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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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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致同意。

塗餘擺完瓶子之後, 帶著幾個人從倉庫拿了兩個滑沙板,便一起上了車。車子從離農莊不到一公裏的路口拐下公路,上了一條完全是由車軲轆碾壓出來的便道, 穿過一片小小的戈壁灘,進入了沙漠區。

池援老遠就看到高高的沙丘上有一行駱駝, 可看了半天,的沒見駱駝動過, 直到走近了他才發現, 那居然都是雕塑, 每一座雕塑姿態各異,體量也不盡相同, 但卻栩栩如生, 足以讓從這坐車經過的人信以為真。

塗餘再次確認了一下大家的安全帶之後, 穩穩地駕著車開始爬坡, 別看塗餘的這輛國產汽車看上去其貌不揚, 在沙漠裏跑起來依然馬力十足。

塗餘打開車上的播放器, 放了一首風格奔放節奏感十足的歌, 興致很高地大聲說:

“小朋友們!驚險刺激的沖浪要開始啦!屁股坐穩手抓好!咱們出發嘍!”

池援和戴國超很應景地異口同聲地接了一句:“沖呀——”

幾個人都哈哈地笑了, 連遲騁都露出了微笑。

車子在還算平坦的緩坡上逶迤前行,一開始的幾個小沙丘還只是讓他們有個初步體驗, 幾個跌宕起伏的來回之後,戴國超堪堪收起了驚叫聲就大言不慚地開始吹牛:

“哎!原來這一點都不嚇人嘛!跟海盜船似的, 不過比那有意思多了!”

塗餘聽了挑了挑眉問道:“小朋友,是不是覺得還不夠驚險刺激啊?剛才只是簡單模式啊, 那接下來咱們來個升級版?”

戴國超不以為然地答道:“沒問題!我才不怕呢!嘻嘻!”

塗餘微笑著驅車繼續前行, 果然, 再往裏一些, 沙丘更大了,坡度更陡了,這會兒不光戴國超在驚叫,連池援也開了嗓,倆人此起彼伏驚叫不斷,光聽著這叫聲都覺得刺激得不得了。

又沖了幾個坡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且綿延到很遠的大沙丘腳下。塗餘老早地就選好了沖坡的角度和路線,加足馬力就斜斜地沖了上去。

車上的人一下子全都仰躺在了座位上,強烈的推背感讓他們緊緊地貼著靠背,仿佛下一秒就要陷進靠背裏面去了。

透過前擋風玻璃,只能看到天空蔚來,白雲飄飄,池援和戴國超尖叫聲不斷,還分得出神思來擔心擔會不會爬坡失敗滑下去。

當他們到達沙丘頂部,視線終於恢覆平行的時候,勝利的喜悅感與征服的滿足感齊齊噴湧而上,爽到淋漓的感覺一下子比之前暴漲了數倍。

車子在沙脊上騎行,一晃一晃的仿佛是坐著一葉扁舟在水面上晃動。

除了遲騁,其他仨人都是第一次玩沙漠沖浪,那種既緊張又興奮的感覺溢於言表。

突然,塗餘猝不及防地調轉車頭就沿著陡峭的沙丘俯沖下去,心臟瞬間便提到了嗓門眼兒上,整個人仿佛懸浮爬在空氣裏,連一直繃著的毛江都憋不住了,跟著戴國超和池援那倆二傻子一驚一乍的尖叫了起來。

車子在一路不歇氣的驚叫聲中安全到達谷底,又接著勁頭一鼓作氣得爬上了另一個高坡。這道沙梁與剛才那一道相差無幾。在沙梁頂部,塗餘終於將車子停了下來,依然保持著他謎之和氣的笑容轉頭問道:

“小朋友們,感覺怎麽樣?”

戴國超喘了半天,車都已經停下好半天了,他都覺得靈魂還在身體外面放風箏,扯都扯不回來。

池援一副驚魂未定地樣子,喃喃地感慨:

“我草,這他媽比過山車還刺激啊!餘哥,你他媽是車神吶!”

聽著池援的感慨,前排的兩位“噗嗤”一聲笑了。

“好了,現在你們可以下車走走,這邊滑沙也不錯,想刺激就從背風坡滑,想緩和一些就從迎風坡滑,我緩一緩,你們耍,耍夠了咱們回去燒烤去。”

少年們下了車。沙漠裏的微風幹燥而幹凈,不帶一點俗世的煙火。

戴國超抓了一把沙子,溫溫的觸感便傳便了手心。他往純凈地沙子上一躺,便又抖開了話匣子。

遲騁沿著沙梁往前走了幾步,停下來極目遠眺起來。池援亦步亦趨地跟在遲騁身後,見他站住了,池援便也站住了。

“騁哥!”

池援剛叫了一聲,就感覺腳下突然一空,沙脊線上的沙突然塌陷了。他來不及驚叫出來,就本能地一把抱住了聞聲而轉過身來的遲騁,兩個人的動靜又引起了連片的塌陷。

腳下失去了支撐,兩人直接栽到了背風的陡坡上,遲騁下意識地抱緊了池援,一只手護著池援的後腦勺,兩人緊緊相擁著,頭低腳高地滾了好幾圈之後,頭腳才趨於平齊,骨碌碌順著坡連摔帶滾地下去了。

兩人滾地眼冒金星,終於在坡底停了下來,驚魂未定,頭暈目眩的兩人交纏在一起,好半天都沒有動靜,仿佛真的摔暈了一般。

直到遲騁感覺自己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他才反應過來,他正被池援以一種極其暧昧的姿勢壓在身下,他不知所措,心亂如麻,一動也不敢動地保持著原有的姿態,仿佛仍然陷在一片眩暈當中。

池援慢慢回過神,把頭從遲騁的耳側擡起來,看著被壓在身下的少年。少年白皙的皮膚晶瑩中透著粉嫩,額角有蒙蒙的細汗,沾了一小片顆粒均勻的沙粒。他晶亮的眼眸裏,滿滿當當的全部都是自己。

他一只手還被壓在遲騁的脖頸之下,另一只手空閑著。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指,光滑而有彈性的指腹在遲騁的額角抹了抹,那些細沙便“噗簌簌”地掉落了下來。少年的眼神定格在那裏,仿佛受了驚嚇似地忘記了轉動。

池援的喉結滑動了一下,他感到周身都燥熱難耐,連嘴唇都突然變得幹澀起來。遲騁的臉就在離他不足一拃的地方,撲面而來的,是對方呼出的滾燙的鼻息,胸腔裏,是如同洪鐘大呂般狂響不止的心跳聲。

池援覺得自己的嘴唇都在發抖,腦子裏全空了,他一點一點地試探著向遲騁靠近,遲騁就那樣定定看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胸堂一起一伏,呼吸急促而粗重。

三寸……兩寸……一寸……兩厘米……一厘米……

池援的鼻尖已經觸碰到遲騁的鼻尖了,遲騁依然沒有任何動作,沒有挪開臉,也沒有推開他,甚至在那一瞬,遲騁一直沒有眨過的眼睛突然合上了。

就在這一刻,頭頂上炸響了此起彼伏的三重吼。

“騁騁,池援!你倆沒摔著吧?”

“騁子,你倆能起來嗎?用不用我們下去扶你們啊?”

“池援,你動動看還能動得了不?動不了我們下來救你們!”

“轟”地一下,遲騁和池援同時覺得腦子裏熱血上湧炸開了花。天吶!剛才發生了什麽?他們幹了什麽?他們這是在哪裏?

照片上的女孩子就在這時候突然之間毫無預兆很煞風景地竄進了池援的腦海裏,池援一個機靈清醒了過來。

兩人大夢方醒一般同時朝著高高的坡頂上看去,那三個人正在坡頂上焦急地揮著手。原本平如水面的沙坡上,被遲騁和池援滾出了一道坑洞連連的痕跡,一看便知他們下來的過程定是心驚肉跳,驚險非凡。

在坡頂三個人的註視之下,遲騁羞惱起來,擰著眉頭低底地吼道:

“還不起來!你還要壓在我身上多久?”

池援眼神慌亂地躲閃著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起不來,他正被身下的少年牢牢地箍在臂彎裏,動彈不得。

“你,你你抱著我,我怎,怎,怎麽起來啊?”

池援已經磕巴到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他不敢看遲騁的眼睛,一雙耳朵怕是已經燒成碳了。

遲騁這才想到,自己穿過池援咯吱窩的一只手,正護在他的後腦勺上,另一只手還緊緊地摟著池援的腰……後知後覺的遲騁迅速放開了自己的胳膊。兩人閃電一般地一骨碌翻身坐起來,各自退後了一大截距離,卻依然不足以消弭數秒之前的尷尬。

“騁……騁哥……那個……你沒事吧?”

“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

兩人慌亂地抖著滿身的沙子,誰也對剛才的事只字不提,仿佛這樣就能自動掩蓋剛才的蠢蠢欲動。

沈默間,耳邊一陣尖叫呼嘯而來,戴國超靠在毛江懷裏,坐著滑沙板從坡頂飛流直下,經過遲騁和池援,又沖出去了老遠才堪堪停住。

倆人從滑沙板上起來,朝著遲騁和池援快步走來。戴國超一邊走一邊驚嘆:

“草,太驚險刺激了,幸虧餘哥帶來的都是雙人板,要讓我一個人滑下來,估計魂都飛到九天外了。來來來,讓我看看有沒有摔著?”

戴國超說著,“咕咚”一聲單膝跪地,掰著池援的腦袋就上下左右地看了一遍,又撐起池援的雙臂抖了抖,鑒定道:

“嗯,腦子還在,胳膊沒斷。”

池援看著戴國超這幼稚的行為,覺得很好笑,心裏卻又覺得很溫暖。

“你是不是準備把我的腿也提起來抖抖啊?”

“嗯,是有這打算,不過……哎?你這臉怎麽這麽紅啊?”

草!戴國超你是屬驢的嗎?

作者有話說:

許個願,今年結束時作者收藏能沖個吉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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