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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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公司的重要事宜我已經整理好了,就放在辦公室裏,詳細的你要可以問秦郝佳,每一個環節她都知道。從此公司的事就由你們打理吧,我不會再插手了。”行事總得有個名頭,他現在算什麽呢?叫秦紹風不假,可是,他心知肚名,他擔不起這個姓了。

秦遠修擡眸看他,輕微的挑起眉:“你想跟我說的就是這件事?這事跟我說得著麽?你心裏怎麽想的,都去跟爸說。我當年從秦家走出來,就沒想著再回去接手公司的事。沒其他的事我先走了。”走出兩步沒回頭,燈光下長長的一道影:“你不是很喜歡容顏,為什麽那晚知道她被我帶走了,不去將人找回來?”

秦紹風眼中像有些傷心,垂下眸子:“我想過要去將人帶回來的,可是,去了又怎麽樣?”比起他,容顏該是更想跟秦遠修一起離開的吧。想到這裏連自己都無法遏制的傷懷起來,想起那麽多的過往,許多事能走到今天他好像一心都是沖著容顏去的,就為了容顏,他肯做太多的事。“我現在覺得,不論我變成什麽樣子,容顏都不會喜歡。不是哪一種樣子我做得不好,而是,容顏喜歡的,根本不是我秦紹風。”

秦遠修一路走來如何跟他不是同樣的想法,容顏喜歡的,到底是什麽樣子?

秦郝佳來到病房門口便停下,她並沒有進去的打算。此時病房內很安靜,沒有她料想中的情緒激動和大吵大鬧。她稍稍放心,就貼在門口站定。

秦號天聽到秦紹風說白林割腕自殺的時候的確很激動,血壓一時間瘋狂上漲,幾乎連站都要站不住了。風年殘月的這把老骨頭一路顫巍巍的跑到白林房間,幾日盤旋不去的傷心和怨懟直進了病房看到白林的那一剎間忽然覺得,早些時候就都不存在了。到底早到什麽時候連秦號天自己都深感茫然不已,或是許多年前就已經不再怨恨和介懷,否則又怎會當做一無所知的和白林安安穩穩的過這麽多年。如果,這一次不是有人刻意將消息披露,秦號天想,他可能就一輩子都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秦號天的突然出現讓白林狠狠的楞了一下,靜靜的看著他,轉眼淚流滿面。這一次她沒死成,但仍舊以為要跟這個人天人永隔,以秦號天的脾氣,只怕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了。白林每晚徹夜難眠,一想到這些就忍不住痛恨起自己來。這麽多年的夫妻情份就算是鐵人也該生出來了,何況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怎會不記得秦家給她的好?

想問他:“你跑來幹什麽?身體好些了麽?”一張口才感喉嚨幹澀疼痛,這一時竟連聲音都發不出了,只能怔怔的看著,好似這是一個久違了多年的故人。白林每每想跑去看他,又總會被自己心裏的懼念激退。秦號天絕望的一雙眼比刀子還利,每次看到都像紮在她的心口上,她便不得一次次膽怯退縮。

最後還是秦號天最先說話,重重的嘆息了一嗓,方感歲月不饒人,到了這個年紀,又何必折騰。

“白林啊白林,你狠心到這個份上,真是讓我沒想到。”

白林捂住唇齒,嗚咽之聲在他問出這一句的時候已經蔓延出。

秦號天重重的咳了起來,白林受到驚嚇,連忙過去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秦號天便順勢攥緊她一雙手,任她怎麽抽也抽不出。秦號天這一腔話終是得說出來:“白林,事到如今讓我怎麽說你呢。你太殘忍了,發生這麽大的事,連一晚的時間都不肯留給我,就想讓我後悔一輩子。如果你死了,我就好受了嗎?還是你真的就能夠解脫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為生出自殺的想法。是你覺得我知道這件事以後會恨你?還是你受不了別人的眼光?”

白林冰冷了許多天的手掌在這一刻暖起來,秦號天掌心的熱度她熟悉不已,這是這個世界上最能帶給她溫暖的人,她又怎麽真的舍得離開。

蹲在他面前枕到腿上掉眼淚:“這世上還有你,還有孩子,我走了,又怎麽真的會好受得了。可是,想想你會恨我,更讓我生不如死。發生那樣的事,我把你和孩子的臉面都丟盡了,還怎麽活得下去。”

秦號天手掌微微的顫,慶幸遠修回去的早一步,將她從鬼門關上搶回來。如今想想,真是莫大的心有餘悸。無限感慨:“我怎麽可能會恨你呢,相扶走了這麽多年,你對我用了多少感情,我又怎麽能體會不到。這些年如果不是你細心照料,只怕我也活不到今天。那些過往的事我早就知道,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跟我同床共枕的女人對我用了多少心思,我不會不知道。當年我就在想,如果我對你好,某一日你也會對我傾心以對,你看,我沒有說錯,早些年以前,我就已經感知到你對我的良苦用心了。這件事被公知於眾,我並非恨你怨你,只是心痛,也舍不得。我怎麽能舍得紹風,那也是被我秦號寄與厚望的兒子,沒哪一天覺得他是別人的。但那一天,我是真的怕他,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不再認我這個爸爸,不再認整個秦家。那也是我的心頭肉,你當我不心痛麽。說到恨,多少也是恨你的,恨你不能好好的保守一個秘密,卻要讓我可能會失去一個好兒子。白林,紹風在我心裏,從來和郝佳與遠修沒有半點兒不同。犯了錯我會打,爭了光我也會欣喜,我便從沒覺得這是別人的孩子,他全身流得都是我秦號天的血。讓別人把他帶走,我怎麽舍得呢?!如果哪一日他真的回到蘇敬恩身邊,不再認我這個爸爸了,我想,我也就活不長了。”

白林徹底痛哭失聲,她知道秦號天仁義,也知道秦號天寬容,可是,他這樣,真是讓她無地自容又無以為報。他的話她深信不已,秦紹風這些年在秦家,從來都受到與秦遠修與二的對待,挨鞭子一樣,立功受褒獎也是一樣。早些年還以為秦號天是偏重秦遠修的,但這兩年秦紹風走上正路,也一樣受到秦號天的看重。原來,那些年秦號天的脾氣,只是恨一個孩子的不成氣候,與其他無關。正因為他將秦紹風看成是自己的骨肉,才會有那麽多的期望與失望,這就是天下為人父為人母的一腔無奈。

她一直都在擔憂什麽?卻被秦號天的幾句話輕輕話解。嗓子哽咽得斷續無章:“號天……謝謝你,謝謝你對我說這一番話……有你這份感情,我真的感覺死也不算什麽了……是我對不起你,我早就後悔了,很早以前便後悔了……那些年我是怎麽了,為什麽不早些遇到你……要在感情的路上走過一次彎路呢,我怎麽配得上你……

如果還能跟你一起走下去,我又怎麽會想著去死,我舍不得你,就算死也舍不得……我只是覺得,自己不配再活下去了,當日蘇敬恩告訴我,這一切是蘇意披露出去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得死了,否則……又怎麽對得起郝佳,我做為一個媽媽,那樣錯怪她,一定傷透了她的心……鬼門關上走過這一遭,忽然什麽都想明白了,可以和每個曾經對不起的人說聲對不起,卻唯獨你和郝佳不行,我沒有臉面再面對你們。郝佳說我沒有愛過她,所以她恨我。”抓緊他的手,剎時間一臉慌恐,是一個母親最柔軟的脆弱:“號天,我怎麽可能不愛我們的孩子呢,她是我身上的肉,傷到哪一處,我都是跟著疼的。可是,她卻覺得我愛她還不及愛蘇意。我連蘇敬恩都不愛了,又怎麽可能愛他的女兒呢。我只是向往郝佳也能像蘇意那樣,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有什麽話都跟我說,有什麽煩惱也跑來告訴我。遠修和紹風怎麽疏遠我,我覺得都還好,他們是男孩子,長大了便不再需要媽媽的愛。可是……號天,你知道的,我有多愛她。記得她長到可以自己睡一個房間的時候,我不適應,整晚的睡不著覺,即便隔著一個房間我還是想她,一個晚上總要跑過去看她幾次。等到她長到十幾歲,我又開始害怕,整日不停的跟你嘮叨,怕哪一天忽然跑出個男孩子,就要把我們的女兒帶走了……我希望她長不大,可以像小時候那樣天天纏著我。哪怕像蘇意那麽任性也沒有關系,我們就這一個女兒,可以捧在手裏寵著,將來在認識的男孩子裏找一個靠得住的,也不會讓她受到什麽委屈。可是,哪一時她就不再讓我靠近了……她受到傷害,卻不跟自己的媽媽說,就自己像個刺猬,一旦有人靠近就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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