看到小面包嗎？”
“會呀。”
“那肯定有很多人喜歡小面包吧？就像喜歡衛爺爺一樣。”
衛平野：？？？
怎麽能拿衛爺爺和小面包比呢？
“那倒沒有。”
成知近的賬號開通快幾個月了，只有寥寥幾個粉絲，每天過來打打卡。
“嗯……”容容撐著頭，戳戳手機，“爺爺，我覺得這個顏色比較好看。”
“那這個呢？”
“原來那個好看。”
容容幫成爺爺挑選好看的濾鏡和好聽的音樂，連動畫片開始了都沒註意到。
兩個人合力把調好的視頻上傳。
容容說：“爺爺，你可以拍長一點。”
“拍長一點？”
“對呀，面粉變成小面包，很酷耶，容容很想看，但是爺爺做小面包都不給容容看。”
“沒有不給你看，是爺爺做小面包的時候，小陛下都不在家。”
容容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他：“爺爺，拍下來嘛，我可以幫你拿手機。”
小陛下牌手機架。
坐在旁邊的楊辨章淡淡道：“那倒不用，衛平野買過一個手機架，可以用。”
成知近笑了笑：“那我下次拍。”
“耶。”容容黏著成知近，“爺爺，老師讓我們講‘狐貍院’的故事，我還沒有想好，爺爺幫我想。”
“怎麽不叫楊爺爺幫你想？楊爺爺可是老太傅，很有文采的。”
“楊爺爺又沒有在‘狐貍院’裏，他不知道‘狐貍院’的故事。”
“好好好，成爺爺幫忙想。”
容容挨著成爺爺，靠著他，小聲討論。
這天晚上，容容站在床鋪上，練習講故事。
成知近和楊辨章坐在底下，充當觀眾，兩個人身邊還擺著一個手機，衛平野的大臉在裏面。
“大家好，我是容容，我今天要給大家講的故事，是‘狐貍院’的故事。”
手機裏的衛平野：“好！鼓掌！”
容容跺腳：“爺爺，我還沒講呢！”
衛平野拍拍手：“不管，鼓掌！”
容容：“咦——”
“誒誒誒，小陛下，爺爺的床不是蹦床！”
衛平野差點從手機裏鉆出來。
這幾天，福利院三人組經常聚在一起討論這件事情。
操場上，三個並排的蕩秋千。
茄子問：“你們準備好了嗎？”
容容點點頭：“準備好了。”
刺刺驕傲地擡起頭：“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
容容捂住耳朵：“刺刺，不要唱歌！”
“我唱歌很好聽！”
“不好聽！”
“不要吵啦。”茄子制止他們，還叮囑他們，“要跟他們說福利院的快樂生活，絕對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很可憐。”
“嗯。”容容和刺刺點點頭，“我們知道了。”
“加油！”
茄子站起來，和他們一起擊掌。
很快就到了周五。
這天一早，容容和刺刺在幼兒園門口見面。
“哈嘍，刺刺。”
“哈嘍，毛茸茸。”
“你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也準備好了。”
容容和刺刺挺起小胸膛，說話聲音自動提高八度，手拉著手，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幼兒園。
走進教室，容容和刺刺高調亮相。
“朋友們，早上好……”
話還沒說完，容容就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刺刺轉過頭：“毛茸茸？”
容容咳嗽：“刺刺……口水……”
小陛下被口水嗆到了。
張老師連忙拍拍他的後背，幫他緩解一下。
容容緩過來，吸了吸鼻子。刺刺把他的小水杯拿出來，讓他喝點水：“你是小傻蛋。”
張老師也哭笑不得：“像平時一樣說話就可以了，小傻……”
張老師頓了一下：“……小容容。”
容容點點頭，跟老師說了“謝謝”，然後抱著水杯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容容喝了一口溫開水：“刺刺，我們來練習一下好不好？”
刺刺搖搖頭：“我不需要練習，而且那是我的獨家秘方，不能現在跟你說。”
“好吧。”
容容轉過頭想找茄子，刺刺連忙拉住他：“毛茸茸，在這邊練習的話，會被他們聽到的。”
“唔？好吧。”
“我們在心裏練習就可以了，不會有問題的。”
“好。”
容容和刺刺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裏練習。
朋友們：“他們睡著了，噓——”
沒多久，張老師就回來了。
“小朋友們都到齊了，我們開始上課吧。”
容容和刺刺刷地一下睜開眼睛，準備好！
“前幾天，老師讓茄子、容容還有刺刺準備了福利院的故事，三個小朋友都準備好了嗎？誰想先來呢？”
刺刺放下手：“我要最後一個出場。”
容容有點緊張，看看茄子。
於是茄子舉起手：“老師，我先來吧。”
“好。”張老師帶頭鼓掌，“我們給茄子一點鼓勵。”
小朋友們認真鼓掌，茄子站起來，走到前面。
“我要講的是福利院的一天。”
“每天早上八點，溫老師會推開兒童宿舍的門，喊我們起床。其實我們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床上聊天。”
“刷牙洗臉完，我們會一起去食堂吃早飯。我們可以邊吃早飯邊聊天，商量等一下玩什麽。”
“……”
“晚上八點，我們會抱著自己的小臉盆，排隊洗澡。洗完澡睡覺，每個人都有一張小床，但是都睡在一個大房間裏，還可以偷偷和朋友躲在被窩裏聊天。”
“這就是福利院的一天，無聊，但是我很喜歡。”
小朋友們還沈浸在對福利院生活的幻想中，張老師帶頭鼓掌：“太棒了，謝謝茄子。”
茄子說了一聲“謝謝大家”，然後走回位置上。
刺刺悄悄推推容容：“毛茸茸，輪到你了。”
容容捏著衣擺：“刺刺，我有點害怕。”
“……”刺刺想了想，“好吧。”
刺刺先上去了。
刺刺叉腰：“我要講的是，我在福利院當大哥的日子。”
小朋友們：“哇！”
刺刺認真地說：“我剛到福利院的時候，茄子就帶著小朋友們，熱烈歡迎我。”
茄子：？
明明是你很孤僻，都不跟人說話，茄子才帶著朋友過去看看的！
“我給大家排順序，我是大哥。後來毛茸茸也來了，毛茸茸一眼就看到了我，因為他只認識我，我不在，他很難過，他一直在等我，想做我的小弟。”
容容：？？
明明是你在福利院裏等我！沒有人想做你的小弟！
“我在福利院裏，帶領大家玩老鷹抓小雞、抓人、捉迷藏，很多游戲。我還當過小組長，給大家發早飯。有一次，一只怪獸潛入福利院，我從床鋪上飛起來……”
張老師：？？？
刺刺，稍微有點超出這個世界的極限了，你已經飛到M78星雲去了。
刺刺叉著腰：“這就是我，一個普通的刺哥。”
小朋友們反響熱烈，激動地鼓掌。
張老師笑了笑：“也很好，刺刺稍微加入了一點想象力。”
刺刺酷酷地走回座位上：“毛茸茸，到你了。”
容容喝了一口水，站起來，走到大家面前。
“大家好，我要講的是……我要講的是……”
糟糕，容容摸摸自己的小腦袋，他好像忘記自己要講什麽了。
朋友們期待地看著他，張老師安慰他：“容容，沒關系，放輕松……”
容容看見朋友們期待的目光：“我……我要講的是，刺刺剛才講的有一點不對，我要糾正刺刺！”
刺刺：？？？
毛茸茸！
“刺刺沒有從床鋪上飛起來過。刺刺……刺刺經常不敢一個人睡覺，跑到我的床上，和我一起睡覺。”
“然後溫老師發現了，我們就被罰站了。”
容容想了想：“我也沒有想做刺刺的小弟，他一直想讓我做他的小弟，但是我不想。”
刺刺：！！！
“我們沒有去外太空玩，也沒有打敗過怪獸，但是我們還是很開心。”
“我和刺刺經常在沙坑裏挖沙子玩，我們還想種花，但是小太陽花死掉了，老師說沙坑裏是種不了花的。”
“我們還在大象滑滑梯裏玩，大象滑滑梯的墻壁可以畫畫，也可以擦掉。”
“我最喜歡和刺刺一起開挖掘車兜風，但是挖掘車翻車了，我們都很害怕，都不敢再玩了。”
容容掰著手指頭，細數自己和朋友們一起玩的地方。
容容講的更詳細，好像沙坑、大象滑滑梯，還有挖掘車，都出現在他們面前。
“太酷了。”
“謝謝大家。”容容甜甜地說了一聲感謝，然後害羞地跑回座位上。
刺刺早就在旁邊等著他了，他一回來，刺刺就揪了一下他的小臉蛋：“毛茸茸！”
容容說：“刺刺，你說錯了噢，我糾正你了。”
“……”刺刺無語。
張老師走到最前面：“三個小朋友講的都非常好。”
“茄子給大家講了福利院的一天；容容講的是福利院小朋友玩耍的地方；刺刺……發揮想象力，講了很多故事。”
“大家有什麽感想嗎？”
芋頭高高地舉起手：“老師，福利院的小朋友一點也不可憐。”
朋友們附和他：“沒錯，福利院的小朋友和我們一樣，一點都不可憐。”
甚至有小朋友說：“福利院太好了，我也想去福利院。”
張老師楞了一下：“啊？”
刺刺抱著手：“不可以，福利院是有名額的，只有我們這種小孩才可以進去。”
“……”張老師連忙回過頭，跟小朋友們解釋，“不是的，小朋友們，聽老師說……”
刺刺得意，容容摸摸自己的小腦袋，這是大魔王和小惡魔的勝利。
“耶！”茄子、容容和刺刺開心擊掌。
經過今天的故事會，小朋友們對福利院再也沒有奇怪的想法了。
小朋友們反倒纏著他們，讓他們說一些福利院的故事。
刺刺被他們圍在中間，架著腳：“然後那個怪獸就朝我和毛茸茸沖過來。”
容容坐在旁邊：“根本就沒有……”
刺刺一把抱住容容，捂住他的嘴巴。
不許說！刺哥正在講故事呢！
今天是周五，明天和後天都是周末，他們就來不了幼兒園了。
所以朋友們抓緊剩下的時間，聽刺刺講故事。
下午四點，大家都排隊要回家了，刺刺還在講故事。
刺刺還緊緊地抱著容容，張老師喊他，他都沒聽見。
“嗯？刺刺，快松開容容，容容的爺爺來接容容啦。”
容容蹬蹬腳，爺爺，我在這裏。
最後還是張老師把他們分開了。
“容容，你爺爺來啦。”
容容整理了一下衣服，擡起頭，和以前一樣，認真觀察爺爺：“爺爺……”
忽然，容容“驚恐”地後退：“你是誰！”
“啊？”張老師連忙抱住他，“這是你爺爺啊。”
楊辨章站在容容面前：“小陛下，是楊爺爺。”
“不是楊爺爺。”容容指著楊辨章旁邊的一個人，“你……你是誰！”
楊辨章身邊還站著一個人，他戴著墨鏡，容容看不見他的眼睛。
容容拉住楊辨章：“楊爺爺，他是誰？”
墨鏡男人深吸一口氣，摘下墨鏡：“是我，小陛下，你最愛的衛爺爺。”
“衛爺爺？”
衛平野一手拿著墨鏡，一手扛著一輛兒童扭扭車。
容容震驚了：“衛爺爺，你怎麽在這裏？剛才那個人呢？”
“爺爺工作結束了，特意回來看你。”衛平野朝他“咦”了一聲，“小陛下小笨蛋，爺爺都認不出來。”
容容松了口氣，對老師說：“老師，他也是我的爺爺。”
張老師抹了把汗：“好，容容拜拜。”
容容跑上前，拉住衛平野的手：“衛爺爺，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
“下午剛回來。”
“那能陪容容幾天呢？”
“很多天，爺爺最近都沒工作啦。”
“好耶！”
“好耶，爺爺不工作就沒錢了，容容還‘好耶’。”
容容拉著衛平野：“沒關系，楊爺爺有錢。”
衛平野笑出聲：“對，讓楊爺爺養小陛下和衛爺爺。”
楊辨章無奈，轉移話題：“小陛下，你看衛爺爺扛著什麽？”
“唔？”容容擡起頭，看見衛平野扛在肩膀上的兒童扭扭車，一臉驚喜，眼睛都亮了，“哇，爺爺，你又給我買小車車了。”
衛平野故意說：“不是給容容買的，是爺爺自己騎的。”
容容張大嘴巴：“啊？”
衛平野露出逗小孩的壞壞笑容：“對啊，爺爺就是騎著這輛車，從拍電影的地方，哧溜哧溜，一路滑回來的，路上太多車了，爺爺很害怕啊，開著車扭來扭去，扭來扭去——”
“太酷了……”容容覺得，簡直是不可思議！
楊辨章拍了一下衛平野的後背，讓他閉嘴，不要忽悠小孩。
然後他們走到自行車旁邊，楊辨章把容容抱上座椅。
容容小聲說：“爺爺，我今天想吃巧克力。”
“今天不行，說好了三天買一次零食，昨天才買過。”
“好吧。”
“小陛下坐好了。”
容容點點頭：“嗯。”
“出發。”
楊辨章跨上自己的自行車，衛平野連忙攔住他們：“誒誒誒，那我呢？”
“你？”楊辨章扭頭看他，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車，“自行車坐不下。”
容容認真說：“衛爺爺，你可以騎扭扭車回家啊，就像你從拍電影的地方騎回來一樣。”
“不是……”衛平野一噎，那是逗小孩的。
楊辨章朝他點點頭：“嗯，傳小陛下口諭，衛將軍騎扭扭車回去，我們先走了。”
“誒？”
楊辨章騎著自行車，載著容容，衛平野扛著扭扭車在後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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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和刺刺自己就可以把事情處理好。
張老師好不容易把哭泣的小孩子們哄好, 刺刺抱著手，又說了一遍：“沒去過福利院的小孩是可憐的小孩。”
張老師：！！！
下一秒，教室裏又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哭聲。
“哇哇哇！”
他們好可憐！
張老師連忙轉回頭, 繼續哄小朋友們：“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太難了，剛開學的時候他們都沒哭, 原來是憋到現在來哭。
容容拉拉刺刺的衣服：“刺刺, 我們是不是太過分啦？”
刺刺理直氣壯：“是他們先說我們可憐的, 我只是說回去而已。”
刺刺伸出小手：“而且他們說了我們三個人，我才說了兩次，還沒說完呢。”
“嗯……”容容想了想, “那我不要我那次了, 我們和好吧？”
刺刺看著他：“真的嗎？”
“嗯，沒關系的。”容容點點頭，拉著刺刺走上前，幫助老師安慰朋友們, “你們不要哭啦。”
茄子也幫忙安慰他們：“不要哭了, 我和容容, 還有刺刺都沒哭。”
這時, 站在教室門口的家長們默默離開了，他們相信, 小朋友們自己可以處理好的。
等他們都不哭了，張老師幫他們擦擦臉, 耐心地對他們說：“既然大家都那麽想了解福利院裏的生活，那我們過幾天, 舉辦一個故事會, 請茄子、容容和刺刺, 跟我們介紹一下福利院的生活，好不好？”
“茄子、容容、刺刺，你們願意嗎？”
三個小孩點點頭：“當然願意！”
“等大家聽完他們講福利院的故事，大家就明白了。”張老師說，“茄子、容容和刺刺，回去準備福利院的故事。時間就定在這周五，好不好？”
今天是周二，他們回去準備完全來得及。
“好！”
“現在大家握握手吧，大家都是小星星班的同學，誰都不是可憐的小孩，大家都有老師和家長的愛。”
小朋友們站起來，圍成一圈，握握手。
雖然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但是他們又能重新玩到一起了。
和以前一樣。
這天下午，楊辨章和往常一樣，來接容容回家。
容容背著小書包，走到爺爺面前，認真確認是爺爺，然後才跟他走。
楊辨章幫他把書包拿下來，然後把他抱到座位上。
正好這時，刺刺爸爸也牽著刺刺出來了。
容容跟他們揮揮手：“拜拜。”
刺刺擺擺手：“拜拜。”
然後楊辨章和刺刺爸爸並排騎著自行車，走在路上。
容容對旁邊的刺刺說：“刺刺，根本不用‘拜拜’，我們一起回家。”
刺刺點點頭：“對。”
“刺刺，我明天想玩老鷹抓小雞，或者木頭人。”
“是‘都想玩’，還是‘或者’呢？”
容容想了想：“是都想玩。”
刺刺說：“我就知道。”
兩只小麻雀在車後座上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兩個家長騎著車，默契地在便利店門口停下，買了一條碎冰冰，掰開來，給他們一人一半。
楊辨章對容容說：“小陛下慢慢吃，留一半到家邊看電視邊吃。”
“嗯。”容容吸溜著碎冰冰，點點頭。
刺刺爸爸也對刺刺說：“刺刺慢慢吃……”
刺刺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肚子痛的。”
“好的。”
買好零食，繼續出發！
到了小區門口，容容和刺刺揮揮手：“拜拜。”
各自回家。
楊辨章把自行車停在樓下，把容容抱下來，拿上自己的公文包和容容的小書包，牽著容容上樓。
容容一手拿著碎冰冰，一手牽著楊爺爺，小嘴巴還在叭叭叭地說話。
“爺爺，老師讓我跟同學們講‘狐貍院’的故事。”
楊辨章問：“那你要講什麽故事呢？”
容容擡起頭：“講‘狐貍院’的故事。”
楊辨章：“對啊，爺爺知道，那小陛下要講什麽故事呢？”
容容：“對啊，容容知道，容容要講‘狐貍院’的故事。”
“……”
怎麽轉不出來了呢？
容容跨上臺階：“爺爺，成爺爺肯定在家裏烤小面包，我們來比比誰先到家。”
“不行，容容現在在吃冰棍，不可以跑步。”
“好吧。”
容容牽著楊爺爺，回到家裏。
就和容容說的一樣，成知近已經到家了。
容容換好拖鞋，從廚房外面探出小腦袋：“成爺爺？”
廚房裏，成知近正舉著手機，拍一拍晾在架子上的小面包。
容容一說話，他連忙把手機關掉，收起來。
有點害羞。
容容跑上前：“爺爺？”
成知近把他抱起來：“面包還要晾一會兒才能吃，小陛下先出去看電視吧。”
楊辨章知道是他害羞，也沒多說什麽。
成知近給容容開了電視，和容容一起看電視。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成知近拿出手機，容容吃著碎冰冰，看著兒童頻道。
成知近正在給自己拍的小面包加濾鏡和音樂，忽然，他的耳邊傳來一聲——
“爺爺，你在幹嘛？”
成知近擡起頭：“啊……啊？”
容容站在沙發上，低下頭，歪著腦袋，看著手機：“爺爺，小面包好好看。”
成知近問：“哪裏好看？”
容容吸溜碎碎冰：“看起來就好好吃。”
成知近捏捏容容的小臉蛋：“不是讓你看電視嗎？跑來看爺爺的手機。”
容容指著電視：“廣告時間，我喊爺爺了，爺爺都沒聽見。”
“這樣啊。”
容容在成知近身邊坐下，看看小面包：“爺爺，那會有其他人看到小面包嗎？”
“會呀。”
“那肯定有很多人喜歡小面包吧？就像喜歡衛爺爺一樣。”
衛平野：？？？
怎麽能拿衛爺爺和小面包比呢？
“那倒沒有。”
成知近的賬號開通快幾個月了，只有寥寥幾個粉絲，每天過來打打卡。
“嗯……”容容撐著頭，戳戳手機，“爺爺，我覺得這個顏色比較好看。”
“那這個呢？”
“原來那個好看。”
容容幫成爺爺挑選好看的濾鏡和好聽的音樂，連動畫片開始了都沒註意到。
兩個人合力把調好的視頻上傳。
容容說：“爺爺，你可以拍長一點。”
“拍長一點？”
“對呀，面粉變成小面包，很酷耶，容容很想看，但是爺爺做小面包都不給容容看。”
“沒有不給你看，是爺爺做小面包的時候，小陛下都不在家。”
容容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他：“爺爺，拍下來嘛，我可以幫你拿手機。”
小陛下牌手機架。
坐在旁邊的楊辨章淡淡道：“那倒不用，衛平野買過一個手機架，可以用。”
成知近笑了笑：“那我下次拍。”
“耶。”容容黏著成知近，“爺爺，老師讓我們講‘狐貍院’的故事，我還沒有想好，爺爺幫我想。”
“怎麽不叫楊爺爺幫你想？楊爺爺可是老太傅，很有文采的。”
“楊爺爺又沒有在‘狐貍院’裏，他不知道‘狐貍院’的故事。”
“好好好，成爺爺幫忙想。”
容容挨著成爺爺，靠著他，小聲討論。
這天晚上，容容站在床鋪上，練習講故事。
成知近和楊辨章坐在底下，充當觀眾，兩個人身邊還擺著一個手機，衛平野的大臉在裏面。
“大家好，我是容容，我今天要給大家講的故事，是‘狐貍院’的故事。”
手機裏的衛平野：“好！鼓掌！”
容容跺腳：“爺爺，我還沒講呢！”
衛平野拍拍手：“不管，鼓掌！”
容容：“咦——”
“誒誒誒，小陛下，爺爺的床不是蹦床！”
衛平野差點從手機裏鉆出來。
這幾天，福利院三人組經常聚在一起討論這件事情。
操場上，三個並排的蕩秋千。
茄子問：“你們準備好了嗎？”
容容點點頭：“準備好了。”
刺刺驕傲地擡起頭：“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
容容捂住耳朵：“刺刺，不要唱歌！”
“我唱歌很好聽！”
“不好聽！”
“不要吵啦。”茄子制止他們，還叮囑他們，“要跟他們說福利院的快樂生活，絕對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很可憐。”
“嗯。”容容和刺刺點點頭，“我們知道了。”
“加油！”
茄子站起來，和他們一起擊掌。
很快就到了周五。
這天一早，容容和刺刺在幼兒園門口見面。
“哈嘍，刺刺。”
“哈嘍，毛茸茸。”
“你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也準備好了。”
容容和刺刺挺起小胸膛，說話聲音自動提高八度，手拉著手，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幼兒園。
走進教室，容容和刺刺高調亮相。
“朋友們，早上好……”
話還沒說完，容容就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刺刺轉過頭：“毛茸茸？”
容容咳嗽：“刺刺……口水……”
小陛下被口水嗆到了。
張老師連忙拍拍他的後背，幫他緩解一下。
容容緩過來，吸了吸鼻子。刺刺把他的小水杯拿出來，讓他喝點水：“你是小傻蛋。”
張老師也哭笑不得：“像平時一樣說話就可以了，小傻……”
張老師頓了一下：“……小容容。”
容容點點頭，跟老師說了“謝謝”，然後抱著水杯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容容喝了一口溫開水：“刺刺，我們來練習一下好不好？”
刺刺搖搖頭：“我不需要練習，而且那是我的獨家秘方，不能現在跟你說。”
“好吧。”
容容轉過頭想找茄子，刺刺連忙拉住他：“毛茸茸，在這邊練習的話，會被他們聽到的。”
“唔？好吧。”
“我們在心裏練習就可以了，不會有問題的。”
“好。”
容容和刺刺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裏練習。
朋友們：“他們睡著了，噓——”
沒多久，張老師就回來了。
“小朋友們都到齊了，我們開始上課吧。”
容容和刺刺刷地一下睜開眼睛，準備好！
“前幾天，老師讓茄子、容容還有刺刺準備了福利院的故事，三個小朋友都準備好了嗎？誰想先來呢？”
刺刺放下手：“我要最後一個出場。”
容容有點緊張，看看茄子。
於是茄子舉起手：“老師，我先來吧。”
“好。”張老師帶頭鼓掌，“我們給茄子一點鼓勵。”
小朋友們認真鼓掌，茄子站起來，走到前面。
“我要講的是福利院的一天。”
“每天早上八點，溫老師會推開兒童宿舍的門，喊我們起床。其實我們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床上聊天。”
“刷牙洗臉完，我們會一起去食堂吃早飯。我們可以邊吃早飯邊聊天，商量等一下玩什麽。”
“……”
“晚上八點，我們會抱著自己的小臉盆，排隊洗澡。洗完澡睡覺，每個人都有一張小床，但是都睡在一個大房間裏，還可以偷偷和朋友躲在被窩裏聊天。”
“這就是福利院的一天，無聊，但是我很喜歡。”
小朋友們還沈浸在對福利院生活的幻想中，張老師帶頭鼓掌：“太棒了，謝謝茄子。”
茄子說了一聲“謝謝大家”，然後走回位置上。
刺刺悄悄推推容容：“毛茸茸，輪到你了。”
容容捏著衣擺：“刺刺，我有點害怕。”
“……”刺刺想了想，“好吧。”
刺刺先上去了。
刺刺叉腰：“我要講的是，我在福利院當大哥的日子。”
小朋友們：“哇！”
刺刺認真地說：“我剛到福利院的時候，茄子就帶著小朋友們，熱烈歡迎我。”
茄子：？
明明是你很孤僻，都不跟人說話，茄子才帶著朋友過去看看的！
“我給大家排順序，我是大哥。後來毛茸茸也來了，毛茸茸一眼就看到了我，因為他只認識我，我不在，他很難過，他一直在等我，想做我的小弟。”
容容：？？
明明是你在福利院裏等我！沒有人想做你的小弟！
“我在福利院裏，帶領大家玩老鷹抓小雞、抓人、捉迷藏，很多游戲。我還當過小組長，給大家發早飯。有一次，一只怪獸潛入福利院，我從床鋪上飛起來……”
張老師：？？？
刺刺，稍微有點超出這個世界的極限了，你已經飛到M78星雲去了。
刺刺叉著腰：“這就是我，一個普通的刺哥。”
小朋友們反響熱烈，激動地鼓掌。
張老師笑了笑：“也很好，刺刺稍微加入了一點想象力。”
刺刺酷酷地走回座位上：“毛茸茸，到你了。”
容容喝了一口水，站起來，走到大家面前。
“大家好，我要講的是……我要講的是……”
糟糕，容容摸摸自己的小腦袋，他好像忘記自己要講什麽了。
朋友們期待地看著他，張老師安慰他：“容容，沒關系，放輕松……”
容容看見朋友們期待的目光：“我……我要講的是，刺刺剛才講的有一點不對，我要糾正刺刺！”
刺刺：？？？
毛茸茸！
“刺刺沒有從床鋪上飛起來過。刺刺……刺刺經常不敢一個人睡覺，跑到我的床上，和我一起睡覺。”
“然後溫老師發現了，我們就被罰站了。”
容容想了想：“我也沒有想做刺刺的小弟，他一直想讓我做他的小弟，但是我不想。”
刺刺：！！！
“我們沒有去外太空玩，也沒有打敗過怪獸，但是我們還是很開心。”
“我和刺刺經常在沙坑裏挖沙子玩，我們還想種花，但是小太陽花死掉了，老師說沙坑裏是種不了花的。”
“我們還在大象滑滑梯裏玩，大象滑滑梯的墻壁可以畫畫，也可以擦掉。”
“我最喜歡和刺刺一起開挖掘車兜風，但是挖掘車翻車了，我們都很害怕，都不敢再玩了。”
容容掰著手指頭，細數自己和朋友們一起玩的地方。
容容講的更詳細，好像沙坑、大象滑滑梯，還有挖掘車，都出現在他們面前。
“太酷了。”
“謝謝大家。”容容甜甜地說了一聲感謝，然後害羞地跑回座位上。
刺刺早就在旁邊等著他了，他一回來，刺刺就揪了一下他的小臉蛋：“毛茸茸！”
容容說：“刺刺，你說錯了噢，我糾正你了。”
“……”刺刺無語。
張老師走到最前面：“三個小朋友講的都非常好。”
“茄子給大家講了福利院的一天；容容講的是福利院小朋友玩耍的地方；刺刺……發揮想象力，講了很多故事。”
“大家有什麽感想嗎？”
芋頭高高地舉起手：“老師，福利院的小朋友一點也不可憐。”
朋友們附和他：“沒錯，福利院的小朋友和我們一樣，一點都不可憐。”
甚至有小朋友說：“福利院太好了，我也想去福利院。”
張老師楞了一下：“啊？”
刺刺抱著手：“不可以，福利院是有名額的，只有我們這種小孩才可以進去。”
“……”張老師連忙回過頭，跟小朋友們解釋，“不是的，小朋友們，聽老師說……”
刺刺得意，容容摸摸自己的小腦袋，這是大魔王和小惡魔的勝利。
“耶！”茄子、容容和刺刺開心擊掌。
經過今天的故事會，小朋友們對福利院再也沒有奇怪的想法了。
小朋友們反倒纏著他們，讓他們說一些福利院的故事。
刺刺被他們圍在中間，架著腳：“然後那個怪獸就朝我和毛茸茸沖過來。”
容容坐在旁邊：“根本就沒有……”
刺刺一把抱住容容，捂住他的嘴巴。
不許說！刺哥正在講故事呢！
今天是周五，明天和後天都是周末，他們就來不了幼兒園了。
所以朋友們抓緊剩下的時間，聽刺刺講故事。
下午四點，大家都排隊要回家了，刺刺還在講故事。
刺刺還緊緊地抱著容容，張老師喊他，他都沒聽見。
“嗯？刺刺，快松開容容，容容的爺爺來接容容啦。”
容容蹬蹬腳，爺爺，我在這裏。
最後還是張老師把他們分開了。
“容容，你爺爺來啦。”
容容整理了一下衣服，擡起頭，和以前一樣，認真觀察爺爺：“爺爺……”
忽然，容容“驚恐”地後退：“你是誰！”
“啊？”張老師連忙抱住他，“這是你爺爺啊。”
楊辨章站在容容面前：“小陛下，是楊爺爺。”
“不是楊爺爺。”容容指著楊辨章旁邊的一個人，“你……你是誰！”
楊辨章身邊還站著一個人，他戴著墨鏡，容容看不見他的眼睛。
容容拉住楊辨章：“楊爺爺，他是誰？”
墨鏡男人深吸一口氣，摘下墨鏡：“是我，小陛下，你最愛的衛爺爺。”
“衛爺爺？”
衛平野一手拿著墨鏡，一手扛著一輛兒童扭扭車。
容容震驚了：“衛爺爺，你怎麽在這裏？剛才那個人呢？”
“爺爺工作結束了，特意回來看你。”衛平野朝他“咦”了一聲，“小陛下小笨蛋，爺爺都認不出來。”
容容松了口氣，對老師說：“老師，他也是我的爺爺。”
張老師抹了把汗：“好，容容拜拜。”
容容跑上前，拉住衛平野的手：“衛爺爺，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
“下午剛回來。”
“那能陪容容幾天呢？”
“很多天，爺爺最近都沒工作啦。”
“好耶！”
“好耶，爺爺不工作就沒錢了，容容還‘好耶’。”
容容拉著衛平野：“沒關系，楊爺爺有錢。”
衛平野笑出聲：“對，讓楊爺爺養小陛下和衛爺爺。”
楊辨章無奈，轉移話題：“小陛下，你看衛爺爺扛著什麽？”
“唔？”容容擡起頭，看見衛平野扛在肩膀上的兒童扭扭車，一臉驚喜，眼睛都亮了，“哇，爺爺，你又給我買小車車了。”
衛平野故意說：“不是給容容買的，是爺爺自己騎的。”
容容張大嘴巴：“啊？”
衛平野露出逗小孩的壞壞笑容：“對啊，爺爺就是騎著這輛車，從拍電影的地方，哧溜哧溜，一路滑回來的，路上太多車了，爺爺很害怕啊，開著車扭來扭去，扭來扭去——”
“太酷了……”容容覺得，簡直是不可思議！
楊辨章拍了一下衛平野的後背，讓他閉嘴，不要忽悠小孩。
然後他們走到自行車旁邊，楊辨章把容容抱上座椅。
容容小聲說：“爺爺，我今天想吃巧克力。”
“今天不行，說好了三天買一次零食，昨天才買過。”
“好吧。”
“小陛下坐好了。”
容容點點頭：“嗯。”
“出發。”
楊辨章跨上自己的自行車，衛平野連忙攔住他們：“誒誒誒，那我呢？”
“你？”楊辨章扭頭看他，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車，“自行車坐不下。”
容容認真說：“衛爺爺，你可以騎扭扭車回家啊，就像你從拍電影的地方騎回來一樣。”
“不是……”衛平野一噎，那是逗小孩的。
楊辨章朝他點點頭：“嗯，傳小陛下口諭，衛將軍騎扭扭車回去，我們先走了。”
“誒？”
楊辨章騎著自行車，載著容容，衛平野扛著扭扭車在後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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