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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三勢力圍堵兩人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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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公主也不知為何又發起病來,渾身顫抖虛汗直冒。

她好似看見了自己的母親,當朝的太皇太後。母親笑得很慈祥很和藹,好像在對自己招手。公主很高興,流著淚,叫喊著母親,很想伸手抱住,卻怎麽都抱不住。

一伸手,母親就不見了,周圍的一切化作泡影。公主落淚枕邊,發絲微白。

偶有微風吹過,清涼之感過腦,才將所有的濁氣清楚,公主又一次閉上了眼,睡下。

睡夢中,她聽到了孩子的無助的叫喊,還有無數的鐵騎,刀槍棍棒聲,廝殺聲不斷。慌亂中,她在戰火裏看見了自己的孩子。

公主卻是穿著一襲睡衣,穿梭在戰場。因為雙目緊盯著自己的孩子,不甚被馬蹄踩中,公主嚇了一跳,想大喊,卻發現馬蹄能輕松的穿過自己的身體,而且絲毫感覺不到疼。

知道這點之後,公主更是奮不顧身的本向那孩子,“兒啊,你等著,娘來救你了!你等著娘啊!”

公主拼命的往前奔,往前奔,眼看著就要抱住孩子了,卻不知何處來了一位士兵,手裏的長矛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孩子的心臟,孩子在戰火中身亡。

公主見此,哭喊的撕心裂肺,捏緊了拳頭要跟那士兵拼命。卻發現自己根本拿不住對方,那馬,那長矛,那士兵,都很好的穿過了自己,自己像是透明人一樣,根本不被發現,也同樣無法扭轉戰局。

公主無奈的失聲大哭,而後夢就醒了。

醒來之後,看著熟悉的一切才回過神來。但是回過神來的公主無比痛苦,真若是可惜恨不得跟兒子一塊死了才好呢。

望著沒有燭火照耀的屋子,黑漆漆的感覺帶來一種真實之感。公主明白,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自欺欺人。她的兒子早就死了,還是自己親眼所見死在了混戰中。解九黎是太皇太後看她瘋癲難治,過繼給她的孩子。

公主一直都知道,只是不願意相信,以為把所有對孩子的愛傾註到解九黎的身上就能讓自己減輕痛苦。其實不然,這麽做的結果只會讓自己越發的思念自己的孩子,如今已經思念成狂。她發覺這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坎,她想走了。想去陪陪那可憐的孩子。

長夜漫漫,晚風微涼,在靜默的夜晚。公主垂著灰發,掛起白綾,吊死在那房梁之上。

外頭粗心的丫環忍不住困意的侵襲,不知不覺已經睡下,公主就在無人只曉得夜晚裏安詳的走了,去到另一邊,有她孩子的地方。公主走的很安詳,臉上掛著笑意,她算是解脫了,徹底的解脫了。

第二天醒來,丫頭去瞧公主房門,發現屋子裏有一道奇怪的黑影,便推門進去,這一瞧才知公主出了事。

丫環嚇得不輕,尖叫聲劃破王府的寧靜。本就處在崩潰邊緣的兩人,這會得知公主已去的消息差點就軟了。

米小麥到底是個女人,知道這些之後,略有不穩,得靠著丫環攙扶才勉強站起身。解九黎是個男人又是整個王府的天。他不容許自己垮掉,所以一直站的穩穩的。可米小麥分明看見他的十指穩穩的扣著手掌心。

米小麥很想安慰些什麽,但是解九黎此刻需要冷靜,他冷靜的時候誰都不想理會,哪怕米小麥走上前去,他也沒看見,徑直去了後院。而後人們便聽到舞劍的聲音。米小麥知道他需要發洩,所以並沒有去打擾。

而是進屋使喚著下人幫忙料理公主的後事。

料理的下人都知道,公主走的時候很安靜,且臉上帶著笑意。米小麥猜想公主怕是不願意受到打擾,所以並沒有大操大辦喪事,而是低調進行,且找了一處安靜的樹林,葬在那。

這件事之後,寧古羯逼得很緊。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正好就趕上了公主下葬之後,沒多久,全府還在沈痛中不能自拔,寧古羯就意興闌珊的進來。

這一次,米小麥並沒有派人把他拒之門外。知道拒了也沒用,索性直接面對,所以直接把他請了進來。

寧古羯過來時還算有些禮數,穿著灰暗的衣服,算是對主人家的尊重吧。只是這層尊重也讓米小麥感到可笑。

“呵,你都把公主逼到這份上了,還來裝模作樣?”

“誰說是我逼得?難道不是你們朱國的人逼迫的嗎?若不是拿著公主做殲滅另一國的武器,也不至於讓公主陷入痛苦。不尊重人的不是我。何況,我是誠心邀請王妃去西肜,又不是綁架你去,這點還是有區別的。”寧古羯淡定的解釋道。

米小麥聽了更是可笑不已,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視和憤怒,“呵呵,有區別嗎?既是誠心邀請,那我說不去,你同意嗎?你若是真的同意,為何要弄這麽多事。這跟綁架有什麽分別!”米小麥目光決絕的瞪著他。

寧古羯並不在乎這種眼光,還在自圓其說的往下說,“我也是奉命行事。畢竟我的上頭還有我們的大王。大王的命令不得不從。這點,你應該也很清楚,所以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那你也別來為難我!”米小麥憤憤的回應。

寧古羯眉頭微蹙,不解道,“我不明白。你們的君王想著法子的要將你們逼入死地,為何還要留在這?至少留在西肜,你們可以衣食無憂,留在這只會受人擺布。”

“可是西肜會收留我們嗎?就沖你這將軍的說話口氣,就能看出你們國人如何的仇恨我們,讓我們過去,豈不死得更快?”

米小麥伶牙俐齒的反駁了,這些話都讓寧古羯無話可說,最後有一次吃了閉門羹。

“好,既然如此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冷冷的轉身準備離去。

而就在這時,一把鋒利堅韌的長劍飛射過來,寧古羯早就聞到了一股殺氣,一個後擡腿躲了過去。但長劍掠過脖子時,還是不免斷了他的發絲。一縷長長短短的發絲如同一抹落筆輕緩的墨,劃過半空,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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