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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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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騁窩在池援的懷裏, 一動也沒有動,安靜地接受了這個微微顫抖著的深情的吻。

池援的蓄謀已久而不得,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景之下水到渠成。他內心忐忑, 不知道這算不算趁人之危,但他情到濃時難自禁, 哪裏還想得到那許多的顧慮?

他擁著少年,心疼得厲害, 一刻也舍不得松開。他想成為少年難過時候的人形大靠枕, 想怎麽依靠就怎麽依靠, 也想成為少年傷心時候的一條毛巾,飲下他每一滴忍不住流出的眼淚。

遲騁傾聽著池援的心跳聲, 良久,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 微涼的指腹在池援的喉結上摩挲了幾下, 終於開口了:

“援兒, 你真的會一直陪著我嗎?”

池援被遲騁撩撥得有些心猿意馬, 聽著遲騁的問話, 立刻點著頭回答道:

“真的, 我會一直陪著你,明年我要和你報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 我還要繼續跟你當同桌,我要做你的大跟屁蟲, 想要跟你形影不離,一直在一起, 我池援一定說到做到, 如有食言, 天打雷劈!”

池援說著, 就對著月亮舉起了手。指縫間露出的月光灑在了遲騁的臉上,也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細長的影子。

遲騁也舉起手,覆上了池援的掌心,分開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握住了池援的手。

“說你傻你還真傻。我信你,你不用發誓。”

這一刻,遲騁覺得他們像極了一對情侶,正在月光裏的沙漠中浪漫的約會。

他酒意蒙眬,但心裏清明得很,他記得剛才那個長久的深吻,他回味著池援溫軟的唇貼在額頭的感覺,那是宛如初見般的怦然心動,是渴望已久的夢想成真,他希望那並不僅僅只是安慰,而是另有深意。

池援嘿嘿的笑起來,像極了之前喝大了的傻樣子。

這熊孩子酒量不行,扛啤酒倒是積極得很,一箱啤酒小一半就便他扛了來,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勢。

遲騁生怕他喝多了不老實,再從沙坡上滾下去,便將陣地轉移到了離帳篷不遠的一處平緩的坡面上。

這一晚,池援慢慢地呷著啤酒,難得的乖巧安靜。遲騁靠著池援懷裏,枕著他的肩膀,就著啤酒斷斷續續地講了許多關於他和他媽媽的往事。遲騁久藏於心的層層疊疊的心事,融在故事裏,融在酒裏,也全都融進了池援心裏。

當浩瀚大漠的地熱逐漸散光,清冷的涼意開始襲來,啤酒喝光了,零食也吃完了,遲騁的故事還有許多沒有講,但酒意上湧,他已經有些沈醉了。他沈醉於酒精本身,也沈醉於池援溫暖的給與和長情的陪伴。

人在心情低落的時候,喝酒似乎更容易醉。

今晚的酒有意無意地大都讓遲騁搶著喝了。按照平常,遲騁喝這麽幾罐啤酒就跟沒事兒一樣,照樣能站得玉樹臨風,走得六親不認。

可今晚,他卻露出了明顯的醉意,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溫順得依偎在池援懷裏,沒有一點兒棱角,讓人根本無法將他與那個以一敵五大獲全勝的冷酷少年聯想到一起。

池援抱起迷迷糊糊的遲騁,一步一步緩慢而沈穩地向帳篷走去。

遲騁自覺地勾住了池援的脖子,將腦袋歪在了池援的肩窩裏。節奏分明的鼻息一下一下地掠過池援的脖頸,暖暖的,癢癢的,讓他的心裏躥起一陣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池援慶幸自己今晚喝得不多,他足夠清醒,足以好好照顧懷裏的人。

兩人進了帳篷。

這個帳篷是方璞和塗餘的。遲騁之於他們,就像親弟弟一樣,從來都不見外。睡袋是方璞替他們收拾的,沒有拆開,還保持著雙人睡袋的樣子。一切似乎都是理所當然,兩人什麽都沒想,便一起鉆進了睡袋。

氣氛剛剛好,裝備剛剛好,人也剛剛好,所有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池援關了應急燈,打開了一盞比雞蛋大一點的蛋殼小夜燈,放在帳篷的一角。帳篷裏燈光昏暗,如同從夜色裏撈了一片月光進來,堪堪足夠池援看清遲騁恬靜的眉眼。

遲騁是真的醉了。

他醉意濃濃,呼吸的節奏很快就平緩了下來,進入夢鄉的遲騁下意識地往池援跟前蹭了蹭,似乎想要尋找一處溫暖的依靠。

池援輕輕地托起遲騁的腦袋,將自己的胳膊從遲騁脖子下面遞過去,將遲騁摟進了懷裏。

他從睡袋口處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遲騁沈醉的臉龐,有種如夢如幻的感覺。池援舍不得睡著,甚至連眨眼都覺得浪費時間,懷裏的少年讓他怎麽看都看不夠。

遲騁觸到了溫暖,很舒服很滿足的輕哼了一聲,越發朝著池援的頸窩裏蹭了蹭,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池援的呼吸裏全是少年的味道,他的心跳得飛快,簡直感覺下一秒就要爆漿了。

池援想要趁人之危的小心思又冒了出來,之前在帳篷外面的時候,都覺得一切都順理成章自然而然,可這會兒,他卻做賊心虛似的緊張得厲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按捺著自己狂亂不已的心,將自己顫抖的雙唇湊近了遲騁的額頭,蜻蜓點水似地親了一下,覺得不夠,又親了一下,可依然是淺嘗輒止。

遲騁不知是有發所發覺還是夢囈,他極銷魂地輕哼了一聲,又往池援的脖頸窩裏蹭了蹭。

要了小命了啊!

池援感覺自己的心跳已經到了極限,就要爆體而亡了。他將上半身向後挪了挪,仰起頭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好幾下,心裏憤憤地罵遲騁,真是個撩死人不償命的小妖精,自己睡得心安理得,還一點兒都不放過這會兒心如狂瀾血脈噴張的他。

池援後悔得要命,為什麽沒有將自己灌醉,這樣他就可以不用受著烈火焚身的煎熬,他也想好好睡覺的呀!

他幹脆躺平了身體,最大限度地減少了與遲騁的身體接觸,只留了那只攬著遲騁肩頭的手。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進入睡眠狀態。可是他越是想睡著,心裏就越是躁動不安。

池援的腦海裏全是遲騁。他在月光下流淚的樣子,他力道虛浮地錘著自己胸口的樣子,他靠在自己肩頭將往事娓娓道來的樣子,他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樣子,他沈沈入睡的樣子……

不覺間,池援的心裏刻下了遲騁數不清的樣子,每個樣子都令他心動不已。他偷偷地看著身旁安靜的少年,暗自歡喜。

遲騁無意識地微微扭動了好幾次,似乎在尋找本該環繞著他的溫存,然而確始終沒有觸到。他擰了擰眉頭,輕輕地翻了個身,在觸到池援懸空了的手臂後,突然用力將那只手臂抱進了懷裏。

池援突然心裏一疼,他竟然在遲騁想要依偎著他的時候退縮了,簡直罪無可恕!池援連忙翻身靠過來,貼上遲騁的後背,另一只手懷過遲騁的身體,握住了遲騁的手。

遲騁感覺到背後有了依靠,如火般的暖意將自己包裹了起來,身體下意識地放松了下來。

池援的臉貼著遲騁的後腦勺,心裏突然就踏實了下來。

鬧鈴響起,日出如約而至。

池援撩開帳篷的門縫朝外面看了一眼,天空已經褪去了深邃的黑,璀璨星河已經完全隱沒。清晨的第一縷微光正在奮力地往地平線以上爬。天地相接出的沙漠是一片深沈的黑,仿佛是大地與天光之間的明暗交界線。

這是日出之前光明與黑暗最纏綿的爭鬥。這個時候,氣溫已跌入一天當中最深的低谷,而沙漠裏更比城市裏低了好幾度。一股冷氣自門縫裏楔了進來,有點刺骨。池援“嘶”了一聲,趕緊將帳篷又弄嚴實了。

遲騁的頭頂正對著帳篷的門縫,他在聽到鬧鈴的動靜之後,又感覺到了一股突如其來的寒冷,便似醒未醒地翻了個身,觸到了池援的胸膛之後,便將手停留在了那裏,不動了。

池援伸出手指,調皮地在遲騁的嘴唇上蹭了蹭。遲騁的嘴唇柔軟而滑嫩,池援好想嘗一嘗個中滋味。

遲騁似乎很敏感,微微一張嘴,便咬住了池援挑逗他的手指尖。他微微撩起眼皮,眼神迷離地看了池援一眼,嘴角突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很撩,很欲,還帶著幾分酒意未醒的迷醉與縱情。

在他的唇齒咬合的那一瞬,池援周身都像過了一股高壓電,麻了。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冰雪少年遲騁嗎?一夜之間,他這是成精了吧?這是池援從來沒見過的樣子,也是他做夢都想要見到的樣子。

池援不敢動,任由遲騁含著他的手指尖,他似乎又睡著了。這一晚,他的心已經被不明不白的遲騁撩撥的跌宕起伏,深谷雲端。他不知道,當天完全亮了,遲騁完全清醒了,他還會不會記得這些?但對於池援,這已是他刻骨銘心的獨家記憶。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援感覺自己的指尖處一松,那只懸空好久的手被一只微涼的手握住了,同時,一聲輕喚在耳朵裏回蕩起來。

“援兒……”

池援回過神來,微光之中,少年雙眸澄明,繾綣的目光黏著自己的雙眸,嘴角掛著嬰兒般幹凈的笑意,雙唇微微開合:

“援兒,我醒了,咱們……去看日出吧!”

作者有話說:

今天來晚了,不過還好趕上了

最近形勢緊張,比較忙,少則一周十天的,多則半月二十天的

都會比較忙,更新時間可能無法保持固定

感謝寶寶們一直以來的支持

努力加油!一切都會好的

別記了把小作者收藏了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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