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衛莊和周不易一起決定了彼此的目標院校和專業。周不易填了一個有名的大學，雖然他心裏是非常不確定的，但是方衛莊堅信他能突破自己。

周不易也要為方衛莊選個學校，方衛莊說：“我要離你近的學校，到時候每天給你送飯！”

周不易被逗笑了，他說：“那你和我在一個學校不是更方便嗎？”

“……那不行，我考不上。”

周不易拿過方衛莊手中的手機，搜索了一下：“好像有烹飪專業，你要試試嗎？”

“我看看。”方衛莊有些興趣，湊上前看了看：“誒，這個學校和你那學校是一個地方的，我看看，離得遠不遠？”

方衛莊搜索了一下：“一個小時的車程，還行。”

“那就這個學校了。”方衛莊說。

“這麽隨便？”

“我也不指望自己能去多好的學校，我不是讀書的料。要不是為了你，這個學校，我或許都不會努力去考。”方衛莊說。

……

就這樣，兩個人決定了彼此的目標。周不易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充分利用課餘時間，認真學起來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有好多東西不了解。

中午兩人去花姐店裏，也是抓著點空餘時間就拿起書來看。方衛莊其實很想偷懶，但每次周不易疑惑的眼神一看過來，他便止住了偷懶的念頭，畢竟，是他讓周不易制定了超出他預期的目標，自己不管怎樣也得做個表示，讓周不易能堅持下來。

方衛莊發現周不易其實是挺愛學習的，他一學起來，就不知疲倦似的，也從不抱怨累。

周不易也確實能沈下心來學。他好像發現了一塊新大陸，吸取不知道的新知識對他來說，像是對心中某種殘缺的一種補充，在這個填補的過程中，他感到滿足。

“啊，張嘴。”方衛莊夾著一塊肉，伸到周不易嘴邊。

周不易眼睛盯著書，微蹙著眉頭，認真盯著數學書的某一頁。聽見方衛莊的聲音，他張開嘴，方衛莊便把肉塞進去。

方衛莊見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百無聊賴地撐著臉，隨意地翻了翻數學書，有那麽吸引人嗎？

“好啦，快吃飯。”方衛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等一會，這個地方看完。”周不易說。

“行吧。”方衛莊無奈，但不想打擾他，他能看出來，周不易是喜歡這些的。

“來，張嘴。”

周不易張嘴吃下去，正好他也看完了那一頁，他有些興奮地拿起筷子，邊吃邊給方衛莊講剛搞明白的向量知識。

方衛莊雖然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但還是努力地消化著他的話，因為他能感受到周不易的不遺餘力，他完完全全地將自己所理解的知識全部覆述給了自己。他希望他們是同步的，可以同步進步。

聽著周不易那麽認真又耐心地給自己講解，方衛莊覺得那難懂的數學書似乎也有了些意思。他看著周不易，他那麽認真，他也該努力跟上他的腳步才是。

雖然方衛莊學起來會比周不易辛苦一些，但方衛莊願意花更多的時間去追逐他。

為了理解周不易給他講的知識點，他甚至熬起了夜。室友打趣他要考清華北大，他完全不理。他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站在一起。

……

十二月月考，周不易憑著一個月的時間拼到了中等的位置，方衛莊也不差，中等偏下。高一凡高興壞了，在班級裏大肆表揚了他們，把他們作為了奮起直追的例子。

這個月兩個人都很辛苦，方衛莊告訴周不易，新年那一天，好好放松一下。

為了暫時停止周不易孜孜不倦追求知識的精神，方衛莊把周不易的書都藏了起來。

學校那天要辦元旦晚會，方衛莊卻帶著周不易偷偷溜了出去。

“聽說今天廣場上會有煙花，一起去看。”方衛莊說。

新年廣場上的人格外多，人們蜂擁而至，一同來慶祝新一年的到來。

去廣場的路上，方衛莊給他和周不易一人買了一串棉花糖，棉花糖大大的，一口咬上去，嘴唇邊便沾上了一圈甜膩的白色糖漬。

“牽住我的手，別走丟了。”方衛莊伸出手，周不易猶豫了一秒，小心翼翼地牽上去。

兩只手牽住的瞬間，周不易體驗到一種陌生又熟悉的心動感。心臟在胸腔內止不住地跳動，握住自己的手有力而溫暖。

方衛莊牽著他，擠進洶湧的人群裏，大樓上的顯示屏放著倒計時：十，九，八，七，六，五……

“四，三，二，一！”大家忍不住喊了起來，隨後，只見大樓頓時黯淡下來，像是伴著一道閃電，大樓上頓時出現了“新年快樂”四個大字，人們也在那一刻歡呼了起來，不知在對誰說著，或許是不知名的陌生人，或許是身邊的親人、朋友、愛人，他們只是盡情地歡呼著。

“新年快樂！”

伴著一陣煙花燃起的聲音，在大樓的底部竄起一束煙花，呼哧著向上，在大樓的頂部綻開，隨後是更多的煙花竄起，綻開。虛擬的煙花滿足了人們的視覺願望，擁擠著的人群，讓人心體會到一種熱鬧的滿足，沒理由的親近。

周不易緊緊握著方衛莊的手，感動得快要哭了。

這是他從沒見過的宏大場面，在擁擠的人群中，他感到自己如此渺小又普通。在與方衛莊的貼近中，又感到自己的存在是如此獨一無二。

方衛莊微微傾斜了一下身子，在他耳邊落下一個吻：“新年快樂，我最溫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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