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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縣令訓太保小麥為米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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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二寶乖乖的聽從,絲毫沒有半點的懷疑。

然後米小麥借口農忙,拖著解九黎上了馬車,回家。錢二寶還傻楞楞的呆在那,看著他們遠去,心神蕩漾的期待再一次相遇。

遇是遇了,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別人。衙役過來找了,說是縣令大人請過去一趟。

錢二寶立刻趕往錢府。縣令大人在書房裏與什麽人聊著什麽,錢二寶聽不太清楚,趕過去瞧的時候才知道是荀八爺。

這個荀八爺什麽時候來的,這時候不應該在米鋪嗎,怎麽出現在這?錢二寶納悶不已,但見荀八爺看著自己的眼神兇狠中帶著鋒芒,臉皮似笑非笑就知來者不善,再看縣令叔臉上也十分嚴肅便更加斷定他們在討論大事,而這事恐怕與己有關。

錢二寶想到這,腳步忽的放緩放輕了很多。明明一只腳已經踏入門檻,卻還是遲遲不敢進去,表情放老實了不少。

縣令說到這裏,頓了頓,回頭不爭氣的掃了自己侄兒一眼,沒好氣的招呼其進來。

“杵著幹嘛,還不快進來!”

錢二寶這才弱弱的點點頭,慢悠悠的進了來。一進門,荀八爺就沖其似有若無的責怪,“寶爺真是風流少年啊。還知道要為姑娘家家的出頭,只是這姑娘身邊還有一個男人。這男人恐怕是您不能擊倒的,所以沒什麽事還是不要接近那姑娘的好。”

錢二寶一聽這些,就明白了。這個荀八爺果真是來告狀的,也不知道叔叔會否責怪自己。錢二寶偷偷打著餘光打量縣令。

誰知這目光正好被縣令看在眼裏,縣令皺著眉更不悅了,“你這叫什麽眼神,好歹也是我侄兒,本鎮的太保,怎麽這麽沒底氣!還有,你知不知道你平日吃的穿的那錢都是哪裏來的?就是荀八爺那給的,他荀八爺就是你我叔侄的財神爺,所以沒事別得罪他。還不,還不給他賠禮道歉!”

有縣令壓制,錢二寶可不敢生什麽事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於是乖乖的低頭道歉了。荀八爺擺了擺手,立刻裝做好人,慈眉善目道,“罷了,罷了,年輕人總是有些氣血旺盛的時候,可以原諒,可以原諒。大人,在下賬房還有幾筆賬沒算完就先告辭了。”說完,向縣令大人行了行禮,出門。

“好,好。”縣令大人客氣回應,隨後招呼管家送客。

等人走了之後,縣令一改嚴肅威武的表情,轉而變得急躁心煩意亂起來,甚至還有點多疑。明明書房門關著,還要去打開了看看,瞧瞧隔墻可有耳。確定什麽都沒有才又關上,急匆匆的跟錢二寶說起。

“出事了,出事了。大牢裏出事了。那個晏仲不知道怎麽的死了!這,這是怎麽回事?我之前不是叫你好好審問嗎,你怎麽把人打死了?”縣令急的虛汗直冒,渾身都發抖。

“死了?這怎麽可能呢,我沒殺人呢?就是隨隨便便用了幾樣刑具,但沒怎麽著,都活著呢。再說了,他一個黑煞門的江湖中人,怎麽可能抗不下那幾鞭子!”

錢二寶還理直氣壯的這樣說。

這些話叫縣令氣得夠嗆,差點沒把肺給氣咳出來,不過內心火太旺,說不定已經內傷了。縣令聞言臉色大變,說話也越發的急促和擔心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黑煞門這種事那屬於大事。遇到這種事,小縣令是必須要上報的。若是破了案,這案卷也得給上頭過目。若是沒破案,就得請上頭過來審理。我們私底下可以加以審問,但是你把人給審死了又沒得到個結果,叫我怎麽跟上頭交代。這件事已經上報歐陽大人了,回頭他來,我一問三不知,叫我如何是好?”

“這,這,這怎麽還這麽麻煩。叔,我們該怎麽辦呢?”錢二寶一聽還要跟上頭交代就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他還以為只要縣令叔叔知道就好,沒曾想還要跟上頭解釋。看來這解釋還得費一番功夫。

“我怎麽知道該怎麽辦,你要是審問過程中得出點芝麻綠豆也就算了,一無所獲還把人弄死了,看上頭不收拾了你?”縣令大人開始推卸責任,要在告老還鄉之前還能保住烏沙就只能找替死鬼了,把責任推卸到錢二寶身上,自己就一身幹凈了。

而這事確實錢二寶所為,錢二寶明知叔叔要推卸責任而無話反駁,情急之下也想推卸給另一個人。

“師爺,師爺。叔,師爺腦子靈活,我們不如叫師爺想想法子吧?”錢二寶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了師爺,這或許是最後的法子,也是最後的救命稻草所以非抓住不可。

但是本縣衙沒有師爺,所以這法子立刻遭到縣令的反對,“不,不行,哪裏來的師爺。我們翠田縣從來沒有什麽大案子,所以根本就沒師爺,這麽個節骨眼上到哪去找?”

錢二寶知道叔為了多貪點錢把多年前的師爺給辭了。反正小地方沒什麽大案子用不著師爺,這下好了,該有用的時候沒人了。“有,一定會有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相信我,我一定會找聰明的師爺回來。”

但無論如何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只要縣令同意找個師爺回來,錢二寶就抓住機會竭盡全力也要弄出個師爺來。

縣令最後同意了。錢二寶立刻去辦,不敢有半點的猶豫。

話說米小麥帶著賣米的錢兩回來了,他們家的糧食賣出去了,也換了糊口錢。可村裏很多人都沒有賣出去。山裏濕氣重,且一塊田用不了小戶人家吃的,到第二天又種出來了,所以更想要把米賣出去換點糊口錢。可現在這成了一種期望,看著稻谷一點點發黴,家家戶戶都惆悵的不行。

爺爺米老頭又熱心腸,想要幫忙解決,於是這大問題又落到了米小麥頭上。米小麥更是惆悵的整宿整宿睡不著覺。想想也知道這荀八爺敢這麽猖狂肯定跟縣令穿了一條褲子,畢竟這個縣裏也就縣令一個當官的,除了他還能有誰。要想搞定這批大米,就得讓縣令松口。可在鐵公雞身上拔毛,簡直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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