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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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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騁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安老師很不客氣的一聲吼:

“最後面的那兩位!你倆倒是同學情深啊?悄悄話說的沒完了是吧?遲騁,平常問你個話你都惜字如金,你這一會兒工夫,怕不是把這一周的說話額度都透支完了吧?上來,到前面聽課!”

“啊?又來啊?”池援一臉冤枉,“哎遲騁,這會可不能怨我啊,是你先的!”

……

遲騁啞口無言。還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池援你就是來克我得吧?

這些小圓凳自從高一下學期被帶進教室一年多,遲騁都沒從以這種形式使用過。今天不過半個早晨,就已經來了個雙沓,還每次都人陪伴不孤單。

才說過兩人就此扯平,這會兒又扯不清了。

池援邪邪一笑,湊近遲騁的耳朵悄悄地說了句:“咱倆果真是同學情深,牽扯不清啊。”

遲騁狠狠地剜了池援一眼。少年的臉離他有點兒近,遲騁感覺自己的心跳莫名地就漏了一拍。

這天下午第一節便是體育課,一中在嚴禁其他科目老師擠占體育課方面做得相當到位。班上不少同學連教室都沒進,便直接跑到操場熱身去了。

毛江為了避免有人逃避體育課而專門跑到教室,來督促躲在教室不願意下去的同學去沐浴陽光。

一進教室,他就看見坐在他身後的這兩位互相瞧不上眼的大神,誰都沒穿校服,卻都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瞅著對方,仿佛自己有神明庇佑能逃過一劫似的。

“唉,你們兩位,這種時候好像不應該幸災樂禍吧,你倆誰都沒穿校服,不應該是難兄難弟同病相憐嗎?”

“不!”

“對!”

遲騁和池援齊齊發聲,卻表達出了截然相反的兩種意見。遲騁只想跟這只處處克著他的巨兔撇清關系,可巨兔卻給根桿子就順著爬,非要跟黏上他。

遲騁甩了一個白眼給池援,便追風逐日一般地走出了教室。

操場上到底都是團聚的飄絮,少年們行走帶起一陣陣風,便把原本已經落地了的飄絮又帶入了微風裏。

體育老師聲如洪鐘,中氣十足地又整完了遍隊列之後,毫不客氣地對著站在隊伍最後面的兩位少年說道:

“沒穿校服的那兩位同學,出列!”

同學們紛紛側目。遲騁和池援在眾目睽睽之中一前一後地走出了隊伍。

“遲騁,你以前體育課,不穿校服褲子也就罷了,好歹也還穿個運動褲,怎麽,今天有了接班人了,你直接升級改穿休閑褲了?”

“報告,我新來的,沒有校服!”

體育老師將目光轉向池援,上下打量了一番說:

“在我這裏,沒穿校服不需要找理由!沒穿就是沒穿!每人一百個俯臥撐,做完歸隊。其他同學原地熱身!”

“草,一百個,直接翻番了啊!”

同學們當中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池援聞言,倒吸了口涼氣,一時間難以接受。但見遲騁雲淡風清,毫不猶豫地就蹲下身子,雙手撐地抻直兩條長腿做好了準備。他也不甘示弱,連忙與遲騁並排趴好,準備開始。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時開始了動作。

站在隊列裏面的同學們不由地開始為他們數起數來。

一開始,池援勁頭很足,很快就與遲騁拉開了差距。遲騁淡定得像個鐘擺,不慌不忙地保持著勻速做得穩如泰山。

班上同學們哪裏見過遲騁落人下風,個個驚嘆不已,熱情一下子高漲起來。

然而,池援做過六十個之後,體力不支的感覺便漸漸冒出了苗頭。池援悄悄地瞅了一眼遲騁,見他仍然是剛開始的樣子,不急不喘,徐徐圖之。

池援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等到八十的時候,兩人已經持平了,等到遲騁做滿一百的時候,池援竟然落後了遲騁八個。

遲騁收了腿,面不改色地蹲在池援身旁看著他做完了最後八個,才同他一起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湊近他的耳朵說了一句:

“這就叫有氣的風匣慢慢扯!”

池援面色潮紅,蒙蒙細汗配上微微喘息,顯盡了少年運動過後的疲累。

“歸隊!”

池援高開低走最終落了下風,看著遲騁正在歸隊的背影,這人做完一百個俯臥撐居然還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他不禁心中暗嘆,這位少年真是太可怕了。

這節課上籃球課。老師講完動作要領,做完示範動作之後,便放男生們自由練習,然後去重點給女生們講解了。

孟曉妤莫名地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便跟老師打了招呼,去旁邊休息。童顏不太放心,便陪著她一起過去,坐在水泥看臺上休息。

池援的目光本來一直追隨著遲騁,可當他帶球跑烤魚一圈之後,就發現遲騁的身影怎麽也尋不見了。他有些茫然,環顧一周,看到正坐在看臺上旁觀著同學們的童顏和孟曉妤,便向她們走過去。

“嗨,你們怎麽沒去打球啊?”

孟曉妤肚子疼的有些厲害,臉色微白,見池援過來,她本就微微低著的頭低得更深了,不想讓別人看見她不舒服的樣子。

童顏說:“小魚兒不太舒服,我陪她休息一會兒,你怎麽也不打球了?”

“我……”

童顏一問,池援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了。

就在這時,孟曉妤覺得肚子猛地一縮,身下像崩了一般飛瀑墜落,溫熱的濕潤感迅速地順著某處蔓延開來,透過微薄的天藍色校服褲子,在灰白的地面上蔓延出一片顯眼的殷紅來。她的例假竟然猝不及防地提前了。

池援站在比她們低一級的臺階上,那難堪的一幕不可避免地映入了池援的眼簾。池援一驚,腦子一個激靈說道:

“我有點熱,想讓你們幫忙拿一下外套。”

池援說話的功夫,已經飛快地將外套脫下來,塞進了孟曉妤懷中,說了一聲“謝謝”便飛身跳下看臺朝著籃球場跑去了。

萬分難堪的孟曉妤像遇見了救星一般,套上池援的外套,對童顏說了句“幫我請假”就飛快地往宿舍跑去。後知後覺的童顏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池援寬大無比的外套就像一件袍子一般,將嬌小的孟曉妤大半個人都罩在了裏面。孟曉妤滿臉通紅,心裏的溫暖卻比這春日艷陽的給予更加舒適。

孟曉妤回到宿舍趕將自己收拾體面之後,便趕緊將池援的外套洗了,拿到洗衣房脫了水,晾在了陽光下。

池援把外套給他之後就剩下了一件短袖T恤。春天裏晝夜溫差很大,這會兒陽光下也許他不會覺得冷,可是太陽一偏西,溫度便也跌落式的下降。孟曉妤只想盡快地將衣服幹幹凈凈地還給池援。

遲騁被空降兵踢下榜一的消息,在出榜之後不到二十四小時內,便傳遍了整個文科樓。又在傳播的過程當中不斷地醞釀發酵,將一個原本非常簡單的消息豐滿成了一個跌宕起伏的傳奇。最關鍵的是,聽說這個空降兵還長得又高又帥,是個陽光暖男。

校園貼吧裏,還專門為這此掛起了各種帖子,樓層越蓋越高,這是有多麽輕閑無聊啊。

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各種不同的雜聲。

這兩天,不斷地有別班的同學跑來高二文一班窺探,就為了眼見為實一下這位帥炸了的新晉榜一。

自出榜的那天晚讀開始,徐老師便開始了試後談話。凡是成績波動明顯的,陸續被請進了辦公室喝茶。

遲騁自從被連罰兩次小圓凳之後,已經完全化身蠟像,兩天沒搭理過池援了,任憑池援像個一萬只麻雀一般喳喳個不停。

當他被叫出去的時候,池援特別想跟著去聽聽徐老師會談些什麽內容。畢竟拋開他的存在,這位大神其實穩坐釣魚臺,根本沒有退步。是他的到來,打破了這個班上原有的平衡。

遲騁回來的時候,面色如常。池援心裏松了口氣。

他一坐下來,池援就將腦袋湊了過來,又開啟了一萬只麻雀模式。

“老徐他……沒說你什麽吧?”

“他……有沒有說我啊?我是不是影響到你了?”

“我剛來的時候,老徐說給我安排了一位非常優秀的同桌,就是……話有點兒少……”

Biabiabiabiabia……

池巨兔又開啟了話癆模式。見遲騁始終一語不發,自說自話的池援終於有所覺悟了。

“我是不是真的話太多了?很煩人啊?”

遲騁斜睨了池援這只不知停歇的喇叭一眼,心想,你總算有點自知之明了。

“你作業寫完了嗎?”

“還沒呢!”

“那你想去講臺邊上寫作業不?”

“嗯?”一句講臺,立馬上池援聯想到了小圓凳。這種溫柔的懲罰,池援再也不想受了。他立馬捂上自己的嘴連連搖頭,悄悄地趴回了自己的桌子。

沒安靜一會兒,那不老實的巨兔就又悄悄地喊他了。

“騁哥!騁哥騁哥!”

遲騁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想理他。但他低估了巨兔的執著,他不搭理,他就繼續喊。

遲騁終於繃不住了,轉過頭不耐煩地甩了一句:“幹嘛?”

話剛出口,他的嘴就被堵上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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