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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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隔了一個周末,再回到學校之後,池援要和遲騁打賭的事兒便全班盡知了。也不知道是從誰最先將這件事捅了出來。

那天在飯桌上,池援不過是順桿爬,隨口一句,卻沒想到聽到的同學們卻都當了真,這會兒,班級同學群裏為這事吵吵了幾百條消息了。可這位被背後挑釁的正主卻跟沒事人一般,掛著耳機趴在桌子上睡覺。

池援捅了捅戴國超,用手指了指手機消息,悄悄地問他:“國超哥,你說這事兒可怎麽辦啊?這位爺不會是生氣了吧?又不理我了。”

那天在飯桌上誇下的海口池援還記得,那可是整桌子的人都聽得真真切切啊。那時候酒精上頭,腦子跟著嘴皮子走,哪裏考慮過這些話出去自己還能不能兜得回來。

如今想起來,真要打起賭來,鬼知道會遇見什麽奇葩題面來,那可如何是好?

戴國超卻是一百個放心,張口就安慰池援道:

“沒事,他從來不看群消息。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毛江也不說,他就不會知道這事兒了,嘿嘿。”

一旁的毛江一聲不吭,臉色有點難看。

池援聽了戴國超的話,搗蒜一般地點了點頭,一顆忐忑的心剛落回心窩子裏,卻見旁邊明明在睡覺的小獅子擡起了他尊貴而高傲的頭顱,冷冷的目光像一柄利劍一般落在他的身上,一字一頓的問道:

“說吧,賭什麽?援——哥——”

池援立馬覺得周身的空氣溫度都降至了冰點。

呆了半晌,池援才如夢初醒般地反應過來,如臨大敵似的質問戴國超道:

“不是,他不是不知道嘛?他怎麽知道的啊?”

沒等著池援的話說完,被瘋狂打臉的戴國超也著實嚇了一跳,出溜一下掉到地上了。

毛江一把將他從地上撈起來,替他扶起一起跌倒的椅子,又將他按回了座位,低聲說著:“跟你說多少回了,椅子不能這麽斜撐著坐,能不能聽進去一點點?”

遲騁冷笑一聲,拿出手機在池援面前晃了晃,眉梢一挑:“我來帶你回顧一下?”

毛江嘆了口氣,對懵逼的兩個人說道:“你倆……以後請遠離酒精,珍愛生命!”

“啊?我沒幹什麽吧?這麽誇張的嗎?”

戴國超沒有任何包袱地反問,可池援卻不淡定了,畢竟酒後第二天,他居然是從別人的床上醒來的。

“臥/槽,江哥,你能先悄悄告訴我一聲嗎,前天晚上我和國超到底幹什麽了?”

想起那晚,毛江心頭就湧起一陣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覺,而這兩個舞的最歡騰的正主居然全都忘得一幹二凈。

以前戴國超喝斷片兒,雖然也話多事兒多,但好歹還算比較乖,更也不會做錄視頻這種會留下不可磨滅的證據的傻逼事兒。可那晚,他居然在池援的煽動之下,倆人一拍即合一起瘋,錄了不少傻到無可救藥視頻發給遲騁,後來居然還與池援大半夜在大街上一起跳舞,就離譜。

“你……還是忘記了吧,不要知道的好!”

池援聽著毛江這話,心頭瞬間湧起一種感覺大事不妙的感覺。他偷偷瞄了一眼遲騁,這家夥卻雲淡風輕,完全置身事外的樣子,好像完全不在意池援到底幹了什麽。

池援的心裏七上八下,他敢肯定,這次被池遲騁掌握了的黑料,絕對比“巨兔”來得更生猛更勁爆。形象啊援哥!

英語課上,安老師正聲情並茂講新課程,池援才挺過了十分鐘,註意力就開始渙散,他的心上有了沈甸甸的包袱,心思就無法完全集中起來。他看著坐在身旁全神貫註聽課的遲騁,心中有些羨慕。

根據他這幾天以來的觀察,身邊的這個少年,似乎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能夠心無旁騖地認真聽課,沒有什麽能夠影響到他對聽課的熱情與執著。池援好想跟他說句話,可是看著他專註的樣子,終究還是沒忍心打擾他。

下課的時候,安老師將她整理出來的專項練習題給大家發了下了,作為今天的作業。

遲騁一直處於緊張的神經終於松了下來,池援趁機便湊了上去:

“騁哥!騁哥!那個……我那晚……”

池援心裏有千言萬語在打轉轉,可是面對遲騁,那些旋轉了千萬遍的話,他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這時,孟曉妤拿著一道數學題來向池援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問道:

“池援同學,你能不能再給我講講這個題目的最後一問啊?老師講得有點快,課後看了答案解析我也還是沒太搞明白。”

孟曉妤的數學一直是她不忍直視的短板,如今來個平易近人的數學滿分的學霸池援,孟曉妤像是尋到了新的轉機一般,時不時就跑來請教一番。

從前的課間,同學們經過遲騁的座位,都恨不得從別處繞著走,更別說過來跟遲騁請教問題了。

但自從池援來了之後,這個座位處的人氣便日漸增長,課間十分鐘,前來請教問題的同學絡繹不絕。無論來者到底是何居心,這只巨兔都是來者不拒男女通吃。

遲騁從來都沒見過班上的同學們竟是如此好學,更沒想到,這些前來請教的同學們無一例外,都妥妥地滿足了池援同學想要開屏顯擺一下的小心思。

池援的情緒一下子被調動了起來。他假裝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坐在窗臺上的遲騁,少年沐在陽光中,發梢中都藏著彩虹,他正扭頭望著窗外,在這喧鬧的教室當中,恬靜如畫。

紗窗的孔隙裏鑲滿了白色的茸毛,少年避了避,影子斜斜地投到池援的桌面上,正好替他擋住了那有點晃眼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煞有介事為孟曉妤講題。他講解細致,思路清晰,孟曉妤在他的指點下,茅塞頓開,恍然大悟。

一天的課程結束,午自習前的課間,遲騁翻出今天老師們留的所有作業,準備有條不紊地逐一解決。

池援就在這個時間適時地湊了上來。

“騁哥,那個打賭的事兒……”

“說,賭什麽?”

池援本來還想跟他說一句,那不過就是在飯桌上的一句戲言,不可當真,結果沒想到,遲騁竟然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直接將這刺兒球拋給了他。

池援心中糾結不堪。接吧,紮手,不接吧,掉面子。

啊!天知道這位人狠話不多的小獅子到底還有多少隱藏技能,面對一個幾乎屬於未知的對手,這仗要怎麽打贏啊?萬一要是輸了,以後他還怎麽在這個班上混啊?

“哎,開賭啦!開賭啦!你們準備賭什麽呀?”

戴國超就在這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出現了。他這一嗓子,立馬將池援的退路全部堵死了。全班同學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遲騁和池援的身上。

氣氛分分鐘被搞了起來!一眾同學們都擺好了小板凳,坐等好戲上演。

池援被迫上臺,只得硬著頭皮迎戰。無論如何,氣勢上還是不能輸的!

“賭什麽騁哥你定!我池援絕不打推辭。”

遲騁本來並沒有什麽想法,被池援這麽一說,更不知道該賭什麽了。

戴國超看著遲騁握在手中的英語試卷,靈機一動:

“要不就這份英語試卷吧,一節自習課看看最後誰的得分更高,如何?”

童顏帶著一眾女生也都跑過來湊熱鬧,聽到戴國超的提議拍手讚同:

“這個好。為了公平起見,你倆把答案寫在紙上,下課了一起交給我,明天老師講完試卷給你們出成績!”

說完,她鄭重其事地找來一本活頁筆記本,拆下兩頁紙,發到了兩人手上。

圍觀的同學們紛紛讚同。

“那輸了的人要怎麽懲罰啊?”

“輸了的人替贏了的人擦一個月的桌子,怎麽樣?”

池援一聽要賭做英語試卷,一顆高懸的心咚的一下落回了心窩裏。大大方方地說:“好啊!那我就等著騁哥為我服務一個月啦!”

遲騁看了看信心十足的池援,沒有說話,默認了這個決勝負的方式。

於是,戴國超麻溜地替池援將桌子上的書都收到了窗臺上,只剩下了一只筆和一張試卷,就差將他的桌子也從遲騁旁邊挪開了。遲騁見戴國超搞得如此正式,很配合地將桌子上多餘的東西放進了教室後墻的儲物櫃。

一中的教室裏,每個人都有一個比平常的檔案櫃略小一號的儲物櫃,同學們可以把桌洞裏放不下的資料或者其他東西都放進屬於自己的小櫃子裏。這一點,這W市的學校中,是絕無僅有的一家。

池援看著遲騁也準備就緒,上課鈴一響,二人便開始進入了你追我趕的競技模式。

遲騁一如既往地寫著卷子,一邊寫,一邊偷空瞄一眼旁邊的巨兔。

這巨兔,果然不是個老實孩子,連答個卷子都小動作不斷,一會兒轉轉筆,一會兒左手又在桌面上無聲地打著節拍,一會兒又去搔一把他柔順的頭發……看上去總是不像遲騁一般從容,幾乎保持同一個姿勢答完整套試卷。

盡管如此,池援答題的速度也並不慢。在遲騁翻過試卷後不到一分鐘,他便也開始做背面的題目了。

眼看著試卷就要接近尾聲。遲騁悄悄地瞄了一眼池援,卻見他的筆尖在一道自己已經做完了的題目上停留了好久。

遲騁猛然間想起早上的英語課,這只巨兔有點兒蔫蔫的樣子,課也聽得心不在焉,或許正是因為酒後斷片兒和打賭的事在苦惱。原來這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巨兔,其實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形像和面子。遲騁心下微微一動,答題的速度慢了一拍。

教室外,一陣響徹學校上空的樂聲響起,自習課結束了,放學的時間到了。

“收卷子啦!”童顏有些激動地站起來,對著教室後面的兩位帥哥,喊了一句,“遲騁池援,交卷交卷!”

池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筆不茍得在童顏給的答題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擱了筆,舉著自己的答題紙朝著童顏擺了擺。剛剛下課,他剛好全部答完。

遲騁看了看有點兒嘚瑟的池巨兔,將自己的答題紙交給了興沖沖地奔過來的童顏。試卷最後的三道題,他最終沒有將答案抄寫的答題紙上。

“哇,你們兩個,簡直是神一般的速度啊!一節課,四十五分鐘,一百二十道英語選擇題,你們簡直是不給其他人留活路啊!得分如何咱們就拭目以待啦!”

一張作業試卷就這樣在一場以輸贏為目的的比拼中完成了。

肚子已經餓得咕咕亂叫的少年們一陣風似地沖出了教學樓,浩浩蕩蕩地向食堂狂奔而去。

作者有話說:

嚶~寶兒們啊,給點動力吧!~~

猜猜看,誰贏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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